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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不记得有得罪过这么一号人,所以依旧侥幸地认为只不过被错认。
旁边胆大一点的护士也尽量温和地帮腔:“是啊,先生,你不要乱来,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能好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找陆习呢,陆习呢!”中年男人握刀的手因为紧张而有一些轻微地失控。
“陆习他不在急诊,他在他7楼的办公室。”许流萤耐心地说道,真不明白找陆习来她这儿有什么用。
“我知道他不在!他在家!你那天给他送早餐的,是他女朋友是吧?让他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和他没有关系。”许流萤无语地回答,正好看到匆匆带着保安赶来的洛谨谦。
“闭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男人的声音颤抖着,刀刃离许流萤又更近了一些。
“王先生,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无辜的人放了。”洛谨谦双手举在胸前示意手中任何武器都没有,缓缓地向男人靠近。
“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所有人都退到门外面!”王志军拽着许流萤往后退了几步到屋子的死角,刀子先指向洛谨谦然后又狠狠地放回她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迅速地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红痕。
“好,我都听你的,你别激动。”
洛谨谦向还滞留在急诊室里的人使了个眼色,瞬间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你也出去,让陆习半小时之内过来,不然这个女人就会死!”
男人继续发着命令,许流萤被勒得脖子几乎移位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他住的可远了,半个小时可能够呛啊……“洛谨谦狡猾地与他周|旋着,尽量地拖延着时间。
”别废话!“王志军恶狠狠地吼着。
”好好好,你别激动……我这就去喊他。”
洛谨谦给旁边没用的保安使了个眼色,暂时退出去拨通了陆习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陆习正在和思北一块遛狗。
一看是洛谨谦的电话,陆习嘴角轻
轻一扬,又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如果有急救应该是急救台打来的,而洛谨谦最近总是阴魂不散地打断他和思北相处的美好。
这个瘟神啊,被康小曼缠上了不是挺好一件事情么。
“谁啊?”思北见好奇地问道,可没见他这么对待手机的时候。
陆习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耸肩做出一副极其无奈的模样回答:“洛谨谦。”
“那还是赶紧接了吧,万一什么重要的病人呢?”
思北很习惯陆习这样救死扶伤的日子,并不像他想得那样娇贵,总是很认真地支持他,站在他身后。
陆习摇头说:“病人都会从急救台打,他这时候的电话八成是被小曼折磨地够呛,找我抱怨的。”
才上了两个大夜班,他可不想再被洛谨谦闹。
思北扑哧一笑:“那么惨?那就更应该接了,接吧,他心情不好让你加班怎么办?”
陆习捏着思北的手,轻轻地在她的唇角啄了一下,才不算太愉快地接起了电话。
“到底又是什么事?”他懒洋洋地问着,带了点不耐烦,眼睛还看着前方的小明。
41。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你的右手7
洛谨谦脸和他闹的精神头都没有,就在电话那头连珠炮式地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通。
挂掉电话的陆习眉头紧锁,意识到问题严重的他有些焦急地对思北说道:“我之前的一个病人家属挟持了许流萤,要我过去。你先带着小明回家吧,那边完了我就回来找你。”
思北不理解为什么病人家属以挟持许流萤来威胁陆习,本能地心中不悦。
原本就对许流萤没有太多好感的她,难免胡思乱想出许多关于陆习和许流萤在医院里她不知道的故事。
心中有一丝不祥的感觉,明知道阻止不了陆习,她依旧试探地问道:“你……不过去不行么?救人……应该有警察吧。”
陆习扶着思北的肩,严肃地说:“我必须要去的,这是我欠她的。”
神色中有着浓重的担忧。
思北不知道陆习欠许流萤什么,她也知道问不出来。
只能思索着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地说:“那我跟你一块去,反正你也要回家拿车钥匙。”
陆习自然不同意:“会有危险的,你去干什么?”
“我站在安全的地方,陪着你,看着你。”
思北的坚定毋庸置疑,从认识她开始他就没少见过她的倔强与坚持。
陆习明白,说服她需要太多时间,比他能想的要长,而许流萤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只在上楼的路上犹豫片刻,他就同意了她的建议。
一路飞奔到医院后,他第一件事情是妥善地将思北交给洛谨谦。
然后陆习才和外面已经匆匆赶到的警察商量对策,时间很紧迫,王志军的情绪也很不稳定。
不多时,陆习就沉着地走向了急诊。
过去之前,还不忘回头给思北一个安慰的微笑,让她不要紧张。
要结束了吧?许流萤。
这一次结束之后,我终于可以再不欠你任何东西。
想到这里,陆习心中竟然是全然的轻松。
缓缓地走到了门前,陆习深吸一口气,终于出现在王志军面前。
他尽量不带任何攻击性地说:“王先生,我来了,请你先放了她吧。有任何事情我们来谈。”
“你现在知道紧张了?”原本已经萎靡的男人看到陆习的出现,声音突然变的狰狞,“可是你却让我对着小山一个月,每天都在担心他的离去!都是你!医生不都是白衣天使么?!你怎么能那么狠心见死不救?!”
他的满腹怨恨,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发口,没了命似的冲着陆习喊着,也喊不回他的小山。
可他还是要喊,那个凶手!就是他!
“我解释过很多次,小山的病,我真的无能为力。如果你觉得我的无能造成你的痛苦,那么责任让我承担。这个女孩子是无辜的,请放了她。”
陆习边说边不着痕迹地缓缓向前,按照计划尽力安抚着王志军。
“别过来!”发现了陆习意图的男人慌张地喊道,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许流萤清晰地感觉到刀划破自己肌肤的疼痛,忍不住地轻呼出声:“啊!”
陆习地脚步停顿了,他看着王志军,问道:“怎样才能放了她?”
他狰狞地笑着,说道:“我只要你死,你死了,我肯定就会放了她。”
“可以的,你先放了她,我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伤害不了你。”
陆习点头,自信自己常年健身的力气,制服他肯定没有问题。
可王志军没有如他的愿。
“我说了别过来!小山只有9岁你知道吗,他昨天在我怀里死掉了,你知道吗!他说他很痛,很痛!就你这个人渣!见死不救!”
王志军大吼,眼泪夺眶之间手上的力度松动了,却让听到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他不过是个刚失去儿子的可怜父亲而已,四周的气氛变得悲伤,为了他也为了他的儿子。
“我知道你很悲伤,可是小山肯定希望没有他的你能够过得很好。是我无能,没有办法治好他的病。但是如果你因为我的无能用这种方法惩罚自己,真的不值得。”
陆习又向前移动了两步,离王志军已经相当近。
他缓缓地伸出手,真诚地说:“我们一块面对这样悲伤的事情,但是请不要伤害别人最终伤害自己。”
似乎被陆习的举动所感染,王志军的眼神变得迷茫。
他的手完全松了下来,喃喃地嘴里不知在念些什么,这是软化的前兆。
四周很安静,连呼吸声都似乎刻意屏住,不去刺激他事情就会安全地结束。
在不远处的思北松了一口气,看,陆习是多么的镇定,虽然这次他救的是许流萤,她依旧觉得骄傲。
他的丈夫,从来都是镇定得很。
思北与在身边被洛谨谦分派来“照顾”自己的康小曼对视一眼,即将胜利的轻松之情溢于言表。
再回头时却看到令她发抖的一幕:
在王志军即将把手中尖刀丢掉之际,脱离了钳制的许流萤忽然慌张地一把推开王志军自己没了命地向外跑去。
仿佛本能一般,王志军抓着刀直直地向许流萤刺去。
电光火石之间陆习奋不顾身地推开许流萤,后面因而生生地被划开一道口子。杀红了眼的王志军的见一击不中收手就刺出第二刀,一直在屋外守候的警察迅速反应,却仍感不上他的速度。情急之下,陆习反手握住了刀刃阻止了他再次进攻,与此同时警察终于把王志军按倒在地。
血,顺着刀刃滴滴下坠,鲜红的妖冶瞬间刺满思北的双目。
陆习还站在那里,王志军一被制服医生护士们便朝着他一拥而上,一旁是被突如其来变故惊呆了的许流萤。
她想自己应该过去扶住他,她想自己应该走上前去和他说些什么。可是他们两个人中间隔着那样多白色的身影,好像已经远到隔了几重山水。
为什么张开嘴的时候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思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心中泛起莫名地空虚。那样冰冷刺骨的恐惧与现实合为一体重重地向她袭来。她好害怕,只想找个温暖的地方躲起来。这个地方真的好冷,明明是七月盛夏,为什么会冷到头痛欲裂?
42。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你的右手8(3000字)
陆习就在那边,伸出手却摸不到,她瑟瑟地蹲下,妄想把自己包成一团就会再感受不到那样的恐慌。
一直在思北身边的康小曼发现了她的异样,她努力扶着思北:“陆太太,你怎么了?陆医生!你太太……”
思北没有回答他,只是紧闭双眼皱着眉头不断地摇头再摇头。
她不懂的,自己只想找到一个安全地角落,无声地躲藏,叫陆习也没有用,一直以来她都只能自己一个人克服这样的恐慌。
看起来很长的故事,发生只是短短几秒钟。
几秒钟之间,陆习听到小曼的声音,顾不上身体上的外伤,拨开人群走到了思北面前。他单手用力地将她扶起,忍着痛把她纳入怀中:“小北,我在这里的,不用怕的。”
久违的温暖,终于来临。
仿佛冰天雪地中跋涉了许久终于找到了火源一般,思北贪婪地攫取着那一点点微弱的热量。可全身的骨节还是如同被捏碎了一样,僵直地无法动弹。
陆习用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地舒着思北的背,心中的担忧不断地扩大。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