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她们都像妹妹那么聪明,许就都还在了。”太后的表情松了松,笑道,她又为祁妃倒满酒,举杯相敬,见着祁妃一饮而尽后,才把自己杯中的酒也喝了,“妹妹既然是聪明人,就应该知道姐姐今日为何而来。”
祁妃瞥了一眼太后,嘴角一弯,“姐姐难道不是看着妹妹在宫中寂寥,来陪妹妹说说话的?”
“祁妹妹在宫中承陛下盛宠三十年,应该知道,现在怎么做才是最合适。”太后的话带着点酸意,当年陛下把祁妃带回宫后,就一直让她住在了近旁的殿里,即便祁妃受庄王案牵连遭了冷落,也未短过她什么,都是后宫里的女人,谁见了会不眼红?
况且陛下还给了祁妃三个儿子!周天熠的出生被陛下看作是四方之幸,在她们看来,只是灾难!
祁妃冷哼一声,快言快语,“承绍宠我是因为喜欢我,姐姐可不要想太多。”
“祁玉华,陛下已经不在了,本宫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祁妃一如往常的傲然姿态激怒了太后,嫉妒、非常嫉妒,她是失了宠空有分位的贵妃,走在宫中还及不上一个连四妃封号都没有的野丫头,她能忍?她的天磊已经是皇帝了,胜过了所有人心心念念的周天熠,她才是最后的赢家!
“你已经喝了本宫赐的毒酒,没有解药就只有死路一条,你该是很舍不得那三个宝贝儿子吧?交出先帝遗诏,你还有命再看看他们!”太后发狠,也不管撕不撕破脸皮了,她知道祁妃最爱惜的就是她的三个儿子,所以才盯着以此要挟。
“毒酒?”祁妃的声音变得更加悦耳动听,她望着太后,笑得妖冶动人。
“你”太后忽然感到心口疼得厉害,一口气提不上来,她惊讶地望向祁妃,欲起身拍桌,可手才抬起,脚就已经站不住了,重心不稳向后跌坐。
不可能,自己事先服了解药,她怎么会是现在的反应,怎么会中毒?想来想去,太后想到了自己的贴身侍女木琉,“是她,她是你的人?”
祁妃没有理会太后的质问,“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姐姐便先走一步吧,妹妹会马上来陪你的。”
毒酒发作,效力极快,太后张口喘气说不出话,只能手指着祁妃,不甘、不满、不忿地瞪着她,仿佛用眼神就能将面前冷傲坐着的女人碎尸万段。
“母妃——”周天熠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在长廊上狂奔,见着花园里有母亲的身影,反手一撑,侧身凌空翻过扶栏,直向祁妃坐的石桌而去,“母妃,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祁妃捂着起伏的胸口,也已经说不出话了,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太后,撑着一口气等她比她先闭眼。
“遗诏,把遗诏交出来!”这时,太后像是想要拼出最后的力气,突然向祁妃扑去。
“滚开!”落在周天熠之后的楚月如和秦颂也到了,楚月如见状,纵身挡在祁妃跟前,一掌打在太后的肩胛上,把她震到七八步外,便回身看祁妃的情况,“沈家丫头到了吗?”
“母妃!”周天慕一声惊叫,他与沈素钰也赶到了,沈素钰摸了祁妃脉象,从随身的小药箱里掏出一个小包,就地施针,先止住毒素在她体内流动。
十八针下去,毒暂时稳住了,众人将昏迷的祁妃安置到敞亮的偏殿内,沈素钰又从小药箱里拿出了个黑瓷瓶,“天慕,倒些温水来。”虽然还看不出祁妃中了什么毒,但她家研制的解毒粉即便无法完全解毒,也能压制毒性,在想到办法之前保住祁妃的性命,是没有问题的。
温水冲泡,送服,祁妃发青的脸色慢慢地恢复了正常,沈素钰一拍胸口,松了口气,起身说道:“娘娘吃下的只是通常的毒药,服了我要药粉,已经在慢慢解毒了,天亮之前醒来,便不会再有大碍。”
沈素钰肯定的回复,算是给一屋子的人都吃了颗定心丸,周天熠和周天慕看过祁妃后,就把母亲交给铃兰照顾,自己则又到了殿外看看太后的情况,“沈姑娘,太后还有救吗?”
沈素钰蹙着眉,祁妃护过她,撇开医者的一视同仁,她心里是不愿救太后的,但她还是上去搭了脉,扎了几针观察太后的反应,“太后错过了最好的解毒时辰,救得了性命,但其他方面或许会有缺失,失聪、失明都有可能。”
“救吧,要死也不能死在母妃的地方。”周天慕说道,寒遥殿没有其他侍人了,他的目光落到了低头立在一旁的木琉身上,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你是母妃留在太后宫里的人吧,我小时候见过你,去喊几个气力大一些的内侍来,再让所有的太医都去太后的宫里候着。”
“是,殿下。”
来了一队内侍,把服了解毒药粉仍昏迷着的太后抬出了寒遥殿。
“等等,你,把这些送到乾禄殿去。”周天熠指着桌上的毒酒、毒点心对着落在最后的内侍说道,这些都不是他母妃宫里的东西,呈到周天磊面前,他这二哥也该心里有数了。
章一百五十一、先帝遗诏()
周天熠一行在外屋守到了凌晨,祁妃终于醒过来了。
“母妃,你感觉怎么样?”周天熠坐得离里屋最近,第一个进去,侧坐在祁妃床边,满眼都是关切,沈素钰说这毒可能会导致失明或者失聪,虽然母妃被救得及时,但他仍然担心。
鬼门关走一趟,祁妃揉揉额头,有些茫然地望着围了她一圈的众人,“我还活着?”
“你当然还活着,玉华,为了送走那女人,你连自己的命都想赔上,值当吗?”楚月如哼声像是在说风凉话,实则又怒又气,想不到经年之后的见面,竟险些演变成生死之别。
在一群小辈中间,楚月如高亢的声音拔出一截,讷然的祁妃猛地反应过来,朝声音的方向一抬头,“哎?月如?你怎么在这里?”
“要不是我,你今天还有命活?得得,不说这个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楚月如一挥手,不想再扯有命没命的晦气话题,玉华听得见也能说话,看着完全没留后遗症,她的心算是安了。
“我没事,看到儿子来,我忽然不想死了。”祁妃玩笑道,但在场没一个人能跟着她一起笑出来,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自己,她也知这次瞒着儿子们,做的是过了,祁妃止住笑,叹了口气,解释说,“当年,孟氏伙同齐鸿涛、杨仲等人陷害凌霄,凌霄一身才学不得施展,还被害得家破人亡。”
“臣为君死,玉华,季凌霄对此是甘愿的。”
祁妃瞥了眼楚月如,并未接她的话,而是继续说自己的,“承绍把我带回宫时,恰好是孟氏失宠前夕,她于我的执念,不死不休。近来之事皆因孟氏而起,她是太后,翻而为云,覆而为雨,熠儿、和儿、慕儿、陛下都尊她为长辈,奈她不得,所以唯有我,唯有我可以做这件事。”
“那、那你也不用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呀?天慕、天熠都没成婚呢,你就不想看看了?”楚月如急急地连问带劝说道,生怕面前的人想不开再玩一次“同归于尽”。
“太后死在我的宫里,而我却好好的,其他人会怎么想?陛下会怎么想?如今三国看着安定,实则剑拔弩张早晚会有一战,若在这节骨眼上,他们兄弟失和,四方便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只有这,绝对不能发生。”
祁妃的声音低沉,一脸坚决地说,她未说尽的话还有很多,譬如她死了,儿子们就不再会有后顾之忧,也不用急得团团转就为了救她这母亲,有关八坤、有关诸华的诸多让无数人抱有幻想的秘密也会随之长眠地下,脱离旧诸华的阴影,和摆脱八坤复国的念想,四方继往开来,有什么不好呢?
“你这是逃避,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在场知台前不知幕后的小辈太多,楚月如不好再多说下去,只能扯开话题,“饿了吗?铃兰已经把粥端来了,吃点吧!”
旧友止住话题,祁妃就更不会去多说了,她点头,在众人的注目下,吃完了一整碗,精神气力有所恢复,而围着她的所有人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祁妃苦笑,“今天是出不了宫了,你们就在寒遥殿挤一挤吧,放心,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月如说的对,我还要看儿子们大婚。”
周天熠、周天慕、秦颂和沈素钰分别与祁妃说了几句话后,才肯退出去。
祁妃一个人倚在床边呆滞了许久,一夜发生了这么多事,起死回生,再见旧友,纵然是她,也需要一点消化的时间。她从床边的暗格里拉出了一个黑木盒,犹豫了一会儿,对着外间吩咐道:“铃兰,去把熠儿再叫过来。”
周天熠来得急匆匆,以为是母妃又出了什么意外,“母妃!”进了里间,看到自家母妃披着薄披风安然坐在床沿上,他才定下心神,往床边的凳子上一坐,“母妃,怎么了?”
“熠儿。”祁妃唤了一声,肃然庄重,小儿子成年后,她是第一次对他这么说话,“不好奇你父皇的遗诏?”没有试探,她问得直接。
周天熠一愣,一时间记不得思考,半晌,缓过神的他坦诚回道:“好奇。”
祁妃笑了,将藏在身后的盒子递了出去,“收着吧,你父皇的本意是你一回京就交给你,但你从未对此有所表露,我只好压着。孟氏今日活着出去,遗诏之事恐怕是藏不住了,这遗诏我便交给你了,至于如何用,怎么用,在你自己。”
木盒里放置着黑绸金丝龙纹的卷轴,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的,正是自己的名字,周天熠惊讶张口,失声。
他是兄弟几个里年纪最小的,后来几年也没有呆在京周,他虽然知道父皇最是看重他,可皇位继承之事,向来都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所以他从未有过企图,一心想着辅佐哥哥,而今见着这份遗诏,他仓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祁妃看穿了儿子的顾虑,又道出一个事实,“嫡长子继位是诸华旧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