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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宝珠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手一松,被温良宥拖了出来。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一下车,就开始止不住的哆嗦。
政券大厦外铺着整齐的大理石地面,大风把地面吹得十分干净,这一次,不用温良宥拉,向宝珠就自己开始往前走,她走得很慢,风将裹在她身上的被单吹起来,她面容哀伤,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温良宥……温先生……你真是好样的……”当她走到某一块地砖时,向宝珠突然停下来,她艰难的蹲下身子,用手轻触着那块地面,太阳将石砖晒得有些烫手,但她摸起来,却觉得像是摸到了上古的寒冰。
那样刺骨的寒意,从她的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
温良宥跟在她身后,并没有让她在这停留太久,他拉起她,朝着大厦里走去。
向宝珠不再反抗,她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只不过被他拖着,她却止不住的回头。
那块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的地砖上,曾经承载了一个人的生命,它今天,会不会结束另一个?
政券大楼顶层天台的大门,因为曾经出过人命,所以被锁了起来,温良宥没有多长时间,就把门踹开,他把她推到天台的护栏那里,对她冷声道,“我不用你还钱了,你从这儿跳下去,咱们两清。”
她的一条命,竟值五千万之多,她真是赚了。
向宝珠目然地望着他,“这条贱命,值五千万。温少,你确定?”
风太大,她的声音被吹得零零散散,温良宥没有片刻犹豫,径直道,“我从没想现在这么确定过。向宝珠,你不是总觉得我就是因为你欠了我的钱,所以才能拿捏你么?你不想被我控制,好,我也没精力再和你消耗了。你爸不就是从这儿跳下去的么,我今天给你个机会,成全你当孝女的心愿!”
他真是恨她,她服个软会死么?!她为什么就一定要和他对着干?!他对她难道还不够好?她为什么从来不也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来想一想?!
台风还没登陆,但天台上的风已经刮得如龙蛇狂舞了,温良宥的脑子被风吹得清醒了很多,在纯的时候,他是真的恨不得捏死向宝珠,现在到了地方,他反而不想她死了,他只想给她些教训,如果她可以服软的话,他倒不介意给她点台阶下。
可温良宥的苦心,向宝珠一点也没收到,她只当温良宥要拿她的命抵债,对她自己来说,这么窝囊地活着,还倒真不如死了干净。
“我不是个好妻子,但你也未必是个好丈夫。温少,但愿来世不见。”她轻叹出一句话,攀上围在天台边缘的栅栏就要往下跳。
飞翔与疼痛的感觉并没有如期而至,倒是腰间多了条手臂。温良宥死死地抱住她,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上,他把向宝珠打横了抱下来,紧紧地拥着她,感觉到自己冰冷的身体一点点地恢复了温度。
“向宝珠……宝珠……我该拿你怎么办……”温良宥在她耳边低声地喘息着,声音里都是刻骨的疼,隔着薄薄的衣裳,向宝珠竟像是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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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世界末日()
在一瞬的微怔之后,那种心酸又委屈的感觉就翻涌了出来,“你不是想让我死么?你拦我干什么?你特意把我带到这种地方?你安是什么心?你是怕我死都死得不痛快是不是?”
打定了主意不在这个男人面前哭的,他骂得那么狠,她手指甲掰断了,流了那么多血,都没哭,可现在,被他一抱,眼泪珠子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温良宥不回答,只是手上用力,勒得向宝珠几乎喘不过气,怀疑这个男人不让她跳楼是真,想活活勒死她也是真。天空愈见深沉,狂风夹着雨豆子开始砸下来。温良宥不动,向宝珠也不能动。
大雨倾盆,温良宥和向宝珠很快就被雨水打得精透,温良宥一向冷漠,连身体都是冷得,所以他倒没什么异样,只苦了向宝珠,冷得直打哆嗦。
“你……你不……不让我死……你……你也不能这样……折磨……折磨我……”向宝珠牙齿打颤,想要从温良宥手里爬出去。
可不知温良宥再想什么,竟是不肯松手。
向宝珠用力拍打着他,温良宥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向宝珠被逼得没办法,牙尖刺利地去咬温良宥的手,温良宥闷哼了一声,仍是不动。
向宝珠没办法只能装死,心里想着,死吧死吧,反正温良宥那么精贵就算死一块她也不亏……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向宝珠觉得自己快要冻成一尊雕像的时候,温良宥动了动身子。
他也不是铁打的,被雨淋了那么久,全身的温度早就失尽,他先是用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等手指可以活动之后,就开始给向宝珠揉搓着身体,向宝珠的嘴唇已经被冻成青紫色,一开口雨水就倒灌进口中,她连吞了几口雨水,才颤着声音道,“你……你……去屋里……我快要冷死了……”
温良宥慢吞吞地拖着向宝珠往楼里走,两个人走得东倒西歪,一进到楼梯里,向宝珠就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外面凄风苦雨,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正纠结着,突然感觉到两道热辣辣的目光射过来。
向宝珠抬头,与目光的主人对视。温良宥此时的状态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他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连的头发都紧贴在头皮上,看起来十分狼狈,但他眼中的光芒并不因此而消退半分,他望着向宝珠,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赤着的脚裸。
他掌心的温度极高,向宝珠像是被烫着似的想要把脚收回去,温良宥不许,他眼中光芒更胜,向宝珠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温……温良宥,你干什么?”
温良宥不答,合身压过来,向宝珠一口气憋在胸口,只觉得自己要被他活活压死,她想破口大骂,却不知从何骂起,哪有夫妻如他们一般,专挑对方的伤疤下手,唯有见对方痛不欲生,自己才觉得开心。
向宝珠骂不出来,又不甘心就这样被温良宥占了便宜,他是禽兽么?!刚刚在会所里不是已经来过一次,怎么这么快又恢复了?!他的体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
向宝珠想逃走,可手脚此时都软绵绵得凉得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去反抗一个大男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良宥把自己身上那层薄薄的单子抽走,扯烂,然后缓缓地冲进她的身体。
他的动作很慢,如慢镜头一般,一点点地倾轧磨合,有种似痛又非痛的酸麻感觉从脊椎最末端升起,如虫咬蚁蚀般将向宝珠的汗和泪都挤了出来,她咬着牙,不让呻、吟声从口中泄漏出半分,但温良宥比她更有耐心,他从容不迫地动作着,如一个高明的琴匠,仔细地调试着自己手中的名琴,务必让她发出最动听的声音。
向宝珠忍不可忍,她嘶哑着嗓子喊道,“混蛋,你要做就做,这么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你……你还是让我死吧!”
温良宥用手沾着她的眼泪,抹到她唇上,然后俯下身,用舌尖舔舐着她的唇瓣,轻声道,“你死了,只还了我的本金,过了这么多天,那么多钱,我怎么也要收回些利息,对不对?宝珠,死不是件难事,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可你现在还不能死,你得把欠我的利息还清了再说。”
你特么的还打算收利息?!这世上还有没有比你更奸的奸商?!
“那我跟了你这几年,陪你睡了这么多次,这都不算数?”向宝珠豁出去形象不要,咬牙切齿道。
温良宥缓缓地抽动着身体,刚刚那么大的火气,好像都被这场大雨浇没了似的,不动声色回道,“那是订金,概不退回。”
向宝珠一口老血憋在胸膛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生疼生疼的,她知道自己是说不过温良宥的,干脆闭紧了嘴,不出一点声音。
因为是第二次,所以这场情事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温良宥像是细火煲汤,把向宝珠熬了个外焦里嫩,最后当他发泄出来的时候,向宝珠觉得自己的魂魄总算也归了位。
外面急风骤雨不停,向宝珠手脚瘫软地倒在地上,温良宥怀抱着她,两人都不发一声,只听见外面风雨飘摇,像是世界末日。
如果真的是世界末日,那该多好,这样就不用担心明天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爱她不成,恨他不成,对她好不成,对她不好更不成,到底该怎么办……
向宝珠被温良宥带回酒店,第一时间就发起了高烧,她打定了主意装死,无论温良宥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只当听不见看不见,把头蒙在被里睡大觉,宁可把脸闷得通红,也不出来和温良宥呼吸一个房间的空气,温良宥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无奈之下,把药和水放在向宝珠够得着的地方,自行离开了。
等他一走,向宝珠立刻活过来,先把药吃了,又打酒店服务电话要了一些好消化的饭食。
进“纯”的时候,手机被温良宥没收了,现在他不在,向宝珠翻箱倒柜地找出了自己的手机,拿开机器,发现里面已经有几个未接的电话,她回拔回去,秋白露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
秋白露这段时间忙得恨不得一天变成八天用,虹是小公司,论人气拼不过实力雄厚的大公司,所以做起活来就要格外用心,希望客户可以口口相传做出品牌。
装修本来就是件磨人费时的事情,秋白露画图之余还不忘跑工地,生怕装修工人不用心,不能做出最好的效果。
好不容易将允芝与罗炎的工程做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一双眼睛本来就大,现在更大得出奇。程远英见到她,失神地看了一会儿,而后很郑重的说道,“小露,你现在演眼镜猴都不用画妆了,啧啧,那对灯泡眼……”
秋白露也知道自己最近是干得狠了些,于是周末的时候就特意放了自己大假,打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