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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如果不是咬牙坚守,他有太多的方式宣布沦陷,甚至不惜扯下裤裆中的白色内裤,亲自制作一面下派却欢欣鼓舞的投降旗,最后该干嘛就干嘛,就在阵地上干嘛,干嘛到筋疲力尽而狼烟四起都成。
可是,这样合适吗?当然不合适。
于是,默默地看了周笑笑数秒,范坚强转身独自继续前行,却留下一句:“扯淡”
未料,刚走五六步,身后便传来周笑笑几近哭泣的呜咽声:“坚强大哥,背我一次嘛,我想外婆了——”
闻声,范坚强顿时镇步,怎么也迈不动腿脚。
仰头看着天空,他摸了摸额头,然后慢慢弯腰屈膝下去,再扭头喊:“来啊,还傻愣在那里干嘛?啥破丫头啊?净折腾我干力气活儿你坚强大哥这副后背,还从来没有背过女人,知足吧”
希望成为现实,一直沉浸在浪漫中的周笑笑,猛听这话,再看眼前的情形,兴奋地手舞足蹈,三步并作两步,蹦跳到范坚强的身后,却不急于上背,笑道:“一般男人的背,本美女还不乐意上呢,美了你——”
范坚强打断,声音很粗:“你到底上不上?想干嘛呀?”
听着这声粗,周笑笑呵呵直乐:“我想踢你屁股”
说罢,也不顾观察范坚强的反应,周笑笑伸臂,喜滋滋地扑趴上去。
后背一沉,周身猛一异样,范坚强牙关一咬,双手顺势箍紧后面的两条细腿,便直接起身:这丫头,身上没啥膘啊,估摸着过不了百斤,绝对是一轻量级小身板。真是奇了怪了,印象中的周笑笑的胸部饱满状况,不敢说出类拔萃,起码良后加好,那么身板不该这么轻巧。莫非,该美女过于注重局部发展了?抑或,最近瘦了?没道理啊
这么一想,范坚强箍紧臂弯里的细腿,再抖了两抖背上的轻量级美女,便开始迈步前行,倒也轻松自如:得,为了你的童年,咱姑且做一回狼外婆吧。
反观周笑笑。双腿被箍在臂弯里,整个身体已然骑跨在他的腰际,再经那么抖了两抖,双手下意识地紧搂他的肩脖,春心早就荡漾开来,便顾不上面前的冰凉刺肌,幸福地俯身贴面下去,并顺势陶醉般地闭上眼睛。
“坚强大哥,笑笑好像又回到了童年”
“童啥年啊?你的幸福回忆,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有那么痛苦吗?”
“要不,你背我试试?”
“呵呵,那我早被你压趴下了——哎——走稳当了呀——”
“不会说话,就别信口乱说啥叫被我压趴下了?你这么说,我能走稳当吗?”
“啊?哈哈,你占我便宜——”
“拉倒吧,谁占谁便宜,不明摆着吗?”
“不跟你贫。坚强大哥,我想起了猪八戒背媳妇儿——”
“打住,赶紧打住安全第一。”
“哈哈,你又不像猪八戒——”
就这样,迎着风雪,在相对陌生的新区道路上,上下两人扯东扯西,时而还能迸发出一阵欢笑。值得一提的是,这样轻松愉悦的时刻,于范坚强来说,已经久违了,虽然他嘴上永远不会承认。
当晚,夜幕降临,窗外泛白。
卧室内,外公躺在床上,闭眼一言不发。
外婆正拿着热毛巾,替外公擦拭着额头。
欧阳兰坐在床头,通红着双眼,默默地注视着,眼神有些恍惚。
内心里,欧阳兰是极度悔恨的。
毕竟,外公心脏不好,作为女儿,她是清楚的。既然这样,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时任性冲动,把外公气成这样,她内心能不懊悔吗?想到当时外公瘫痪在地板上,而客厅一团哭喊时,她不禁哆嗦了下肩头,格外心有余悸。
“兰兰啊,听爸一句劝,改改脾气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蜡,躺在床上的外公开口说话了,虽然声音很微弱,“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从来都不叫人操心。多年来,在老街坊跟前,你也没少给爸争脸,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外公停止往下说,似乎在调整呼吸。
外婆停止擦拭,替外公掖了掖被角后,坐在一旁方凳上,暗自抹着老泪。
欧阳兰盯着外公苍白的脸,默默地点头,任凭泪水飞扬。
“你是爸的亲闺女,爸没道理不疼你啊。爸不仅疼你,还指着你,指着你把咱一家的日子过好、过踏实、过滋润喽。豆豆是我们老两口心头上的肉啊,不但是欧阳家的命根子,也是老范家的命根子。你当着我们的面儿,抽他这一巴掌,叫我们老两口怎么受得了啊?老范走之前,天天念叨着孙子,可愣是没看上一眼。他要是知道,该多心疼啊——”说着说着,外公老泪纵横,溢在干枯的脸孔上。
外婆赶忙起身,一手捂嘴,一手拿着毛巾,替外公擦拭眼泪:“老头子,你说就说嘛,哭什么嘛——”
通红着双眼,欧阳兰咬着牙:“爸,我错了,您别生气,好不好?”
“老伴儿啊,你坐旁边去,让我继续说嘛,”微微起伏数下胸膛,外公依然紧闭着双眼,执意要往下说,“兰兰啊,其实呢,你也没错,教育孩子的道理,爸也懂的。唉,不知为什么,这些天来,爸是特别想念老范,几乎天天晚上都梦到他。有一天晚上,他笑呵呵地问我,老家伙,我把坚强交给你了,你照顾得怎么样啊?我的孙子呢?他乖不乖呀——”
客厅里,豆豆拿起电话听筒,再转过身,偷偷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然后才小心地低头拨号。
毫无疑问,这个电话,一定是打给他的老爸范坚强的——
'。。'
第221章 飞舞的纤指()
愈50万字了,
码字以来首次啊
话说,范坚强能答应将周笑笑背到宾馆,且于豁然赤旷之地,并非只是恻隐于那句悲戚戚的“我想外婆了”,而是动了怜香惜玉之心。。。是问,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淡泊名利,挥之即去,呼之即来,哪个男人不为之侧目动情?男人怜香,一如女人怀春,何人能拒呢?曰:非人也。
而且,这个小姑娘,暖心贴肺,痴情笃定,笑哭随性,毫无矫揉造作之俗态,实在叫人难以坚持示之漠然。再者,范坚强不冷血,内心的情感世界,相对闭塞,与其曾经焦躁难耐的生理需要一样,被折磨几乎憔悴枯槁,慰藉需求定然强烈。
如此一来,不但应允条件,而且与之逗闹,自是油然而生。
即便到宾馆,刚放下周笑笑,也任由这个小姑娘信手上来扑掸着满头白雪:她原本粉嫩的小脸,早已冻得通红,包括正在眼前飞舞的纤指。但是,她依旧在笑,笑得格外甜美——
事实上,随后的时间,他们聊了很多,都是关于小尼姑的。听在耳朵里,周笑笑面容暗淡,扼腕叹息不止,时不时还咬了咬嘴唇,以控制内心的情感。而叫范坚强感到难以置信的是,随着双方言谈的渐入佳境,其原本计划中的刻拒意愿几乎丧尽,甚至心底的呼唤根本就是希望周笑笑能留下来,哪怕只是说说话。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窗外的夜色,彼此毫无防备与忌讳,一支烟,一杯茶,犹如促膝故友。
抱着茶杯,周笑笑看着正闷头抽烟的范坚强:“坚强大哥,怪不得你那天发那么大火。而且,我还知道,几天前,你刚帮过她一次,就像——就像——”
范坚强抬头蹙眉:“就像什么?”
周笑笑立即垂下眼神:“就像医院那次,你救欧阳护士长那次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好奇怪,明明一副斯文相,善于思考,进退自如,可一到紧要关头,你就变了,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当然,我不是说你不好,而是说你在颠覆,颠覆你在我心目中本来的印象。别人怎么看你,我不知道。但是,我始终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它深深吸引了我。我想说,这种东西,其实就是味道,男人的味道——”
听着这些话,范坚强意识到,新区方面或许已经联系过周笑笑,并作了解释。于是,盯着周笑笑看了许久,在她熬不住,试图解释时,他笑了:“对,我身上是有一种味道,男人的味道,很男人。实话说,今天上午,我跑了一身臭汗,没洗澡。完了呢,之前背你,又是一身臭汗。也就是说,因为这两身臭汗,我变得很男人。”
闻听这话,周笑笑“扑哧”一声笑出来,接着就掩唇“咯咯”不停。
范坚强轻微笑了笑,正要问周笑笑能否当真帮上忙,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正当时,两人同时愣住了,不约而同。
“浪奔——浪流——”
手机音乐传响,响得室内格外寂静。
范坚强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再示意周笑笑不要作声,这才接听:“喂——”
于是,豆豆带着哭腔的声音响在耳边:“爸爸——豆豆打了好多电话——都是不认识的叔叔阿姨接的——他们都说豆豆打错了——”
范坚强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闻听豆豆哭泣声,以为他是委屈了,于是笑道:“豆豆,想爸爸了,是不是?呵呵,不许哭鼻子。这不,爸爸不是已经接到豆豆电话了吗?豆豆真聪明啊,居然能给爸爸打电话了,呵呵——”
这些话语,耐心十足,语气更是温和。
听在耳朵里,周笑笑不禁低下头,温暖一笑:是啊,这个男人,平静的时候,是那么温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人情味——
岂料,正低头春心荡漾,周笑笑突然听得一声问,声音很大很突然:“什么?外公病了?怎么会突然病了呢?”
与此同时,周笑笑猛然抬头,惊恐得看向范坚强,正见他站立起来,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不好,多半是家里出事了周笑笑暗暗地想。
周笑笑正欲侧耳细听,范坚强已经背身相向,并快步走向洗手间,嘴里焦急地说着话:“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