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施洛辰没心没肺的冷笑:“下辈子?她现在活得很好。”
安裴雄一直微笑着的脸慢慢颓然,说了句令施洛辰莫名其妙的话:“她不再是从前的柔柔了——幸好她妈妈不知道。”
施洛辰挑眉:“你什么意思?”
安裴雄恢复平和,喃喃的回忆:“我承认我的手段有些过激,可我不那么做,你也不可能娶柔柔,我一直以为你能想清楚,而且有了那份协议,对你来说,其实并不会有什么损失,我当年将你逼入绝境,如今你也差点让我倾家荡产,初听安氏受难,我很生气,可柔柔回来了,这未尝不是因祸得福,当初那五亿就当我们安家给你这五年来的赔偿,再纠缠下去,大家都不得安宁,就这么了结了吧?”
施洛辰微挑高下巴:“你们因祸得福,就想要过得顺畅安宁,好事都成你们的了。”
安裴雄平心静气的说:“你讨厌柔柔,而且你也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孩子,这么拖下去有什么意思?”
施洛辰冷嘲热讽:“我离婚,然后让安柔和尼尔斯双宿双飞?”
安裴雄轻应:“柔柔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如果不是承志,她很有可能已经变成沙漠里的一堆枯骨。”
施洛辰静默了片刻,伸手把玩着手腕上的吊坠,云淡风轻的说:“不管吃多少苦,那都是她自找的,既然尼尔斯喜欢捡我穿过的旧衣服,朋友么,我可以让给他,不过,得把我儿子还回来。”
安裴雄伸手轻抚了抚胸口,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睿睿那孩子,哪个见了能不喜欢?
即使安柔今时不同往日,可睿睿的身体里始终流着他们安家的血。
换做从前,能保住安柔的性命已经是奢求,得见外孙更是痴心妄想,苍天怜见,赏了他们一个如此出色的睿睿,莫说是安柔,就是他也舍不得放手。
忆及初见的那天,夏婉淑怕他太过激动,提前给他做了很多思想工作,可当那梦中的小人儿站在他床前,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稚声稚气和他打招呼:“姥爷,我是您的外孙睿睿。”
就那么一下子,他险些又过去了。
原本兴高采烈的气氛,顿时乱作一团。
事后睿睿偏着小脑袋问他:“姥爷,您这是直接用‘高兴死了’来表达您对睿睿的喜爱吧!”
随后那虎头虎脑的小家伙被他妈妈狠狠的捶了一顿,关进屋子里默写《戒子规》。
之后安柔不在时,安睿愤愤的说他妈妈那老姑婆心理变态,以虐待小孩子为乐趣,打发无聊寂寞的时间。
还说自己不过是和姥爷开个玩笑,居然又被编排成了不听话的证据,他要努力把妈妈嫁出去,让她去祸害新爸爸,解脱他这个身心俱疲的待发育儿童。
安睿哄得安裴雄很开怀,颐养天年的生活有了安睿倍感惬意。
让他如何割舍?
渐渐平缓后,安裴雄指着床头柜对施洛辰说:“洛辰,你把抽屉拉开,把里面的书拿出来给我。”
施洛辰态度倨傲:“什么书?”
安裴雄说:“一本游记,里面夹着东西。”
施洛辰勉强起身翻出了安裴雄要求的书,将那书随意的丢在了安裴雄眼前,又回身坐下。
安裴雄捧起书翻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放下手,伸手轻抚着照片,喃喃:“洛辰,虽然思思是个有瑕疵的孩子,可是只要你愿意,就还能再要,柔柔这辈子,大概也只能拥有睿睿这一个孩子了,为了生睿睿,她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
施洛辰冷哼:“睿睿是我的长子,我不可能让他流落在外,如果安柔舍不得,就跟我回去,为了睿睿,我不介意再接收她一次。”
安裴雄转头望向施洛辰:“这样岂不是让柔柔赔上一辈子的幸福,你明知道睿睿是柔柔的命根子。”
施洛辰绽开笑颜,明明是俊美的晃眼,可安裴雄就是感觉施洛辰的笑令人不寒而栗:“掐人软肋,这可是跟我敬爱的岳丈大人学的,这招甚好,我就是用这招收购了安氏那些股权。”
安裴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照片递向施洛辰。
施洛辰狐疑的审视安裴雄的表情,并不伸手去接。
安裴雄笑了笑,徐缓的说:“这是前些日子承志给我的,是他在柔柔生产前后拍下的照片,我觉得你该看看。”
施洛辰脸上仍是一派淡漠,可还是伸手接下了照片。
最上面一张,安柔闭着眼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个薄毯,有几缕发丝还黏贴着略有些干黑的皮肤上,颧骨高耸,脸颊凹陷,完全就是一个包着皮的骷髅头样子,哪里有半分记忆中的光鲜。
如果安裴雄不说,施洛辰绝对看不出照片上这个女人竟是安柔,捏着照片的手几不可查的抖了抖,翻开第二张,是安柔侧卧着身,唇贴着一个干干瘦瘦,皱皱巴巴的小婴孩的额头。
V08他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跑了()
安柔小心翼翼的搂着那个小小的身体,贴着小婴儿后背的手比她的脸更是怵目惊心,一眼扫过,竟会错看成手骨架。
施洛辰的心又开始抽痛,较之往日更深刻,且持续不断。
照片上是他的女人和儿子,昏暗的屋子,残破不堪的旧床,看不出本色的床单,一对骨瘦如柴的母子……
奶奶告诉他,如果有机会,他该去看看安柔生产的地方,看过之后就会对安柔改观。
养在温室里的娇柔千金,到底如何挨住这样残酷的环境?
第三张,安柔吻过睿睿皱巴巴的额头后,大脸贴小脸,嘴角勾着笑,是那样的心满意足,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她和大家记忆里的安柔真的不同了。
最下面一张,蓝天黄沙中,一堆外形怪异的植物前立着个穿着沙漠长袍的女子,有风吹过,拂起她半长不短的发和身上的长袍。
那袍子罩在她身上,就好像挂在一具骨架上,单薄的没有任何质感,唯有肚子那里凸起一个不很明显的小丘,她微微抬手搪开遮了眼的碎发,因为这个动作,挡住了她半张脸,只隐约看见嘴角是翘着的,而另外那只手则轻托着腹部的小丘,很是安谧。
施洛辰迷惑出声:“这是什么?”
安裴雄回答:“这是千岁兰,柔柔拼死也要去看的沙漠植物,承志正好也去看千岁兰,然后在这株千岁兰前遇见了柔柔,这张就是他拍千岁兰时,不经意间定格的画面。”
过去养在深闺的安柔从不画画,更不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植物。
手术后的安柔,画得一手好画,拼了命也要去看那奇奇怪怪的植物。
千岁兰,千岁兰,他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脑子里灵光一闪,他莫名的记起了很多年以前,母亲曾抱着他望着雪哭,含含糊糊的呢喃:“你不说千岁兰有着最强韧的生命力么,可她怎么被我养死了?下雪了,下雪了,千岁兰死了,你也永远回不来了,只剩我自己了。”
那时他还很小,却害怕母亲那样的神情,伸手笨拙的帮母亲拭泪,口齿不清的说:“妈妈不哭,辰辰很乖,辰辰听话,妈妈不要丢下辰辰一个人,辰辰怕黑……”
那些记忆,已被他遗忘了很久,此时此刻竟突然冲进他脑子里。
除了他母亲,雪兰也在醉酒后呢喃过千岁兰。
他不喜欢雪兰清清淡淡的性子,所以他给她灌酒,醉了后的雪兰会哭会笑,像个恋爱的小女人缩在他怀里撒娇,更会当他在她身体里探进探出达到极致时,说她爱他这样动人的情话……
只是那年的5月21,他没给她灌酒,她自己却喝了个酩酊大醉,半夜趴在马桶上吐了个七荤八素,他好不容易将她制造的混乱打理干净,她已瘫成一滩烂泥似的,蜷曲在沙发上睡了。
他将她抱回床上,她的身体颤抖个不停,在他放开她的一瞬,她的手臂死命的缠住他的脖子,如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横木。
那晚,她的梦呓里就有千岁兰。
安裴雄只是想触动施洛辰的恻隐之心,却不曾想竟勾出了施洛辰选择性遗忘的一些琐碎回忆。
他的手比那夜雪兰的身子还颤,猛地站起身,捏着照片贴向安裴雄,声音沙哑:“告诉我,安柔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千岁兰的?”
安裴雄看着施洛辰激励的反应,有些愕然,回神后缓缓摇头:“我也是看过照片后,听承志说这株植物就是千岁兰,以前倒是听说过这种植物,可从不知它是这样的。”
施洛辰一眨不咋的盯着安裴雄:“这么说,安柔之前并不痴迷千岁兰?”
安裴雄想了想,轻叹:“柔柔想嫁你,所以,不管是什么千岁兰,还是什么兰,只要是带个兰字的,她都不会喜欢。”
施洛辰一愣:“为什么?”
安裴雄语调缓慢:“因为柔柔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兰’字在你爸爸和奶奶那里是禁忌。”
先前心口隐隐的抽痛瞬间强烈,彷如撕心裂肺,脑子一片空白,凭着冲动抓紧了安裴雄的肩膀,厉声追问:“他们不喜欢‘兰’,是不是因为那个死有余辜的女人?”
安裴雄看着施洛辰眸子里涌动的风暴,有些担心,尽可能心平气和的说:“洛辰,那些旧事我也不很清楚,不过如果当年的事情追问起来,就算所有的人都错了,错得也绝对不会是静蓉。”
不等施洛辰再次追问,夏婉淑猛地踢开房门冲了进来,一把推开贴着安裴雄咆哮的施洛辰,如老母鸡护崽儿似的挡在安裴雄面前,气势汹汹的逼问:“施洛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施洛辰直起身,将那叠照片塞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一字一顿的说:“我想知道关于我母亲的一些旧事,还有,安柔究竟去哪了?”
夏婉淑回答的干脆痛快:“当年那些龌龊事,你回去问你奶奶,或者是戴静萱那女人去,至于柔柔去了哪里,和你无关,对了,承志和柔柔说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