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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熠更感兴趣。
“若被我们都能勾走,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了,不必可惜!”
“就是,妹妹与我们终是不同的,可不要随意许了终身!”
身边的多数是比自己年长的女子,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却把秦颂逗笑了,她没有亲姐姐,甚至血脉相近的表姐堂姐都没有,听着这些话,心里还是暖得开心的。
“都在干什么,客人们都等着呢,不想赚钱啦?”这个楼梯的骚动引起了管事陈妈妈的注意,她拖着臃肿的身子上了楼,三下两下就遣散了围着秦颂的姑娘们,之后才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小姐可别再惯着她们了,一个个都不拿您当主事看了。”
“姐姐们都不容易,开玩笑罢了,陈妈妈也辛苦了。”秦颂一笑,衣袖轻轻拂过跟前女人的手心,塞了锭分量十足的金子进去。
“哎,不辛苦不辛苦。”足足比秦颂矮了一个头的陈妈妈立刻眉开眼笑,又接着低声说道:“小姐是来找大少爷的吧,他在最里头的厢间,跟王大公子谈事儿呢!”
“谢谢陈妈妈了,我自个儿找哥哥去!”秦颂嫣然回笑,对陈妈妈的通透甚是满意,转而下了几步楼梯走到周天熠身边,“殿下久等了,我哥就在这儿,正和璀之哥哥喝酒呢,秦颂现在带殿下过去?”
周天熠有些没回过神,方才姑娘们与秦颂的熟稔以及这管事妈妈对秦颂的恭敬都证实了他一闪念的想法,脱口而问:“这黛夜楼也是秦氏的产业?”
所有生意中最赚钱的有两类,一类是皇商,垄断某一专有的产业,另一类则就是花楼和赌坊了,皇商难做,但律例可没限制花楼和赌坊的开设,秦氏如此,手下有部分这类产业也不足为奇。
秦颂原就没想瞒着,只是红绸等人还有陈妈妈的意外让她提前暴露了,她点了点头小作了说明,“黛夜楼是大哥一手筹备起来的,本是给家事可怜又无所依托的女子们一个栖身之所,谁也未曾想到会有今天这般规模。”
她没有把话说尽,黛夜楼同时也是“禾氏”情报网的一个据点,京周权贵的消息有不少都是出自这里。
一直呆在这楼梯中间也不是事,秦颂带着周天熠继续往二楼走。
“既然来了,我倒要看看子风和璀之喝的什么酒!”周天熠的语气颇有不嫌事多事大事烦的恶劣样子,秦风和王璀之同年,都比他长了四岁,很多时候他们于他亦兄亦友亦是得力助手,可这两人在风月场里是什么样的喜好他还真是不知,直勾勾的好奇心令他把自己想商量之事置后了一级。
“跟我来。”秦颂把周天熠所想看了个七七八八,露出了相似的笑容为他引路,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两位哥哥那错愕的表情了。
对于黛夜楼,她算相当熟悉了,尽管是个女子,但也坦然昂首阔步走在长廊上,可到了转角,冲在前面的秦颂险些与两个忽然从厢间里跑出来的醉汉相撞,秦颂及时收住了脚步,而那醉醺醺的两人却叠罗汉似的倒在了地上。
“”秦颂无意顾管不知节制的买醉人,侧身准备绕着走,谁料那压在上面的人透过醉眼瞄到了秦颂的姿色,也不管是不是今天自己点的姑娘,伸手就向着秦颂的胸口而去。
“秦颂。”
秦颂躲得快,周天熠接得快,同时,那些一直在暗处盯着各方的护卫制服醉汉也快,护卫们一头一尾抓着醉汉的四肢就往外头运,秦颂挣脱周天熠的怀抱迅速整理心情步到领头的独眼护卫面前,点头行了个注目礼,细声感谢道:“谢谢哥哥们出手相救!”
“护不了小姐周全,我们也别想在黛夜楼当差了,小姐未受惊吓吧?”护卫有礼地回道,同时也分了几丝目光给秦颂身后的周天熠,就他出手的速度,其实刚才他们不出现小姐也受不到欺负,只是
“一点小意思权当是给为秦颂解围的哥哥们喝酒了。”秦颂笑得温婉,从袖中掏出一锭金放到了独眼护卫的手里,点了点头示意他收下,“我还要带贵客去到后边厢间,就不占用哥哥们时间了。”
“如此,小姐若有吩咐喊我们便是,我等先告退了。”护卫头领满意地收了金锭,恭恭敬敬后退,一个闪身就进了厢间旁的阴影中。
周天熠走到秦颂身边,这回两人并肩向前走,他没有对秦颂的行为做过多的询问,于她而言,这便是她这不会武艺的弱女子在商场的生存之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儿可一点都不夸张。
秦颂对护卫自己之人出手大方,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之后必能入了多数秦氏手下护卫的耳中,有了这样的声名,护卫们自然愿意为这大小姐卖命,而只要护了她,她次次有赏,这之于她的安全而言,已是良性循环。
“笼络人心的手段不错。”
秦颂听不出周天熠这话是赞赏还是讽刺,但她只当做是前者进而回道:“承蒙殿下夸奖,人心向背从不是无缘无故的,秦颂只是女子,行走商场自然首先得保护好自己。”
“若是遇了我,他们可未必保护得了你。”周天熠摇了摇头,还是指出了这护卫体系的漏洞,这些人出身江湖,武艺算高超,但真是遇到麻烦的对象,恐怕就难以周全了,比如他。
“所以殿下不惜亲自动手也要谋害秦颂?”秦颂眼珠子一转,反问道。她当然知道护卫体系有漏洞,这本就是防平时小贼的,若是真被高手针对,她只有束手就擒的份,所幸此类事情还未发生过。
“我只想娶你过门常伴左右。”周天熠顺着秦颂的刁钻反问就接了下去,内容急转直下让秦颂再说不出话来,对上周天熠的直白,一切冷静自持通透她都保持不了,她只会不知所措,“你考虑着便成,我没别的意思,向秦家提亲的人那么多,我也总得给自己挂个号吧!”
开玩笑,昭王向哪家姑娘提亲是得挂号排队的?
秦颂分不清周天熠此时所言究竟是不是玩笑话,说得这般儿戏,可话里行间又好似透着真心,她无法回答周天熠什么,只能低着头默默带路。
周天熠也没再多言,任两人间的沉默继续下去,他这么时不时开着玩笑说真心话,也就是想告诉秦颂,他一直都在。
之后的路程并不长,很快两人就到了最后边的厢房门口,秦颂用力推开大门,满脸都是阳光灿烂,而厢间内正举着小酒盅相敬的秦风和王璀之都愣住了,甚至酒盅腾空相碰的动作都未有丝毫变化。
好一会儿都没人出声,门口两人与屋内两人八目相对,秦颂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拉着周天熠的袖子就把他往自己身前推,“有人找,我带他来。”话音还未落下,她就溜没影了。
“我这妹妹啊!”秦风是第二个回过神的,连忙打圆场,好气又好笑地叹道:“惯坏了惯坏了,真是惯坏了。”
“你妹妹一个大姑娘,你就放着她这么在花楼里乱跑?也不怕”王璀之也回了神,打趣说道,黛夜楼的情况他很清楚,秦颂在这里边打转绝对出不了事,这话更像是说给门外撞破他们两人小聚的周天熠听的。
周天熠苦笑,若是没有护卫之事他可能还担心一下,可那些个护卫反应之快没比他差太多,秦风这么宝贝妹妹都听之任之了,他自然也是放心的。
跨入厢间后,周天熠也坐了下来,秦风遣心腹又去备了副碗筷来,三人这才说起邻国来使议和之事。
章四十三、初入豫岩()
马不停蹄奔波了十一日,周天熠一行终于进入豫岩的关口大城阳城。
如今这片土地上鼎立的三国,在州城设置上同样仿效了旧“诸华”的结构,国以下设九州,每州下设十二大城,城下再设数量不一的县,层层对上一级负责,便于管理。
至于“豫岩”这个说法,虽然民间用得广泛,其实这只是诸华时代对于这里的旧称,于官方,四方境内的豫岩被称作“豫州”。
“重建得真快啊”周天熠才踏入阳城,就不自觉地低低惊叹,在交战区还没推至四方边境线的时候,阳城也能够算作前线了,那时兵荒马乱,西北军一旦大败,这里就会成为人间炼狱,百姓多是在惊惧中度日。
没想到时隔一年再进此城,已是另一番热闹繁华的景象了,沿街商铺大开,卖家殷切,买家络绎,丝毫不见战后的痕迹。
被周遭的氛围影响,牵着马向前走的几人都放缓了步子,有意无意地总会瞥瞥两边的摊子,秦颂本质上还是个商人,潜意识里注意的仍是商品的价格,她寻了个人气还算不错的摊子,掂量起一个盛菜羹的瓦罐问道:“老板娘,这罐子几钱?”
“一百文。”忙着招呼客人的饼脸老板娘瞥了眼秦颂,干脆地报了价。
“啊?一百文?”秦颂吃了一惊,连忙又仔细看了看瓦罐,找找是否有值一百文的特别之处,然而这小物件质地粗糙,侧边还有一条不走心的小裂缝,别说是放在国都京周,就是放在四方一般的小城,最多也就值二十文吧。
“夫人,姐姐我啊一看你就是刚来我们阳城的。”见秦颂惊讶,体态有些臃肿的饼脸老板娘伸手拿过了她手里的瓦罐,极有经验地轻轻放下,笑得理所当然地唠嗑起来:“我跟你说啊,这一条街就数我们家最便宜了,不信你看看别家再来?”
秦颂全没在意老板娘对她的称呼,而周天熠等人已经寻到她身边了,她放弃了再多问下去的念头,继续往前走。之后秦颂又走走停停问了不少商品的价格,结果令她十分疑惑,这街上所有东西的价格都高得有些离谱了,甚至高过了战时的物价,“奇怪。”
“怎么?哪儿不对吗?”秦颂锁了一路的眉沉思,周天熠忍不住问出了声。
“这”这该怎么解释呢?她问的几乎都是几十文几百文的小商品,在吃穿不愁用度不管的周天熠眼中,可能这小小的差价都是没有太大区别的,半晌,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