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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一个人接受了另个人,那么只要那个人随随便便的展示一下,绝对就是惊喜不断。
最后结论:没了尼尔斯干扰的日子,真是惬意!
晚饭准备妥当了,可安柔没在往常的时间回来,夏婉淑还没怎么样,施洛辰先坐不住了,频频张望,盯着房门差点将自己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盯成了斗鸡眼。
安睿看着施洛辰的表现,频频摇头,最后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夏婉淑稚声稚气的说:“姥姥,妈妈怎么还没回来呢,您给她打个电话吧!”
夏婉淑打了电话,郁千帆得知安家今晚上又有新菜品,很厚脸皮的跟来了。
将车开进安家之后,瞧见了施洛辰的座驾,郁千帆顿时瞪圆了眼睛,怪声怪调的问:“咦,怎么我才半个月没来,姓施那小子就成了你们的座上宾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果真,趁虚而入的命中率很高。”
安柔瞪了郁千帆一眼:“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听见安柔座驾回转的声音,施洛辰已有些坐不住,却还佯装镇定,头不抬、眼不睁的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只是没想到开门之后,却瞧见郁千帆伸手揽着安柔的肩膀,并肩走进了门。
施洛辰脸上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暗暗的磨牙:妈的!才送走一尼尔斯,又跑来一不怕死的郁千帆,今天怎么就没带泻药出门呢!
面对着施洛辰投来欲将他碎尸万段的凛冽眼神,郁千帆非但不收敛,还要将搭在安柔肩头的手指头摸一下又摸一下的。
当然,安柔今天穿了身坎袖的连衣裙,郁千帆的手指与她的肌肤毫无阻隔的接触着,安柔察觉到了,微微蹙眉,偏过脸瞪了郁千帆一眼。
郁千帆态度轻佻,大声的赞叹:“好滑,好嫩,手感真好,叫我如何忍得住!”
砰地一声,一把餐刀擦着郁千帆的耳垂险险的飞过,稳稳的钉在了郁千帆身后的门板上。
施洛辰凉悠悠的说道:“放开我老婆。”
郁千帆将头偏向安柔的肩窝,哽咽:“柔柔,你要为我做主啊,瞧见没有,瞧见没有,赤~裸裸的威胁!”
施洛辰开始咬牙切齿:“看来你是不打算看见明天早晨的太阳了。”
郁千帆眨了眨眼,随即快速弹跳开,颠颠的跑到施洛辰身边,挨着他坐了:“醋劲还真邪乎,你又不是不知道,尼尔斯那小子结婚后,咱就没借口拖着我家皇太后了,咱也是要讨老婆的人了,你还不放心啊?”
施洛辰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你一天不结婚,我就一天不放心,说,刚刚你把我老婆拐哪去了?”
郁千帆哼哼唧唧:“又没开房,你怕什么?”
瞥见施洛辰又用那种凛冽的眼神瞪着自己,郁千帆顿时噤声。
安柔对他们的打闹习以为常,并不理会他们,进门就找易天南,不过易天南还没回来,这些日子,他好像很忙,极少能在安家看见他的身影。
没了尼尔斯在,施洛辰发挥得甚好,他已经可以堂而皇之的挤坐在安柔和安睿之间了。
安睿要吃鱼,他便小心翼翼的挑净鱼刺送到安睿菜碟里;安睿要吃蟹,施洛辰便将蟹黄剥出来,送到安睿嘴边。
周道的令郁千帆瞪圆了眼睛,啧啧称奇。
很早之前所有的人便说,得到安睿就是得到安柔,施洛辰曾为了这句话而自喜,可喜过之后又觉得有些伤感——他不过是凭着自己是安睿亲生父亲的身份,才能与安柔挨得如此近。
换句话说,如果安睿是郁千帆的儿子,想必安柔也会放任郁千帆这样亲近他们母子二人的吧!
安柔只吃了少许便要起身,被施洛辰伸手抓住,安柔不置可否,视线放在施洛辰紧攥着她的手上。
施洛辰定定的将安柔望了许久,才柔声说:“再多吃点,都是你喜欢的。”
安柔勾了勾嘴角:“我吃饱了。”
施洛辰不甘心的劝:“我专门为你学的。”
安柔挑了挑眉:“这是你做的?不会放泻药吧?”
施洛辰的俊脸微微涨红,颇为坦诚的回答:“如果知道郁千帆那小子要来,我肯定下泻药。”
安柔绽开了笑,伸手轻轻将施洛辰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声音也很柔和:“好了,我去找我爸。”
施洛辰愣了一下,豁然起身:“外面天黑了,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
安柔看着施洛辰的餐盘,先前他全都在伺候安睿进餐,自己并没有吃上一口:“你还没吃,吃完再说吧!”
施洛辰还想再说什么,安柔已经向门外走去。
安裴雄呵呵的笑:“洛辰不必担心,易教授这个时候多半就在附近了,很安全的。”
施洛辰呐呐的应,只是视线一直盯着安柔的背影,直至她出了餐厅。
夜风凉柔,安柔刚刚迈出大门便看见了易天南,微笑的迎了过去,轻声说:“家里人在吃饭。”
易南天笑得尴尬:“我在附近的小吃摊上吃过了。”
安柔愣了一下,易天南看着安柔的表情,轻声补充了句:“蓉蓉她很喜欢那种味道。”
这一句话将安柔说得有些心酸,她也喜欢吃路边的小摊子,原来,她的母亲也喜欢那样的味道。
易天南转头望向天边刚刚冒出头的星子,喃喃的说:“很久没和你说说话了,一起走走吧。”
安柔顺从的点头,与易天南并肩走在了路灯下。
施洛辰还是不放心,匆匆的吃了几口便撂下了饭碗,追出门来时候正瞧见安柔挽着易天南的胳膊沿着路灯散步的背影,遂放缓了脚步,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那样的距离,既尊重了那父女二人的谈话的隐秘性,又可以在遇上什么突然情况时,第一时间赶过去。
易天南和安柔都是各有心事的。
许久,到底是安柔先出了声:“爸,很久都没见了,最近在忙些什么?”
易天南默了一阵,然后轻轻开口:“来回奔波有些累,我最近在看市郊的房子,一直想买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夏天的时候可以侍弄些普通的花花草草,搭个花架子,看藤蔓爬满花架子,傍晚的时候沏上一壶茶,坐在花架子下乘凉,冬天的时候可以在院子里堆个雪人,围上红色的围脖,用胡萝卜当鼻子,放假了,憧憬着你带着睿睿来小住几天,让睿睿对我堆出来的雪人赞叹不已……”
安柔愣了一下:“住在安家不是一样的么,还可以天天看见我和睿睿。”
易天南涩然的笑,他说:“那曾经是我和蓉蓉一起幻想过的老年生活。”
安柔的心一颤,不吭声了。
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手牵着手幻想着老年的生活,可她的人生,竟未曾设定过那样的幻想,或许,她连自己的明天都是没有过期望的,在她的想法里,只有将安睿好好的养大,替安柔尽孝,让安裴雄夫妇颐养天年。
半晌,易天南出声转移了话题,可语调较之刚刚更为沉重,他说:“柔柔,承志今天给我来电话了?”
安柔以目光无声的询问着易天南。
易天南吸了口气:“他问我你最近好不好。”
安柔微微的笑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算是很好吧。”
易天南轻轻点头:“是,我告诉他,你一切如常,不好也不坏。”
安柔不置一词。
易天南顿了片刻,幽幽的叹息:“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找到最好的归宿,我曾巴望着你最后能和承志走在一起,可你们终归是有缘无分的,其实,那个洛琳……”
安柔微微牵了牵嘴角,莞尔的笑。
先前他们都将尼尔斯与洛琳的事瞒着她,其实有什么好瞒的呢,她又没和尼尔斯立过什么至死不渝的誓言。
今天又好像约好了一般,一股脑的都与她提那个洛琳。
洛琳与尼尔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也和大家一样,都这样认为,并会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易天南将将提了个头便噎住了,安柔也不追问他后面要说的话,只在心中盘算,易天南比她和尼尔斯认识的时间久多了,应该很了解尼尔斯的,她可以追问一下尼尔斯相对而言喜欢些什么,等他订婚的时候,她一定会奉上一份厚礼的。
算算日期,还有不到二十天了,想来,他现在一定忙得无暇分身吧!
终于,哽住了的易天南再次开口:“柔柔,你难道对洛琳就没一点好奇么?”
安柔愣了一下,顺着易天南的意思接话:“哦,那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您以前就认得她?”
易天南轻轻的叹:“洛琳曾是我的学生,还是她将承志引荐给我的。”
这个答案出乎安柔的意料,没想到尼尔斯和洛琳已经认识了那么久,她一直以为,洛琳不过是尼尔斯的父母替他相中的妻子,而他回国之后,对洛琳一见钟情。
易天南将视线放到了天边黯淡的星子上,幽幽的开口:“从认识承志那天起,我就没把他和洛琳看做是一对,不过如今他们走到这一步,想一想,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至少,他们的婚姻会如大家期望的一样和谐。”
安柔嫣然一笑:“连爸爸都这么说,相信尼尔斯一定会幸福的,其实,我只是希望,到了最后每个人都可以幸福。”
听了安柔的轻喃,易天南收回了放在天边的视线,审视着安柔脸上云淡风轻的笑,长叹一声,微微侧目看着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的施洛辰,轻声问:“柔柔,那么你的幸福在哪里?他那里么?”
安柔顺着易天南的视线看去,见闲庭信步般优雅安适的施洛辰,倒也不回避易天南的问题,直言:“我的幸福就是睿睿,睿睿最后选的人是他的亲生爸爸。”
易天南有片刻的愣怔:“当初,蓉蓉答应嫁给施伯安,就是因为想要给洛辰一个完整的家,你和她在有些方面,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