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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海的这个账，可不是随便算的。凌然看好谷海，也不仅仅因为以前是朋友，曾经的师兄弟。谷海做白马的销售副总，有六个年头，做销售副总之前是市场部的部长，做了三年。他手上的客户资源可是江水涛涛。
凌然的手轻轻的抚在谷海的胳膊上，说：“先委屈些日子吧。办公条件，肯定会有所改善的。”
谷海把一只手搭到凌然的肩膀上，心领神会的点头。
统计兼内勤小吴，听到这后一句对话，可是抬头看了这两个男人。办公条件改善，怎么改善，往哪去改善？
第292章 有人这样想的（）
由于谷海的加盟，宝伊达制造的管理层，算是把架子搭起来了。凌然让颜暮雪去把荣诗远叫过来，陪着谷海，去和员工们见面。虽然，谷海和宝伊达的员工都是熟人，但他的加盟，大家不知道。
现在，一行四人做出的样子，是要视察一下已经初具规模的整个生产过程。这个事，也可以两看了。这样走一走，大家知道谷海过来加盟，对于宝伊达士气的提升是肯定的。还有，宝伊达管理层的人员算是配齐了。现在，也可以看成是管理层的一次集体走秀。
凌然现在的角色是宝伊达制造的统筹兼策划，谷海为销售总监，颜暮雪为行政总监，荣诗远为总调度长。
宝伊达公司管理层的职位，也只能有这么多了。没有特别需要，不会再增加。
凌然的思路，在管理上，将控制职位的设置。公司这一级，一律不设副职，在特别需要的岗位上可以设一个助理。
下面，工区不没副职，每个工区，只有一名工区长，再就是一名调度长。
原先白马时，分厂的设置是一名厂长，三名副厂长，两个调度，一位书记，还有享受副厂长待遇的工会主席。一个分厂居然有八个领导。
最高层就更不用说了，总厂即后来的集团公司，正职及享受副职的总师们加起来，有二十七个。所谓的总师们，就是总工程师、总机械师、总工艺师、总质量师、总设计师、总检验师、总政工师，等等吧。部门就更多了，部门的副职也是有三四名。那个时候，行政大楼的办公室居然不够用。
凌然一行四人，从粗加工一工区开始，然后到了粗加工二工区。这座厂房从前走到后，路程不短。眼神不好的人，在这边的大门口，看最里面的人，可能说不准是谁。这是一座两千多平方米的厂房。接下来，就是精加工的两个工区。走完精加工两个工区后，进了颜暮雪办公室所在的厂房，也就是合成的三个工区。
这次招聘活动，进行了两轮，一共招进来一百五十七名。其中有几个是特别邀请加盟的，机修工，电工，还有一名司机。这几个人，没有参加啤酒促销。
合成已经搭起两个工区的架子。第三个工区所需人员，在继续招聘中。
粗加工现在是两个工区，精加工现在也是两个工区。粗加工和精加工已经开起了中班、中班就是下午五点半到到夜间次日一点半。
这让家属区的人认为，白马公司已经恢复了生产。
既然恢复生产，一些一直闲着的人，就应该到厂子里上班。因为，上班就有钱拿。这是一个简单的常识吧。对的，是这样的。有人就是这样想的。
在这一行四人来到合成三个工区的厂房大门口时，被一个匆匆忙忙赶来的人拦住。来人叫杨成，原先在白马看大门。
杨成说：“企业恢复了生产。我是这个企业的主人。以前一直就是这样说的。工人是企业的主人。不能开工了，不通知我，是吧。”
这番话说的，可是让停下脚步的四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们事多，忙，把我忘记了。我不怪你们。现在，我找来了，你们给我安排一个工作吧。”
“是这样的，杨成。”荣诗远解释，“你先到我们的颜暮雪颜总跟前去登记，然后呢，集中培训。”
“培训个球啊。我都是老工人了。什么事，我不能干。我可是一个多面手。”
对于杨成这个多面手，宝伊达的四个管理者都了解。杨成一直就是不讲理的刺猬头。无论安排他做什么工作，一不顺心，就撂挑子。他也确实是多面手，车工会一点，磨工会一点，钻工会一点，铣床也会开转起来。只是，没有一项技术工作精通可以连续干上一年。后来，没人给他安排工作。最后，到了保卫处下面的门卫班。
凌然提醒杨成，“现在生产的企业，不叫白马，叫宝伊达。”
“这个，我知道。只是换了一个名字。就像一个人吧，名声不好了，换一个名字。原先是跟爸爸姓，现在跟妈妈姓。不管跟谁姓，这个人的来路，还是一样的。”杨成的口才不错，说起歪理，一个抵两个。
荣诗远只好说：“杨成，很对不起。你要是真的想到宝伊达来工作，先要到颜暮雪颜总那报名。参加工作前，要先去参加促销，然后就是培训。”
“我不要培训的。我太了解自己了。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做。”
杨成说的话，让几个人听了难受。谷海看向天空。颜暮雪去一边看新开的月季花。荣诗远蹲下弄脚上的鞋子。
凌然没办法忽视杨成的存在，只好耐心解释，“新公司招人，一律要经过培训。合格的，才可以上岗。”
“我不是说了嘛。我杨成，什么事，都可以做。培训嘛子。”
凌然的眉头一蹙，说：“杨成。无论是什么人，不参加培训，不可能上岗。”
杨成说：“凌然。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电工老武，就没有参加培训。还有，你知不知道。再不上班，我就没钱吃饭了。你不能眼睁睁的看我饿死吧。”
“杨成。我好奇啊。不少人都出去找活做。你怎么还在这里呆着？”
“我这个样子，在白马混混，还凑合。到外面去，不行。人家收有技术专长的人。”
“你可以多找几个厂家。”凌然貌似貌似给杨成指了一条路。
杨成说：“现在，用不着出去的。企业恢复了生产，可以有我上班的地方。”
凌然说：“你不报名，不参加促销活动，不参加培训，我们不能给你安排工作。”
杨成的脸色就越发的不好看了，说：“你们这样不通情理，我去找一把手司马庞杰。”杨成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荣诗远对身边的三个人说：“开眼界了。白马还有这样的人。”
“这叫藏龙卧虎。”凌然说了一句玩笑话。
他们一行四人巡察到最后一个点，就是谷海的这个仓库时，凌然接到一个电话，司马庞杰打来的。
“老乡。杨成的事，你就落实一下吧。不管怎么说，他是老白马人。”
听到司马庞杰用这样的口气，这种说法，凌然还是有些吃惊的。宝伊达属于司马庞杰管吗？安排一个人，就这么随便吗？
凌然说：“目前，我这里，还真的就没有什么合适的岗位给他。哦。对了。杨成可以回白马的。他原先在大门口值班的吧。你现在的大门，也还是要人值班的。”
司马庞杰可能意识到自己不该打这个电话，或者是打这个电话，不应该用刚才的口气说，就“哦，哦”的挂断了电话。
司马庞杰在电话里说的，在凌然身边的三个人，全都听见了。三个人就都笑着摇头。
谷海笑着说了一句，“凌然。你可是要有思想准备哦。这样的事，可不是个案。”
第293章 今后打算（）
下午，凌然进城。
白马的地皮在郊区。这里的人习惯把上街说成进城。凌然进城，去商会参加一个恳谈会。晚上，自然是一个聚餐。聚餐会结束，凌然不敢再回那个住处。说不清楚的事，他竟然有点怕夏艳。
凌然来到原先的家，现在是颜暮雪的住处。
“借宿几天。可以吧？”
“想住，就住呗。儿子房间的铺现成的。”
凌然接了颜暮雪泡来的茶，是想喝的。被颜暮雪叫停了。
“才泡的，烫。”
凌然放下茶杯，手抚了额头，说：“今晚，酒喝多了。”
“不应该吧。你不缺酒喝的。”颜暮雪就有些好笑了。不就是参加商会的恳谈会，把酒喝多了，至于吗？
凌然说：“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颜暮雪过来，坐在凌然对面。凌然坐在餐桌前。以颜暮雪对凌然的了解，这个时候，凌然是有话要说的。
凌然说：“这个会上，认识了不少生意场上的大佬。他们找你喝酒，你还不能不喝。”
“干吗？他们带保镖了，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不喝不行？”
“这倒不至于。问题是我们的这一摊子，你也看到了，越做越大。”
颜暮雪说：“这倒也是。我也没想到，发展的速度这么快，我简直就不敢相信。谷海上午加盟的事，中午就传开了。下午，特别是要到下班的时候，来了一拨人报名。没想到，谷海在白马的威信，还真的不是一般。”
“哦。你才知道啊。”凌然这样说了，端起茶杯，要喝，可能感觉到，杯子烫手，就又放下，说：“段正之前，就应该让他来接一把手的。那个时候，他要是接了一把手，说不定，白马还有救的。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颜暮雪点头。她表示认同。
凌然说：“这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想。白马相当一部分人看好谷海的。可惜了，又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
颜暮雪伸手端过来凌然面前的茶杯，去厨房间。凌然没有起身，坐在那，不想动。这一下午，说的话不少，与几个大佬做了交流，深受启发。脑子用多了，有缺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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