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右路联军与秦国人的鏖战一直持续到了夜里,宁钧根本不给秦军喘息的余地,他身先士卒,不断高呼着进击命令,激励联军将士奋勇杀敌。
上官城中困守的李由,发现解围的联军杀到了城下,他也率部从城中杀出,夹击秦军。最后,公孙延所部终于抵敌不住,放弃了在上官城下的阵地,败退而去。
苏秦侧耳认真地听着信使的汇报,心中不免想到:“这宁钧对于作战计划的执行能力果真是一流的。如果是一般的将领,遇到秦军的顽强阻击,可能早已停下了攻击。有那软弱无能者更是丢盔弃甲而逃,就像先前韩国太尉许牧,渑池之战的艰难状况,更是与他有干系。”
宁钧打通了与上官城的联系,就意味着这次作战行动至少是成功了一小部分。
如果连宁钧率领的右路联军也如同左路联军一样被迫撤离,那么投入渑池之战的全部合纵联军面临的可能就是一个“死局”。
而那时,西陂谷地也势必会放弃,因为此地通过山路与渑池、上官和焦阳相通,正是三面受敌的险地,在那种情况下,苏秦怎敢将十来万大军放在这么个狭窄的地方。
苏秦听着右路军信使的禀报,他的脑海里也对今后的作战有了新的眉目。而这新的眉目无疑是立足于已经取得了上官城控制权的基点之上。
在此形势之下,西陂的地理位置变得十分重要,退可往上官城,或者回崇光城。进则可威胁渑池和焦阳的秦军。
苏秦想到了这里,不禁露出了笑容,他心道:“估计司马错得到上官城下秦军兵败的消息之后,气得肺都要炸了吧?同时他也可能肠子都悔青了,因为秦军失去了西陂这个战略支点。”
正如下棋时的棋盘落子,一个不经意间的变化,引起了全局形势的突变。这上官城下的胜利,恰恰凸显了西陂的重要,盘活了整个渑池大“棋局”。
那个报信的信使一边向苏秦说着话,一边观察着苏秦的表情,发觉主帅简直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一会儿抿着嘴偷乐,一会儿又呵呵呵地笑出了声。他心说:“主帅这表情可真有些怪。即便是一场胜利,也不至于让他如此失控吧。”
信使哪里知道,其实苏秦之喜,不仅是为右路军的胜利而喜,他更多的是因为看到了渑池战局扭转的极大的希望,焉能不乐?
信使用了半个多时辰讲说了右路联军的作战情况,苏秦耐心地听他说完,然后叫来了中军校卒,吩咐道:“右路联军信使连夜赶来,十分辛苦。你们这就带他去吃早餐,好好地安顿一下他,莫要怠慢了信使。”
中军校卒连连答应,带着信使离开了大帐。苏秦这时才发现自己起床后还没有拾掇一下呢,他于是带着愉快的心情洗脸、漱口,吃些早饭。
当天上午辰时,苏秦再一次擂鼓聚将,把赵、齐、楚三国组成的左路合纵军的将领们聚到了中军大帐之中。
苏秦首先向大家宣布了右路联军获胜的好消息,接着又下令自己所率的左路联军就地在西陂休整五天,等待下一步的行动。各路部队一方面要休整,同时也多多加强戒备,谨防秦军偷袭。
诸将得知右路军的喜讯,也都喜上眉梢,觉得宁钧将军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诸将因作战不利而导致的心头沉重的压力也顿减了许多。他们得令后纷纷离开,颜遂却留了下来。
苏秦知道颜遂留下,一定是有话要讲,他看着其他将领出到了中军帐外,就邀请颜遂坐在自己的身边,问道:“颜将军一定是有所赐告于我吧。”
颜遂听苏秦话里十分客气,连忙摆手,说道:“丞相过谦,末将岂敢言赐告?我不过是有些小小的疑惑,想要请教于丞相的。”
苏秦说道:“颜将军有话直说,我定当倾耳细听。”
颜遂憨憨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苏秦看他的举止,更发觉颜遂很憨直的一面,别看他作战时勇猛得像一头张牙舞爪的猎豹,但是平日里却是三句话可能就会脸红,不善言辞的朴实之人。所以,苏秦与颜遂讲话,向来都是要多加鼓励之语的。
颜遂听了苏秦的劝谕,这才说道:“丞相容禀,我感觉咱们现在驻守在这西陂,恐怕非长久计。西陂地方狭窄,十几万大军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一旦受到围攻,我军人数的优势全无。而且西陂人烟稀少,与后方联系不便,粮草和给养供应都很是费力。”
苏秦听出了颜遂的担忧,他也是出于对合纵军安全的考虑才故意留下来进谏。以颜遂憨实的个性,如果不是心中实在不安,他是不会随便向自己抛出这个问题的。
苏秦心中当然已经有了对下一次作战的全盘考虑,但他再次面临着一个抉择:那就是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其实,这也正考验他还要不要信任自己的身边将领。
苏秦沉吟了良久,他的内心在挣扎,有心要一股脑儿地把自己的盘算告诉颜遂,可是,前车之鉴又是那么地沉痛。
苏秦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到底是说出来好,还是保守秘密为好,因此沉默不语起来。
后来,他也觉得自己长久地不答复颜遂显得很尴尬,就随便应付地“噢”了一下,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颜将军所言,也是十分有道理的。”
第463章 战略支点()
苏秦的犹豫表情,颜遂看在眼里,他反过来想:“是不是我自己的发问显得太唐突了,怎么苏丞相好像不愿多谈似的?”
颜遂不知苏秦此时其实本不是因为不喜颜遂之问而支吾不答,他所担心的泄密之嫌才是造成心内踌躇的根由。只不过,苏秦又不能向颜遂明白地说出来,那样还不得让颜遂登时不高兴了起来。
颜遂不明苏秦所思,他不好再勉强苏秦回答自己,于是就请辞:“刚才末将所言,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语,如果有不适当之处,请丞相海涵。我就不打扰丞相休息了。”
颜遂说着,就要站起身离开座席。苏秦急忙伸手让颜遂安坐下来。在颜遂提出告辞之语的时候,苏秦心里咯噔一下,念道:“我这是怎么了?如果连自己出生入死的身边友人都无法信任,那还何谈合纵事业成功?况且,即便事业成功,但却众叛亲离,又有什么滋味!”
苏秦向颜遂说道:“颜将军莫急,你刚才所言,确实点出了咱们合纵军的当下的一个大的战略隐忧。西陂的确非久留之地,一旦敌人来攻,恐怕随时都有被闷死在这里的危险。”
苏秦接着道:“驻兵于西陂,毫无疑问是有很大风险的,所以我方才认真地考虑了颜将军的进言,再慎重权衡一下利弊得失。”
颜遂听苏秦老成持重的语气,看起来,苏秦分明是已然对战局有全面的考虑和作战策略,他于是就聚精会神地听听苏秦的想法。
苏秦神态镇定、沉着,拿出耐心给颜遂解释清楚,他又道:“我决定驻守西陂,也是基于我们反攻的角度考虑的。试想,如果我们发动再次反攻,还有比西陂更适合的出击位置吗?”
颜遂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但是又有顾虑,说道:“如果论进击的出发点,当然西陂再好不过,然而,我军刚刚遭遇秦军的伏击,损失严重,如果短时间内再次进击,是不是显得太仓促了?反过来说,如果短时期内不进攻,则驻守西陂就弊大于利。”
颜遂顺着苏秦的思路分析形势,他突然领悟了,直起了身子,说道:“莫非丞相下令合纵军就地休整,正是要在短时间内发动再次进攻?”
苏秦微微点了点头,很郑重地回道:“正是如此!我这么做主要有两个方面的考虑,首先是我们已经稳固了上官城,又增加了一条进击秦军的路线,而西陂与上官城相通,兵马调动极为方便。”
“这第二层考虑就是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充分利用西陂这个战略支点,出其不意地再次进击秦军。相信司马错也不会料到我们来得这么快,成功的可能岂不是大大增加了!”
颜遂听了苏秦耐心细致地解释,他猛地恍然大悟:苏秦的新战略充分利用了西陂这个战略支点,如若成功,有出其不意之妙,令秦人猝不及防。
他不禁赞了一句:“丞相所思确乎高人一筹,末将茅塞顿开。这个计划看似有点冒险,但是成大功者,无不伴随着更大的风险,关键是看值不值冒这个险而已。”
苏秦见颜遂搞懂了自己的谋划,他高兴地笑了起来,说道:“这个计划也是我今天早上得到了右路军的捷报后,临时才想出来的,还要完善一下,这次一定要谋定而后动,务必一举成功。”
颜遂向苏秦竖起了大拇指,回道:“人们常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句话确有道理。如果依照丞相的思路,咱们不仅可以取得渑池之战的主动权,甚至有可能将秦军全部困死在渑池地区,聚而歼之。这可是震动天下的惊天之战,可毕其功于一役!”
苏秦也向颜遂说道:“颜将军所见正与我相同。”他扬了扬头,脸上露出一丝自得之色。他早上想到了这个更大的作战谋略,其实内心也激荡和惊诧了一下,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么做有可能吗?”
然而,随着他思索的深入,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更大的作战行动不仅有可能,而且实质上更巧妙,因而也更有操作性。
苏秦刚才面对着颜遂的发问,沉吟不语,实际上也正是因为自己所思的计划很是惊人和关键,预先走漏半点风声,都会引起秦军的异动,确实大意不得啊!
苏秦告诉了颜遂实情,接着想要嘱咐颜遂注意严格保密。没想到,苏秦还未说出口,颜遂本人倒是先主动地提了出来。他说道:“这个计划十分精妙,但是千万不能预先泄露出去半点讯息。否则,咱们六国合纵可能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灭秦的机会了。”
苏秦使劲儿地点着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