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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阵后就得到了王璀之的接应,几人迅速往外撤,一出密林,就往地上一坐大喘着粗气,在阵中不仅不能歇停,还要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五人都消耗得非常厉害,尤其周天熠和姜狰,放松下来后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了。
回望了眼密林,楚湮脸色沉沉,不周不周,不臣于周,他的哥哥是这个意思吗?他们兄弟,是真的分道而行了。
“都吃点儿东西,我在外面守了两天两夜,幸好你们出来了,不然”王璀之把水和食物丢给众人,他们在里面苦战,他在外面更是紧张不已,还剩几个时辰,这个阵就要自毁了,他无能为力,只能等着干着急。
“再也不想进楚氏的阵法了,饶了我吧。”周天熠摇头感叹,秦颂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恐怕要成他的噩梦了,他接过水给怀里的秦颂喂了一口,之后就拿出沈素钰配的养神药,给她灌了下去。
沈氏的药向来效果显著,虚弱的秦颂很快转醒,但她看到周天熠后的反应,是瞪大了眼睛拽着他质问:“周天熠,你怎么可以答应冯枭的条件,怎么可以拿兵符来换?怎”她突然没声音了,不仅望着她的周天熠笑了,就是周围的其他人,也笑了。
“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周天熠轻拍秦颂的肩笑道,还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秦颂这才注意到四周的景致,姬水岛?她与王君庭不是在冯枭的船上么,冯枭还与她们说,要用她们威胁周天熠和姜狰拿出兵符和冯氏印信,还警告她们别想着自我了断,然后然后她们就被打晕了。
王君庭也醒了,一脸紧张又疑惑地望着其余六人,等周天熠把救她们的经过解释清楚了,两个姑娘才松了口气。
其实被楚泽带走的那一刻,她们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倘若要拿她们作筹码换兵符,她们就一死了之,绝了冯枭的念头,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劫后余生本该庆幸,她们此刻却有点不安,这么多人来救她们,不知蓬莱岛情况如何了。
“能不能走?其他的回了蓬莱岛再说,只有秦风和冯越哲在那边,我不放心。”见一地的人都缓过气了,王璀之问道,天地五方阵拖住了他们太多的时间,两天,足够冯枭攻击水师夺岛了。
上了回程的船,紧张的气氛更甚之前,六人可以算是三天没阖眼了,但不论谁都是蹙眉望着蓬莱岛的方向,盼着张了帆的船行得快点,再快点。
秦颂和王君庭饿了四天,又被捆着双手凌空吊着,她们更虚弱一些,王君庭靠着姜狰睡着了,秦颂则窝在周天熠怀里,时而睁眼时而闭眼,最后撑不住也睡了过去。
蓬莱岛的情况令几人大吃一惊,冯枭和楚泽在他们去姬水岛期间对蓬莱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但是由于秦风揪出了水师中的细作,冯枭、楚泽并不知道他们用了李凌,更不知道留下的人是秦风。
总体而言,环着姬水的五岛都是易守难攻的要塞形态,而秦风的经验配合冯越哲的战略,再把蓬莱岛的地貌地势利用得恰到好处,最后不仅反击得冯枭落荒而逃,还生擒了楚泽。
这样的好消息不亚于秦颂和王君庭的安然无恙,周天熠一行顾不上休息,就直接去了关押楚泽的地牢。
“你说,沁玲在哪里?”楚湮一看到楚泽,就抓着牢门怒而发问,自楚泽和楚沁玲离开豫岩后,楚氏就一直在找他们,楚泽在各地都有踪迹,楚沁玲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一点音讯,就是后来动用“禾氏”的力量,都没有打听到她的下落。
面对这样的怒意,楚泽呵呵一笑,没所谓地摊了摊手,“在九绕,她不愿嫁于晋王,而央着要各地游走,我便应了,至于她现在人在哪里,不知道!”
“你说什么?你放她一个人去了外边?”楚湮恨得想伸手进牢房揪楚泽的衣襟,妹妹从小就是养在家里的,心思单纯又不设防,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活得下去?
“不要信他的一面之词,查了再说。”周天熠拍拍楚湮,示意他冷静,楚泽的话根本没几句是可以相信的,不能被他煽动了情绪。
楚泽见状,轻蔑地哼笑了一声,一副“你信便信,不信也罢”的作态。
周天熠冷眼向牢房内瞥去,了然又泰然地笑道:“想不到我的二哥、九绕晋王、秦王和五更皇家竟会被你们玩弄在股掌之间,但如果觉得这样就能让三国相争,诸华大乱,我告诉你,不可能!”
“不可能?”楚泽咧嘴挑眉,讽意十足,得意地回说,“等出了虚海,昭王殿下恐怕就说不出这样的话了,孰是孰非,等着看吧!”
姜狰和李凌也想发问,但与周天熠说完,楚泽就背过身甩起了手,根本不像个被俘的阶下囚,“我累了,且等我睡一觉,再与各位殿下好好聊。”
“哼,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狂。”
“来这之前,你们安插在五更的眼线已经被本王拔光了,的确啊,孰是孰非得等着看。”
不论李凌和姜狰说什么,楚泽都未理睬,他们只好作罢。楚泽与冯枭交往颇深,留着有大用,他们还不能动他。
虚海上的通讯已经恢复,出了地牢,他们就各自向自家侍从问起了岸上的情况,但无一例外,他们得到的回复都是“一切安好,殿下放心”。
“放什么心啊?放这会儿,没消息就是坏消息了!”姜狰气得团紧了纸条,他们在地牢里回击得自信,但楚泽的话,还是惹人在意的,万一呢?万一那坐皇位上的蠢小鬼真向四方或者九绕宣战了呢?他把纸团砸向了恭敬立着的侍从,命令道:“再传书回去问清楚。”
周天熠和李凌相互看了看,他们没有表现出姜狰那么大的脾气,但想法却是与他一样的,抬手招来侍人,下了与姜狰相同的命令。
对岸上情况一无所知实在令人不安,然而眼下,他们还有另一件更加紧急的事要处理。
章一百九十五、格局崩塌()
秦风将这两日与冯枭私兵对战的具体情况向周天熠做了汇报,冯氏水师俘获了一部分私兵,其余的则跟着冯枭潜入大雾中逃跑了,哪里都找不到。
“殿下,虚海之上港湾不少,时间太短,我们没来得及一一查找仔细,冯枭该就是躲在了某个隐蔽的港湾之中。”冯越哲为秦风的话做了补充猜测,他已经可以行走自如,现在正坐在秦风旁边的椅子上,是个议事的模样。
周天熠沉默了片刻,又看向分坐自己两侧的姜狰和李凌,开口道:“冯枭太危险,此人不能留。”
姜狰点头,冯枭本就是他的心头一患,趁这个有其他两国协助的机会除掉他,对他有利无害,“冯枭对虚海非常熟悉,抓他并不容易,得做个完备的计划。”
“冯氏水师虽是精锐,但人数不多,想要万无一失,得动用我们在岸上的驻军。”李凌自然也不反对,冯枭与九绕国内关系颇深,不能留他逍遥。
“既然如此,那么”都没意见,周天熠接着继续说,但他才想起身走近正厅中央的山川军略图,眼前突然一阵黑,脑袋也晕得厉害。
秦风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周天熠,去姬水营救秦颂和王君庭的几人都是三天没阖眼,任谁的体力、精力都受不住这样的消耗,为了使得面前的人安心,他保证说:“殿下,我会继续安排人加大力度查探的,你们先去休息,等有了冯枭的踪迹,其他事再议不迟。”
送走周天熠几人,秦风看向冯越哲,安静坐着的少年一直有话要说,只是看着其他人的状态,一直都憋着没说,而冯越哲也注意到了秦风的目光,稍有踌躇,说道:“有个人,兴许可以问一下。”
“谁?”秦风来了兴趣,冯越哲对虚海的了解程度远胜于他,他的提议从来都很有价值。
“杜氏。”冯氏不过借虚海养兵,真要说起来,杜氏才是虚海的主人,也最是清楚哪里的港湾能够藏人藏船,只不过冯越哲叹气,“这次的事情,杜氏与其他世家一样隔岸观火,我看问了也是白问。”
“那可未必。”秦风笑道,杜氏只留虚海,不涉三国,对轩辕氏算是存了一份独有的忠心,其他世家并不知晓周天熠是轩辕氏血脉,杜氏可是知道的,先前的无作为除了作壁上观,多半是在掂量周天熠的价值,而今形势向己方一边倒,杜氏不至于毫无表示。
冯越哲弄不明白秦风哪里来的自信,他与杜氏平日就有接触,那一族没那么好说话,不过下一刻,意外就发生了,有侍人来报,“公子,虚海‘杜氏’求见。”
“哎呀,说什么来什么,去偏厅吧。”秦风朝冯越哲一挑眉,欣然说道。
杜氏把冯枭的位置和他剩余的船只兵力告诉秦风后,就离开了,不邀功。
周天熠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而秦风则把按着杜氏所言去实地查探的结果呈上,“这个杜氏”他哭笑不得,才到虚海,杜氏就把他的印信套了出来,中间又跟失踪了一样,现在突然来提供这么重要的消息,他也不知道该评价这家人什么好。
不过既然情报属实,那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子风,给姜狰和李凌报个信,联系岸上驻军,动用水师,夹击冯枭。”
自诸华解体以来,诸国几乎没有完全联手过,哪怕只是这种小规模的动作。
周天熠站在冯氏水师的指挥船上,向西北方望去,三方突袭,冯枭措手不及,不过看样子,他早就计划过逃离的路线,现在正在往防守不是太严密的西北岸边跑。
“追的上吗?”周天熠盯着冯枭的船,目不转睛。
“难。”冯越哲一看风向,回道,冯枭的船和冯氏水师的战船是一样的,这么远的距离,便是借助人力,也难以在他上岸前追上他。
“拿弓来。”
冯越哲诧异地瞥了周天熠一眼,冯枭在射程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