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年头很多人脸盆脚盆都是一个盆解决的,而且就郑艳丽那个卫生状况
“别别别,客气啥,您拿回去自己用吧,我们家还有一个盆。”她看着脸盆上的那一圈灰色污垢,愣是没有勇气去接。
这得多久没洗了?
八百年都不够啊。
可高国庆说啥也不肯,非得把脸盆和饭盒给他们留下,坚决不占人一点便宜。
宋恩礼眼瞧着高国庆下楼,赶紧把仨饭盒全拢到脸盆里端出去,放在高国庆家门口,敲了敲门,并赶在郑艳丽来开门前离开。
被高国庆两口子这么一折腾,萧和平就是再想跟自家媳妇温存也没好意思开那个口,索性提议去逛街。
宋恩礼当然不反对。
因为她害怕高国庆待会儿再去哪儿弄几个用过的搪瓷盘子回来给他们,只想快点买上新的回来,回头也好有理由拒绝。
不过她之所以这么着急出门还有一个目的。
胖老头说省城的黑市有好几处,其中最大的在火车站附近一个叫老窑厂的地方,因为交通便捷,周边几个市的倒爷常会在那儿出现。
她得先探到路,然后想办法去一趟,收不收得到货没所谓,但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搞到五千块把萧和平存折上的亏空补上。
所以其实明里逛街暗地打探。
正好是六一儿童节,虽说都快食不果腹但街上还是挺热闹,许多店铺都贴出相应的针对孩子的促销活动,比如糖果糕点啥的不要票限购,当然程度上没法跟五一比。
以前在县上最大的就是供销社,老百姓们的衣食住行都在这里面,到省城后宋恩礼才总算见识到真正的国营商店,不但地方大许多,里面的东西不论种类还是质量也都比供销社要好许多,而且供销社里没有的比如手表、缝纫机这些东西也都一应俱全。
因为钢笔不要票,文具柜台前排起长长的队伍,不过大多都是跟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估计是买给自己或者送对象,哪怕不要票能舍得花钱给孩子买钢笔的人到底还是少数。
国产钢笔虽然在几十年后逐渐沦为小学生练字的玩意儿,但在这个时期那可是知识分子的代表性物件,尤其是后来条件逐渐好起来的几年,中山装上口袋别一只钢笔简直是一种潮流。
宋恩礼二话不说也排到队伍里,打算买回去给萧小栓当儿童节礼物,并叫萧和平到处转转看有啥需要的。
好不容易轮到她,赶紧凑到柜台前把玻璃下的那溜钢笔扫了一遍。
英雄、永生、长江
一早就知道侨汇商店里才会有进口货,所以国营商店只卖国产也是情理之中,她指着看中的那几款,“同志,请问我可以买这几支吗?”
“不行,每人能凭单位介绍信只能买一支。”相较于县城供销社的售货员,省城国营商店的可就公平多了,因为她们对谁都是一个脸色,那就是没脸色。
“一定要单位介绍信吗?工作证行不行?”
售货员不耐烦甩手,“不行不行,不买别捣乱!”
得,白排那么久队了。
宋恩礼刚才压根没细看,不知道还得凭单位介绍信,只能两手空空而出,挤得浑身是汗。
正准备找找看萧和平在哪儿,老远就看见他隔着人群在商店那头朝她招手,没等她挤过去,他已经走过来,
“给。”
“啥?”宋恩礼好奇的打开他递来的布袋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瓶茅台。
“哪儿来的?”她差点没惊呼出声。
不是说限购还要啥特供票吗?
“盛利他老丈人是这家国营商店主任。”
“明白了,快收起来。”宋恩礼把布袋子重新扎好,小心翼翼的递给他,“千万别给我打了。”
这一摔损失千八百万也就算了,打掉的可是稀有的存世量!
“放心,绝对不会。”有了媳妇的提醒,萧和平抱得更为小心。
虽然这么做不太好,但只要能让他媳妇高兴,他又觉得值当。
第七十六章部队招待所()
一下子得到四瓶茅台,宋恩礼的确心情大好。
不过更让她高兴的是这个男人对她的心,时刻惦记着她的事,把她放在第一位,为了她甚至不惜走后门。
她觉得感动。
只可惜在这样的年代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她连牵牵他的手都不可能,甚至于走路都必须故意错开两步距离,免得被随时可能窜出的“红袖章”盯上。
压抑人性的大环境把谈恋爱这么美好的事情都变得别扭。
“红旗妹子!”
宋恩礼正琢磨着怎么才能偷偷跟他家的傻男人牵个手,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回头就看见满头大汗的陈大梅抱着棵大白菜。
“陈大姐!你也来逛街呐。”她把手上刚买的毛巾、饭盒等一网兜东西全塞给萧和平,自己跟陈大梅走到最前面。
“听说今天矿场那儿的副食品商店供应牛肉,结果去晚了没买上,就抢到颗白菜。”虽说只抢到白菜,陈大梅也乐呵呵的。
宋恩礼就爱跟这样喜庆的人说话,“陈大姐你喜欢吃牛肉啊?”
“不是,我才不爱吃那玩意儿,干巴巴的一点油水都没有,我们家顺子喜欢吃,对了”陈大梅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还没谢谢你呢,送这么大份礼给我们,上面可全都是肥肉啊,如果不是顺子跟你们家男人关系好我都不好意思收。”
丈夫军职达到级别的随军军嫂每个月都有一份补贴,工资和口粮基本与厂里的普通女工持平,每人每个月也是半斤肉,军官虽然有两斤但粮食关系在部队食堂里,吃也在食堂里吃掉了,所以一家几口每个月就靠着她的半斤肉,咋省都不够,肚里老缺油。
因此宋恩礼给的这些肉就显得格外珍贵。
宋恩礼就是知道这个情况,才把最肥的肉拣去送她们,反正她自己不缺这点油,“这有啥,那野猪是我们大队自己打的,又不是我买的。”
她回头问萧和平,“你喜欢吃牛肉吗?”
没等萧和平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废话,你肯定喜欢吃嘛,吃货又不挑食。”
不过市面上牛肉的确不好弄。
因为耕牛是种田的主要劳动力,根本不允许杀牛,副食品商店里自然也就鲜少供应,偶尔有的一两次都是牛意外死亡才拉来卖。
可她空间里多的是啊!
“没事,我有个老乡在肉联厂工作,回头我去找她打听打听,要是有咱就买回来分。”她对陈大梅道。
萧和平好笑的看着他媳妇歪着脑袋跟陈大梅嘀嘀咕咕,觉得很有意思,明明比陈大梅矮小这么多,长得还有些孩子气,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力量和自信却硬生生把人比下去。
似乎不管啥事到她这儿都不是个事,尤其她每次说“多大点事儿”时眼睛里洒脱的光。
萧和平想,那最是迷人。
他本来还想再带着宋恩礼到处逛逛买买再吃个晚饭,只可惜人现在正跟陈大梅这路那道的打听各个商店的优惠活动,根本没空搭理他,索性也就不去惹眼嫌,老老实实的跟在她后面拎东西。
只是宋恩礼怕他耳力太好会听到不该听的,干脆借口想吃鸡蛋糕打发他去买。
其实宋恩礼之所以缠着陈大梅打听附近路线,完全是因为跟萧和平在一起她没办法去实地探查,火车站一带远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光靠两条腿走不完全,而且萧和平又不蠢,万一被他看出些啥来,到时候跑到黑市找她那就尴尬了。
好在陈大梅心思简单,而且对她知无不言,轻而易举就被她知道火车站西南方向五公里左右建国前还真有个老窑厂,只是后来倒闭了,有时候她们宿舍楼里有闲钱的军属也会跑去买点高价粮打牙祭。
上个月她隔壁的就去买了碗猪油回来,挖了老大一勺放糖水里熬开给她家男人补身体。
打听到想要的情况后,宋恩礼放心不少,便把话题岔开。
两人回到宿舍楼,萧和平也买到鸡蛋糕回来。
楼下公用厨房里已经有炊烟升起,萧和平看看时间不早,便领着宋恩礼先到部队招待所住下,免得到时候太晚了不方便。
部队的招待所比外面的要稍微人性化许多,知道上这儿来的都是探亲的军眷,只看过介绍信做了详细登记后并没有多问啥,不过在萧和平准备帮宋恩礼把脸盆啥的洗漱用品拿进去时,柜台后面的服务员大妈还是好心提醒他,“门别关,快点出来。”
“诶。”
宋恩礼好无语。
看到招待所房间里的条件后,她更无语。
两张单米木板床中间一张条桌两把椅子,床上铺着一色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换洗过的蓝白格子粗布床品,枕头压在叠成块的被子上,房里唯一的电器是顶上那盏老式裸灯泡,就是全部设施。
而且整个楼层只有一个公共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洗漱就在洗手间外的大水槽进行。
洁癖再轻微那也是洁癖啊,从小到大除了萧和平外她还从来没睡过别人的被子呢,再说这都夏天了总不能不洗澡吧
萧和平知道她不习惯,把搪瓷脸盆和她的包袱放下,“要不把我的铺盖先给你抱来。”
“不用,这么麻烦干啥,出门在外嘛。”看来晚上只能睡空间了。
其实萧和平比她还郁闷。
宿舍楼有那么个事儿逼盯着,招待所更是连门都不让关,他很想跟媳妇干点啥,可是啥也干不成。
也不知道盛利他们是咋熬过来的
如果不是不好意思,他真想挨个去问问。
结果两人就在屋里四目相对的看。
宋恩礼现在已经十分能理解那些去钻草垛的男男女女了,哪儿哪儿都有无数无形有形的眼睛盯着,连句稍微暧昧点的话都不能讲,家里不能办事招待所不能办事,可不就只能野战了。
不在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