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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被子时。
不对啊
宋恩礼后来仔细一想。
这才半个多月,怎么就进展到帮他撸了呢
她羞得满脸通红,耳根子发烫。
“嫂子。”
“嫂子给我做身新衣裳吧。”
宋恩礼猛的抬头,就见张老棍叼着狗尾巴草杵在她跟前,身上还套着冬天那件破棉衣,一身馊味,破棉裤那两裤管一高一低的卷着,露出两截满是泥垢的腿,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都能搓出大力丸了。
“”张老棍?
她听叉了还以为是萧小栓呢!
张老棍好端端的跟她要哪门子衣裳?
宋恩礼怕被人说闲话,假装拿起工分本算得仔细,没去理会他。
张老棍却不罢休,吐了狗尾巴草,蹲在路边随手在草丛里拔了根茅针剥着吃,“嫂子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写的举报信吗?”
宋恩礼手中铅笔一顿,继续低头写写算算,面色如常,“你又为啥非要等萧和平走了才来跟我说?”
“我这不是怕四哥嘛,四哥身上有枪。”
宋恩礼心想想:我身上还有炸药库嘞!
“你的条件就是一套衣裳?”她并不觉得张老棍是特地来诓她一身衣裳,恰恰相反,越是这样直截了当开条件的交易越可靠。
而且她心里差不多能猜到是谁。
张老棍突然猥琐的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刘寡妇,恨恨道:“我还要跟刘芬芳结婚。”
明明都被他抱了,那臭娘们却成天跟他装清高,刘寡妇还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把那臭娘们搞了!叫这姓刘的老婊子看看癞蛤蟆到底能不能吃着天鹅肉!
他觉得宋恩礼就是他唯一的希望,萧老四的这个女人不简单,他看的出来,否则她早就
而且,她有钱。
宋恩礼想了想,把纸笔一拢,“等我从县上回来再说,待会儿我还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
假早就请好了,昨天她还特地趁着午休时间去白针山把酱油肉全都收下来,就是为了今天能顺便给萧和平寄过去。
那家伙走的急,啥也没带,她总惦记着。
老车把式今天不去县城,她只能自己骑自行车去,二十六寸的大自行车她摇摇晃晃老久才骑稳。
到县城,还只有四点。
宋恩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换了只藤编行李箱出来拎上。
行李箱里装着七八刀酱油肉一只腊鸡、一件男士海魂衫、两斤瓜子、两瓶六必居的八宝菜一瓶甜蒜和一堆杂七杂八的糖果点心。
当然了,除了酱油肉其他东西都是从她空间里来的,只是去了原包装,如果不是怕萧和平回来后问东问西,她真恨不得把好吃的都给他装上。
拎着这么些东西,她直奔邮局。
邮局的工作人员打开检查的时候,被她这满满一箱的东西给吓了一跳,实在是看她寄往部队,不然铁定要仔细盘问她。
而萧和平那边,收到这么些东西,也是震惊加震惊。
不过震惊的却并不是他。
萧和平临时出任务不在,他的包裹一直都是小孙在负责收寄,结果刚好那天周六食堂做红烧肉,小孙着急跑去打饭就把包裹随手给他搁办公室里。
隔壁办公室的副团跑来借热水,不小心把行李箱给碰到地上,一下炸开,然后整个团部办公室就炸了,几个跟萧和平关系要好的当下把收包裹的小孙押回办公室审问。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这上面的寄件人宋红旗是谁!”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萧和平同志在他之前的当兵生涯里除了他老娘,压根就没女人给她寄过东西!
如果是别的事小孙还能帮着瞒一瞒,可这是天大的好事,他正烦团里某些人天天酸他们萧副团老光棍呢,干脆加了修辞手法把宋恩礼如何好看如何贤惠给夸了一通,当然了,最后还不忘来一句,“我们副团这次回来就是来打结婚申请来的!”
好嘛,等萧和平出完任务回来,不但整个团上下官兵,就连师长那都已经知道这事,还特意在开完会后把他单独留下问他啥时候递交结婚申请,并厚着脸皮要了瓶八宝菜。
这几天师里那帮正副团老在他面前提萧和平媳妇的手艺多好多好,那酱菜做的味道比肉还香!
可把他馋的,实在有碍于自己身份不好去跟他们抢,这不日盼夜盼的就盼着正主能回来也分他一杯羹。
不用尝萧和平也知道他媳妇手艺好,回去就让通讯员拿了八宝菜和酱油肉送去师部办公室,并把满嘴跑火车的小孙给收拾了一通。
可怜他自己一口酱菜没吃着,这些饿狼倒是把肉都给他留下了。
只是他也没好意思吃独食,把酱油肉和腊鸡全拎到团部食堂,叫大师傅做了给大伙儿加菜。
十来斤酱油肉虽然不多,但炒到菜里还是很可观的,一个团部差不多一千五百人,几乎每个人都尝到了萧副团媳妇的手艺。
萧和平不在乎媳妇给他寄啥吃的,他更希望媳妇能给他写信,只可惜宋恩礼那缺根弦的压根就没想起还有信这回事。
她没给他写,萧和平只能主动给她写。
于是乎,萧副团回宿舍把门一关,美滋滋的穿上媳妇寄来的海魂衫吃着媳妇寄来的糖果,洋洋洒洒的写了四五张信纸,满脑子都是媳妇温柔的小手。
正美着呢,外面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敲门声。
“老萧,开门开门,大白天的锁啥门啊!”
萧和平板着脸把门打开,“啥事。”
“呦呵,穿上了,不错不错,怪精神的,你媳妇眼光真好。”来人正是那天打翻他包裹箱的罪魁祸首盛利,一样副团军职,但比他大几岁,已经是俩孩子的爹。
要不是看在两人过命的交情上,萧和平铁定能海扁他一顿。
审问小孙这种事,如果说不是盛利整出来的,打死他他都不信。
盛副团倒是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啥,先是跟他道喜,然后把怀里抱着的一只超大号布袋塞给他,“这些都是兄弟们给咱弟媳凑的,你寄给她的时候记得告诉她,大伙儿都夸她手艺好。”
无事献殷勤。
不过萧和平没跟他客气,抓了一把糖给他就把他关门外了。
布袋沉甸甸的,萧和平把里面的东西全倒桌上,逐一清点好,单独写了张条子贴在布袋外。
水果罐头七个、肉罐头五个、核桃半斤、麦乳精一瓶、香蕉一串,糖果共一斤八两以及有各式各样的票证他也都一一记录,另外还放了张大金鹿的自行车票。
在这个时候寄东西几乎每个人都会这么做,除了他那心大到没边的小媳妇。
当然,他也没往写上战友们对她手艺的夸奖。
第六十五章宋红旗同志我想你()
不管是寄往部队还是部队寄出包裹到的速度都比普通百姓的要快许多,而且省城离江源县又近,坐火车统共俩小时,所以宋恩礼第二天中午就已经把包裹拿到手。
宋恩礼看到他堪比行踪汇报的信,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应该给萧和平写封信,那傻子搞不好会很高兴。
她逐字逐句的看,午饭也没心思做。
萧和平也是个奇葩,她第一次看到有人写信是按日期来的。
5月14
5月15
共计七大张,统共也就走了六天功夫,一天一张还有富余。
什么今天食堂吃的啥,今天作训还是休息,作训干啥休息干啥,穿了啥
从语言环境描写到心理活动。
宋恩礼真想拿出来红笔给他批一句:嗯,好作文!
不过这傻子有件事倒是叫她暖心的很,每张信纸的左下角都写着一句“宋红旗同志我想你”。
然而当她看到那句“我的同事都说你做的酱菜好吃”却又在边上特意标注“不用理他们”时,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这家伙也未免太可爱了。
宋恩礼看完信,把包裹里的东西跟纸条上对照过,然后全都收进空间,只单独抽出那张自行车票打算这两天再去一趟县城把它还给杨超英。
前几天她参加杨超英的婚礼,说真的得到不太好的体验,或者说婚礼压根就没办成。
她当时卖布给杨超英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杨家母女俩对这场婚事的重视,可是到她婆家一看,除了呵呵她不知道说啥。
新房里除了一张旧床两把凳子再没有其他家具,连被子都是旧的,唯一显眼的那对大红新枕巾还是她给的毛巾,婆家统共就买了一小盘最便宜的那种裸装糖球,却不是每个人都分得到,大部分宾客只喝了碗水。
比如她,最后饿着肚子回家。
虽说好些家里条件不好的年轻人结婚也差不多这样,可杨超英婆家条件并不算太差,她公公还是厂委的干事,只能说她婆家对他们这小俩口太不重视。
所以杨超英当时进门脸就黑了,后来也不知道咋的,扯了胸前佩着的红花直接跑了。
当时天已经很黑,杨家人怕耽误宋恩礼时间就让她先回家了,宋恩礼想着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她。
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满足。
见识过杨超英婆婆后,宋恩礼愈发觉得王秀英好,干脆把前几天用仅存的布票扯的十四尺灰洋布全包上,打算去萧家蹭午饭。
王秀英不愿意要吃的,那就给她做新衣裳。
谁知道刚出门,一块石子砸她脑门!
“谁!”她捂着脑门朝石子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张老棍鬼鬼祟祟的躲在不远处的草垛子后边朝她招手。
“”还没死心呢。
那天她从县城回来后就没再见张老棍找她,还以为他又变卦了。
但宋恩礼没敢走过去。
这青天白日的,社员们都在家做午饭,路上时不时就有孩子玩耍,要是被人看到她跟张老棍扯不清,只怕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