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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转身就走。
林向晚有些傻眼,看着顾倾城冷漠的背影,忽然有些怔忪。
这真的是她的女儿?
她却是不知,别的事或许还可商量,但在双儿这件事上,顾倾城绝对不会退让半步!
这一日,雨越下越大,到了晚上时,已是倾盆大雨。
顾倾城一直陪在双儿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她的心好似也跟着安定了下来。暖暖烛光中,她素来清冷的面容终于变得温柔宁静,像是枯木发了新芽,终于焕发了生机。
虽然知道双儿的身世之后,她知道他并不是她的燕语。可这并不妨碍她将对燕语的思念和愧疚都放在双儿的身上。
她想做他的父母,做他的依靠,照顾他一辈子!但凡是他想要的,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他,只要他能健康快乐的长大,顾倾城便会由衷的生出一种此生无悔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混合着雨水的冰凉冲入鼻腔,顾倾城丁点睡意也没有,她第一次觉得老天爷对她尚有一丝眷顾,将燕语重新送回到她的身边。
就在顾倾城伴着双儿享受难得的静谧安宁之时,舒雅苑中,昏迷已久的顾子俊终于醒了过来。
苏姨娘在一旁险些哭瞎了眼睛,如今见到顾子俊睁眼,她欢喜的扑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感谢老天爷开眼。
听闻顾子俊醒了,顾长风从云姨娘的榻上爬了起来,匆匆去了舒雅苑。云姨娘靠在床头,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眯了眯眼,下意识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顾长风赶到舒雅苑时,顾子俊正靠在苏姨娘的怀中泣不成声。
“娘,你一定要给儿子报仇啊,娘。。。。。。”在苏姨娘的记忆中,顾子俊自打懂事之后,便从未在她面前淌过一滴泪。
他从来都是让她骄傲的好儿子,可是如今顾子俊毁了,毁的彻彻底底,便是她想救,也没法子救。
“子俊,娘的好儿子,别哭别哭,你放心,娘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你放心。。。。。。”苏姨娘眼泪都哭干了,此刻憋红了眼眶,却硬是流不出一滴泪。
治好他?
顾子俊一愣,从苏姨娘怀中爬起来,怔怔道:“娘。。。。。。治好我?我得了什么病?为何你要这样说?”
苏姨娘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良久,顾子俊忽然瞪大了眼睛,颤声道:“难道我。。。。。。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说完,他推开苏姨娘,挣扎着下了床,刚走出没两步,却因为腿软倒在了地上。
苏姨娘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不可能。。。。。。我才十二岁,我还有大好年华。。。。。。不可能。。。。。。我不信。。。。。。”顾子俊仿佛疯了一样趴在地上喃喃自语,眼泪顺着面颊痛苦的滑落。
苏姨娘拉不动他,干脆趴在他的身上干嚎,母子两哭的那叫一个惨烈。
顾长风在门口站了许久,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那是他宝贝了十二年的独子,他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他在兵法上颇有天赋,未来或许是当将军的料子,他更是他镇国公的继承人,怎么可以绝后?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忍住将要奔涌而出的眼泪,转身离去。
天色将明的时候,顾倾城见到了顾长风身边伺候的小厮怀瑜,他径直给了顾倾城一万两银票,并道:“大小姐,这是老爷命小的给您的银票。老爷还说,让小的将东西带回去。”
顾倾城看着那一张揉的皱巴巴的银票,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长风啊顾长风,瞧这银票上的折痕,只怕是挣扎了许久才舍得拿出吧!赌桌上一掷千金,为了给宝贝儿子买药却这样舍不得!
摇了摇头,她随后将一瓶壮阳补身的药给了怀瑜。
顾倾城拿着那张银票,坐在窗前看了许久,随后仍在了一边,眼底尽是嘲讽的冷芒。
沁珠回来的时候,天色还未明,窗外的雨落的很急,门开的时候冷风夹杂着水汽扑了进来,顾倾城下意识替双儿掖了掖被角。
沁珠掸了掸肩上的水花,笑的如毒药般甜美:“主子,任务完成了。”
顾倾城看了双儿一眼,起身道:“过程如何?”
沁珠抿唇一笑,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痛快:“那宋成武还好,奴婢给他喂了十足十的药量,此刻怕是还在温柔乡缠绵,这辈子也醒不过来了。至于那凤仙嘛。。。。。。”
“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将柳氏与双儿的伤连本带利还给了凤仙。那凤仙模样倒是不错,可是嗓子着实难听,叫嚷得奴婢耳朵疼。奴婢走时,凤仙还未断气。因她没穿衣服,奴婢怕她受凉,关紧了门窗,一点风也漏不进去。”
屋外的风吹不进去,屋内的哭喊声也传不出来!
顾倾城敛眸一笑,淡淡道:“送二十万两银票给柳氏的家人,便说那闹鬼的宅子,我买下了。”
第126章 栽赃嫁祸()
清晨,厚重的云彩终于散开,阳光撒在湿润的土地上。
顾倾城捧起一抔黄土洒在孤零零的新坟上,拉着双儿跪下。
“娘就睡在这里面吗?”双儿跪在坟前,眼眶红红。
小小的他焕然一新,穿了新衣裳,头发也整齐束在脑后,露出一张白净可爱的小脸。经过玉液的滋养,他面上的的伤痕几乎瞧不见了,丝毫找不到昨日小叫花子的影子。
他学着顾倾城的样子捧起黄土轻轻洒在坟上,他虽然年幼可也明白死亡的意义,他知道所谓的睡着,便是指娘亲永远不会再出现。他是没娘的孩子了。
所以当他看到顾倾城点头时,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顾倾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为了柳氏哭,是为人子女该做的。
柳氏死不瞑目,更多是因为担心双儿。年仅三岁的幼儿,没有父母家人的照拂,便是讨饭都困难。
她是怕自己死了,双儿就彻底无依无靠了。
这种感觉,没人会比顾倾城更清楚,她忍住鼻酸,在心中对柳氏重重许诺,她会保护双儿一辈子,让他无忧无虑的长大。
“双儿,给你娘好好磕几个头,以后你便跟着我罢。”顾倾城看向双儿,眸光柔和。
双儿听话的磕头,每一下额头都重重磕在土里,沾了一脑门的泥土。
“这孩子是个重情义的。日后必定对主子知恩图报。”沁珠感慨颇多,看着双儿的目光也温柔了许多。
知恩图报?
顾倾城摇摇头:“只要他快乐无忧便好。”
沁珠始终不明白顾倾城分明是那样冷淡的性子,为何独独对双儿这样关心。
回城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山路上,顾倾城替双儿擦拭干净身上泥土,又将事先准备好的蜜饯拿出来给他吃。
“吃一口。”倾城见双儿还沉浸在悲伤里不肯吃,便出声催促。
双儿低头咬了一口,忽然抬起头,看着顾倾城道:“好甜。”
他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甜食仿佛能让人变得开心,顾倾城看着双儿明显亮了一些的眸子,温柔一笑道:“好吃吗?”
双儿使劲点了点头。
顾倾城摸着他的头道:“还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买。”
“姐姐?”双儿咬着蜜饯盯着顾倾城看。
顾倾城点头:“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我们一直在一起,好吗?”
或许是因为娘亲的逝去让双儿孤独无助急需要家人的温暖,或许是此刻顾倾城看起来实在太过温柔,就像是从前娘亲看他的眼神一样温暖,又或许是这蜜饯实在甜蜜,让他爱不释口。短暂的愣神后,双儿突然扑进顾倾城的怀里,满是蜜汁的手紧紧抓着顾倾城的衣裳。
他的肩膀微微抖动,小声的哭了起来。
顾倾城今日穿的浅色衣裳,被他眼泪鼻涕还有蜜饯蜜汁抓了一身也不嫌弃,轻轻抱着双儿,低声道:“以后有姐姐在,谁也不能再欺负双儿,以后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都告诉姐姐,只一点,可不许再去偷别人东西吃了,记住了没?”
双儿在她肩上用力擦了把鼻涕,抬起一张花了的小脸,抽泣道:“姐姐你会一直陪我双儿吗?”
顾倾城低眸和他对视,认真道:“一直在一起。”
那一刻,在双儿的眼中,顾倾城那张不好看的脸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洋溢着温暖的光芒。
他虽然还小,可这张脸却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
马车内的时光是静谧而安宁的,双儿突然变得很依赖顾倾城,这种感觉让顾倾城冰冷苦涩的心尝到了久违的甜蜜。
她从未说出口,可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欢喜。
可是这样的欢喜一到了顾家就瞬间烟消云散。先是大厨房丢了一些吃食,然后是顾瑶月丢了几件首饰。
这一切是顾倾城回到顾家半个时辰内发生的。
然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丝萝居。谁让顾倾城昨日带了个小叫花子回来呢?
很快,苏姨娘,白姨娘还有顾瑶月都奔着丝萝居来了。
一看到双儿,白姨娘就如同炸了毛一样,指着他就骂道:“小叫花子,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能在顾家放肆,快把偷的东西拿出来,否则就把你赶出顾家。”
说来也巧,白姨娘等人来的时候顾倾城正好去给双儿配药,沁珠也去了铺子里巡视,海棠跟着去铺子里学账目,只留下碧桃一个人陪着双儿。
见她们气势汹汹,双儿吓得躲在碧桃身后,浑身瑟瑟发抖。
碧桃忙护着他,解释道:“白姨娘,小少爷刚回府,没有踏出过丝萝居半步,怎么会偷您的东西,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小少爷?”苏姨娘眉头一粥,怒道:“顾家只有大少爷一个男丁,哪里又冒出来个小少爷!不知名的野种也想沾也顾家的光?简直做梦!”
说完,她瞪着双儿,一脸厌恶:“小杂种,把东西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