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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条腿抬起放在床上,配合着短裙若隐若现的勾引着我。
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点了一根烟,看了她片刻。
我问:“多少钱?”
她看了看我,把头发甩到后面,说:“一次二百,一夜八百,可以开发票,但是只能开办公用品。”
我又问:“一个小时呢?”
她不解的看了看我,问我:“一个小时几次?”
我说:“零次,你就陪我聊一个小时,效果怎样都无所谓。”
她说:“无聊,装什么B呢,也行,一个小时八百。”
我不解,问她:“和包夜一个价格?”
她说:“包夜的话我只不过身子累点,陪聊的话我心累,陪你聊天也得想法让你心里爽了,这个活技术含量更高,劳神费脑的,你明白吧?”
我说:“明白。”
她得意的笑了笑说:“还有啊,万一中间你想来一次,那只能按照单次另收费,先付钱吧。”
我给了她一千,她点了点钱,然后笑了笑,说:“我就说你在装B,哪里有陪聊的,没有男人不吃腥的,花了钱哪里有吃亏的。这一千随你消费了。”
我说:“好吧,开始吧。”
她麻利的把外套脱掉,说:“你想要哪种开头?是先抑后扬,还是先扬后抑。”
我说:“这个怎么和写作文似的,还先扬后扬的。”
她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一看你就是个菜鸟。”
我说:“聊吧,都快十点了。”
她仔细的看了看我,说:“还真聊天啊,那来吧,但是你别想着如何劝我从良,我最烦有些人完事后劝我从良了。”
我问她:“为什么?”
她显出一副鄙视的表情说:“自己总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还他妈的天天劝别人从良,怎么不去死,这群2B,你说有这道理吗?”
我说:“嗯,有道理,自己总是做见不得人的事,心里还见不得别人做见不得人的事。”
她点了根烟,熟练的吐了一个烟圈说:“再说我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偷不抢,也不坑蒙拐骗的,漫天的雾霾和我也没有一点关系。”
我继续问她:“你有男朋友了吗?”
她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说:“我早就预料到你要问这个问题了,以前有过,只不过早就分了,性格不符,人生观也不一样。”
我笑了,心里鄙视着她,说:“你也有人生观?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观是什么。”
她露出一丝鄙视的神情,但是看到了床上那一千块钱,立刻满脸堆笑,说:“钱就是我的人生观,难道你不是?”
我又问她:“你有理想吗?”
她想了想,说:“没什么理想,你看那些理想成为科学家、企业家的人现在有几个实现了,倒是一天到晚用着科学家研究出来的东西,给企业家打工。我就是想有个家,哪怕男人不去上班都可以,但也别嫌弃我。多简单的事啊,奢望。”
我说:“理解。”
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说:“理解什么啊,你又不是当鸡的。”她说完这句话后脸红了。
一个小时后,她拿着钱高兴的离开了我的房间。我看了看窗外,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闪烁的霓虹灯只能衬托着此刻的安静,房间下面的这条路就是34路公交车必经的线路,如果想再见34路公交车只能等到明天了,也许再也看不到。
我拿出手机,看着相册里的照片,去年公司年会的照片还没有被我删掉,有刚刚离开的财务总监,有孙婷,CEO,大股东。当然也少不了女儿的萌照,还有双梦的自拍照片,撅着嘴巴故意做出一副可爱的样子,翻过双梦的照片后紧接着就是艾米的,这是我偷拍的,不过艾米已经知道了,我想现在也不算是偷拍了,不过也很遗憾,我从不知艾米的真名是什么。
女儿离开我了,财务总监和孙婷也从走了,双梦莫名的消失了,艾米也不知去向,不过离开我后他们肯定会有简单幸福的生活。
我抽出一支烟,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八毫克的中南海,我点燃后深吸了一口,把烟头直接扔进烟灰缸中。
我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和资产,我想这些已经够父母和女儿的开销了。是时候该和以前的生活说再见了,和无形的压力说再见,和内心的谴责说再见,和那该死的种种说再见。
我把安眠药全部倒在手中,然后用矿泉水全部冲服而下。不知过了多久,痛苦难忍,我躺在床上不断地挣扎,不断的产生幻觉,我看到他们所有人都围在我的身边,各种表情,做着各种事情,孙婷和财务总监手牵手在外滩散步,面对我视而不见,女儿在幼儿园里的滑梯玩耍,不断的上上下下,艾米这次没有梳小辫子,散着那漂亮的头发坐着那辆34路公交车急匆匆的上班,双梦还是少了一条丝袜,站在高速路上看着我,最后是耿大寨,说我害了他,害了他全家。然后我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
我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议论。
“这个是服用安眠药自杀的,是被一个女孩救了。”
“看样子挺有钱的,你看宝马的钥匙就在他床头扔着。”
“哎,也许是公司资金链断了自杀的,现在都不景气啊。”
“也许是因为别的自杀的,比如失恋了。”
“不可能啊,有钱了谁还寻死啊。你看床头的卡片还有名字呢,你稍等我去看看叫什么名字。”
“我看了,叫罗玄。”
“好奇怪的名字啊,这次差点悬了。”
“你看他旁边那个床位的女孩,也是自杀的。”
“啊!现在这年轻人都怎么了,动不动就不活了,自杀都一批一批的,这个是怎么个寻死法啊?。”
“割腕,不过也救过来了,这是个有钱人家的闺女。”
“哎吆,好日子都不想过了吗?为什么自杀的?”
“谁知道呢,我看看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啊,张……看不清。连笔字写的。”
“我来看看,哦,是张双梦。”
22。双梦的遗书(一)
听他们议论到这里,我想要看一看旁边的双梦,想确定她是不是不辞而别的双梦。但是此刻的身体不受我控制,我极力挣扎,感觉我的灵魂都要脱离出身体了,但无济于事,我只能听命于不受我控制的身体。
在这两个声音还在议论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那两个议论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高跟鞋的声音在我旁边不断的徘徊着,而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
“二位,麻烦问一下,刚才我在外面听你们说躺在这儿的男的叫罗玄,是吗?”
“是啊,你看床头卡片上写着名字呢。”
高跟鞋移动了几步,然后传来轻微的叹气声。
“唉,这算怎么一回事啊,也是自杀的?”
“你可不说嘛,这个男的是服用安眠药自杀的,洗了肠胃,都睡了快一整天了。”
“真晕死人了,我只见这个人昏迷,还真不知道也是自杀的。”
“听您的意思,您认识这个男的?”
“嗯……估计这些事一句半句的说不清楚,一个举身赴清池,一个自挂东南枝,差点去那边相聚了。”
“什么意思?”
“没……没事,这个女孩是我闺女。”
“唉,等她醒了好好开导她吧,看样子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还在睡呢。”
“医生说了,伤的不是很重,这个男的怎么样了?”
“听护士说也没事了,抢救及时,醒来就没事了。”
……
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我再次逐渐的失去意识,昏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了有人在我耳边清唱:
我们手牵着手向前走
从来没有想过回回头
或许在那个路口
我就该向右
却跟着你一起走到尽头
……
我再也没有离开你的勇气;
想去的地方有你才最美丽;
这么大的City
却容不下我和你;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
我睁开眼睛,歪过头看到双梦坐在我床边,守着我,和几个月前相比,双梦显得暴瘦,头发也长了一些。双梦见我醒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喜悦,但那份喜悦很快被泪花所掩盖。我想说话,但双梦竖起手指放在我的面前,示意我不要说话。当她抬起胳膊的时候,我见到了她的手腕上包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在随后的几分钟的时间里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有双梦的眼泪表达着。
医生给我做完检查后拔掉了我身上的输液管,告诉我由于抢救及时,身体并无大碍,休息两天就可以恢复正常。
听了医生对我所说的,也许是由于心理作用,我感觉身体状态逐渐转好,我坐起身,摘掉氧气罩,把双梦搂在怀中,在我把双梦揽在怀里的过程中,我看到双梦两只手腕上都裹着纱布。我拭去双梦的眼泪,看着她的眼睛,娇惯的口气说:“臭丫头。”
她把头轻轻的贴在我的胸口,说:“嗯,是我。”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几个月不见你都瘦成这样了,头发也长了。”
双梦娇嗔着说:“是不是艾米的头发也这么长了?”
我连忙解释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轻轻的扶起双梦的手腕,仔细的看着,说:“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两个手腕都受伤了。”
“摔的。”
“胡说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自杀过啊。”
“被你看出来了,我先割的左手,没有流太多血,我又割了右手。”
“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
双梦眨了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头,噘着嘴说:“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我想吃麻辣烫了。”
“不行。”
“我就是想吃。”
“就是不行。”
“我就吃一点,就一点点,医院南边就有一条小街,那里有好多卖米线,卖麻辣烫的。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过了。”
“对了,这几个月你干什么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双梦犹豫了片刻,低声说:“对不起……”她紧紧的贴着我,我不知该如何继续问下去。双梦却鼓起勇气说:“养胎,养着我和你的宝宝,所以这几个月没敢胡乱吃东西。”
“你怀了我的孩子?”
双梦仰着头看着我,眼睛里透出愧疚,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说:“嗯,孩子没了,掉了,我想等肚子挺起来的时候再给你个惊喜,你见我肚子圆圆鼓鼓的肯定开心,你别责怪我了,好不好啊?”
听双梦说的这些,我只有心疼,哪里还会责怪。我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