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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四点钟之前和她联络过吗?”哈迪斯问。
“在六点钟的时候,我们和她联络过一次,但是她的手机不开机。我们便觉得事情有些麻烦。”莱蒙以老年人的口吻说:“因为她的手机总是开机,何况,明忒的个性是认真而严肃的,她从来不会同教养不好的男人来往,也不会出入任何娱乐场所。”
“那位医生叫什么名字?”哈迪斯继续问。
“叫做耶路撒冷奇克,很古怪的名字。”莱蒙说:“她与明忒曾经在同一座高级中学就读过。毕业之后,耶路撒冷奇克上了大学,但是又去进修医学。明忒则是研读物理学。对于她,我很怀疑。”
“您怀疑是她?”哈迪斯继续问。
“耶路撒冷奇克曾经与明忒是情场上的对手,但是,她们之间又因为她们共同喜欢的男人移情别恋而重归于好。”莱蒙失望地摇着头:“我本来不打算怀疑她。但是明忒曾经说过,耶路撒冷奇克扬言要报复她。各位可能不知道,女人的报复心理比男人强上太多,有时候因为一件小事,两个很要好的女友之间就会出现嫌隙,甚至断绝来往。”
“也许是这样的吧。”亚历士说着,问:“您还知道什么吗?”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先生。”莱蒙神色哀伤地回答道。
“我是说,那个孩子的照片,您看过吗?”亚历士继续问。
“看到过。”莱蒙回答:“那是个丑陋的孩子。”
提到孩子的时候,她神色不自然地笑了笑:“我有两个孩子,所以我理解明忒的心情。也许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不会理解。”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将姐姐领回去?”卡拉缪丝突然问。
“破案之后。”哈迪斯安慰道:“我相信这不会很久的。”
三人很快地告辞了,因为他们有各自的事情。加上他们知道,现在悲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要全力配合警方破案,才能够安慰明忒的灵魂。其他人也各自忙碌去了。
亚历士看着劳雷尔和莱蒙扶着卡拉缪丝离去的背影,回过头,对哈迪斯说:“香料四兄妹,罗勒,柠檬,薄荷和香菖蒲。他们的父母真会给他们起名字,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父亲是做香料生意的吧?”
劳雷尔是罗勒的俗称读音,莱蒙则是柠檬的英文读音。明忒自然就是薄荷,卡拉缪丝,就是香菖蒲的意思。
“这个笑话不好笑。”哈迪斯说:“尤其是受害者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段很不愉快的往事。”
“明塔?”整理着笔录的艾俄罗斯问:“我想是吧?明塔与明忒的读音,是相差无几的。”
“闭嘴。”哈迪斯心情很不好地站了起来:“强尼他们也应该回来了吧?”
“不知道,大概要调查很长一段时间。”亚历士说:“强尼和索尔的办事动作很快,但是他们两个都有点粗心大意。”
“也对。”哈迪斯点了点头,说:“好,我继续查看一下受害者的尸体。”
“难道还有什么可疑情况?”亚历士问:“你的推论已经验证了一个了,她的确是个卵子捐赠者。”
“我要看看她是因为什么,才导致丁卡因中毒的。”哈迪斯说:“或者是在等待体检的时候,或者是因为喝下了别人递过来的。这需要通过黏膜,检测药物浓度和分布状况。根据初步检测,她应该是被注射了大量的丁卡因但是她因为什么才同意接受注射治疗呢?她已经对医院产生怀疑了,不是吗?”
“或者是因为耶路撒冷奇克医生的劝说,或者是怂恿?“艾俄罗斯推测道:“有时候,受害者们的心理是很微妙的,明明知道他们可能要害自己,但是他们还是会配合加害者。”
“我觉得明忒小姐并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哈迪斯说完,转头对亚历士说:“你没有一点意见吗?”
“我没有任何意见。”亚历士说:“我不了解雌性人类……………至少是部分容易歇斯底里的,温柔,可爱,容易驯服,情绪化,只凭感觉和感性生活,不会控制自己,介于幼年与成年之间的小动物…………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谜。我族的姐妹们比起雌性人类来,容易相处多了。”
“原来你喜欢不容易驯服的刺头类型的。”哈迪斯讥刺道。
第54章 三秋桂子5()
三秋桂子5
“很有趣。”哈迪斯眯起了眼睛,说:“那你觉得我是什么类型的人?”
“我又没说你。”
艾俄罗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站起来说:“两位,有些事情下班再说也不要紧。”
“好好,现在可以工作了。”哈迪斯走了出去:“我有个预感,今天会很忙。”
果然,今天很忙,在临近五点钟的时候,家庭暴力受害者救助中心送来了一个要求法医验伤的受害者。她伤得也挺严重:眼底淤血,骨折和骨裂各一处。还在生亚历士的闷气的哈迪斯很好心地在鉴定书上将伤情故意地夸大了一些,这样,若是同正规医院的诊断书对照的话,可以为她争取到多一点的赔偿金。
“让那个倒霉的暴力男尝尝胸闷的滋味。”要求验伤的妇女走后,他自言自语地说着。
他也不理睬向他挤眉弄眼的亚历士,返回解剖室。劳雷尔兄妹已经留下了血样,经过dna鉴定,以及数据比对,他可以确定,死者的确是他们的妹妹,明忒了。
接着,他将一具男婴的尸体从绿色的密封袋里拿出来……………这是新送来的一个绑架案的受害者。哈迪斯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就鉴定出了婴儿的死因:他是被按在浴缸里淹死的。除了这个可怜的婴儿,还有一些从郊区的古战场运回来的骨头:大都是杂乱无章的,陈旧,发黄,像是泥土块的人骨头。虽然这些骨头已经是二次世界大战时候的‘文物’了,但是保存得还算不错。不过,要提取dna样本还算是有点困难的。但是死者的后代们强烈要求做dna检测。令人庆幸的是,这并不是迫在眉睫的工作。他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提取到了尚未被损毁的dna。在确定一共有几个人的骨头和dna之后,他将那些骨头郑重地,分别放在不同的袋子里。在整理完笔记之后,才离开办公室。
强尼和索尔已经回来了,他们挤在饮水机前喝水。有一些东西装在他们带回来的包里。哈迪斯走过去,友善地对他们说:“辛苦了,调查状况怎样。”
“嗨嗨,我全身发毛。”索尔看了看满脸戾气的亚历士,又看看莫名其妙地和善起来的普路托尼亚少爷,无可奈何地说:“少爷,您还是和我们保持距离比较好。”
“为什么?”
“直接说吧,您不要不高兴。因为我们都感觉严肃冰冷的人突然和善起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索尔以一副长官的口吻对他说。
“尤其是你对我们笑的时候,好像立刻就要发生什么不吉利的事情一样。”强尼特意将胳膊伸出来,给他看刚刚起来的鸡皮疙瘩:“世界末日都要到了。”
“受教了,以后我会尽量不那么严肃的。”哈迪斯说完,将目光投向他们带回来的包。
“我们将医生们的值班记录带了回来。”索尔说:“圣加布瑞医院的院长名叫朱利乌斯海利。那所医院布置得不像是什么医院,而像是旅馆,手术室之类的,在一座很现代化的白色大楼里。病房则是农庄式和豪华旅馆式――因为有不少阔太太上门求子,所以病房要布置得好一点。病房一共有十六个套间,每个套间都有一个起居室两间卧室。每个套间都配备了桑拿浴室。还有小型室内运动场。这对于让那些阔太太们放松心情怀孕是很有必要的。病房由一个名叫波尔德的护士打理。”
他停顿了一下,对众人说:“她可真他妈的丑,她那张脸,那体型会把顾客吓得患上不孕症也未可知。真的配不上她的名字。”
“不孕症的病因不是因为惊吓。”哈迪斯说。
“别科普了,我只是想要形容一下。”索尔说。
“丑到什么程度呢?”艾俄罗斯好奇地问。
“为就这样给你形容一下吧。”索尔两眼发亮地说:“她就像是一个灌坏的腊肠。身高还算好的,大约有一百六十公分,一百六十公斤,嗯。不过,她啊,脑袋小,肩膀尖,咪咪大,屁股圆,黑得像是印度人,而且脸长得像是猴子,全是黑痣,眼睛鼓出来,脸凹下去,下巴鼓出来,腮骨凹下去。不仅仅如此,她说起话来,你更想有揍她的冲动。若不是看在她是个妇女的份上,我会将她的屎打出来。”
“她可能会将你一屁股闷死。”强尼添油加醋地说。
“难道你去医院,就是为了调查丑女护士的吗?”哈迪斯心情有点不高兴地说。
“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他们刚刚在进行一场手术,朱利乌斯院长去雅典开会了,不在医院。”索尔说:“手术室的门关闭着,亮着灯。我们两个大男人,可不好意思闯进去。再说,擅自闯入手术室可是违反规定的。”
“不过我们不是全无收获。”强尼将包中的东西倒了出来:“今年的值班记录,喏,我们应该找一个笔迹鉴定专家来。那个地方挺偏僻的,由于现在上门求诊,和住院治疗的病人不算太多,所以我们也没有问出什么来。那里的护士,如果上白班的话,一概都是八点上班,四点下班。中班是下午四点到夜间十二点,夜班就是十二点到凌晨八点,何况,医生和护士们的经济状况都不错,有不少人开着小轿车来上班哪一辆车曾经装过尸体,我们也没有闻出来。如果凶手是医院中的人,又有一辆小轿车可以装尸体的话,他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灭迹呢。何况,凶手不一定就是医院中的人,也不一定有车。”
“凶手必须有车,这样他才能在细雨没有变成暴雨之前赶到抛尸现场。”站在旁边,看着现场照片的亚历士突然说:“昨天的雨很有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