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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宁锦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可是让她像闵淑云一样动手她可做不到。自幼的教导让她做不出这种行为。而闵淑云却因为是在姨娘身边长大,府里的姨娘经常动手找碴骂街的不在话下,在后宅里见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从前没动手不过是没给她机会。
“华七姑娘真是抱歉了,小妹被母亲宠得有些无礼,还望见谅!”闵江平转脸对华宁锦着重的赔了礼,同时眼睛忍不住又狠盯了一眼还想张口的闵淑云,吓了对方一跳连忙噤口不语。
“世子言重了。”华宁锦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那股想要发作的脾气收回去。不管怎么样,周围这么多双眼睛在呢。
身边的魏嬷嬷一直纠得紧紧的心放下来,她就怕姑娘犯了左性儿,还好,今天人多,姑娘估计是懒得再与闵家女郎计较了。想到这里,她的眼睛隐着轻蔑扫了扫闵淑云,这姨娘养的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再怎么以庶充嫡也没用,血缘与天性就摆在那里,岂是想改就能改变的?
“多谢几位相助,华七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华宁锦对着诸人盈盈施了一礼,在众人纷纷回礼后转身离开。
谁知,就在经过那几名侍卫身边时,那个微靠前站着的侍卫猛得抬起头来,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让华宁锦的心头又是一跳。
居然是他!
萧君昊的眼睛,落到一双清澈而深幽的双眸里,那眸光波潋滟滟,一点也不像是个清涩的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刚刚听声音,甜糯的让他的心被触动了一下,也因此,他才会疾步上前扶了这女郎的丫鬟,让那丫鬟可以及时的搀住这个小姑娘。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拥有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眼瞳的,居然是个清涩到如此地步的小丫头。
皮肤白嫩的要拧出水似的,清秀的五官,小脸很瘦,瘦得似乎只有那双大大的眼睛一样。两个人明明只是眸光交错,可是他却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惊慌。
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被身边的人扶着越走越远,萧君昊的脸低下的同时,眼瞳微眯。
长公主府中的贵女么?
夏季的天总是变得很快。刚刚还晴朗的天气,一转眼,就乌云密布。
几个小姑娘正在荷花池边的小树林里野餐,从家中偷出的酒一人一杯的分喝着,每个人都喝得脸颊红通通的。不知道是谁提议,几个喝得醉眼朦胧的女孩子,摇摇晃晃的往池边走。
不要!不要过去,那里很危险!
下意识的,华宁锦心里在不断的呼唤着,可是没有用,她没办法阻止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其中一个不知说了什么,结果几个人一起闹开了,谁知,有一个女孩儿一下子就滑进了池中。
少女本就不会游泳又喝了酒,纤细的双手在水面上扑腾着挣扎了几下就渐渐沉了下去,还在一边玩闹的几个小姑娘都有些惊慌,她们惊声叫起来,华宁锦看着那不断有着波纹晃动的水面,心里沉重得似乎有石头压着。
不要!不要跳!会死,会死的!
可是没有用,一个长得十分秀丽一脸急切的少女毫不犹豫的直接跳下了水,不断的在水中寻找着失踪的女孩,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一道闪电划了下来。
“轰隆”
空中突然响起的一声惊雷惊了正在昏昏欲睡双目微翕的华宁锦,猛得睁大眼睛,有一瞬间,她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那种可怕的窒息感让她猛得坐起来,瞪着眼睛四处扫看。
“姑娘怎么了?可是魇住了?”
一边正在打着络子的清秋惊了一跳,连忙伸手半扶半抱着揽住了华宁锦,华宁锦的眼睛在看到清秋后沉了沉,长长的吐了口气。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轰隆”
空中又一个响雷,让华宁锦的话马上停住,她有些发怔的看了眼清秋,这才转过脸扫了眼车帘,那里遮得严严实实的。
“下雨了?”
“从刚刚开始天就黑了,看样子,雨好像不小。”清冬倒了杯茶递过来,拿帕子擦了擦华宁锦的额头,那里汗漉漉的。
“姑娘怎么了?最近怎么总是睡不好?”
华宁锦没做声,只是听到了一滴滴的雨滴落下来,渐渐由慢转快的敲打车厢的声音,心里一丝苦涩泛上来。
她以为前世的事情已经离自己很远了。可是,那双与表哥相似却更阴鸷的眼神盯住她时,她居然有种呼吸停滞的紧张感。而后,她就像是被惊到的兔子一样,连香都没上就起程往公主府赶路了。
那种情不自禁的想逃跑的感觉一直伴着她到坐上车子,直到离了福光寺好远,才慢慢的消失。
车帘带动间,冷冽的湿气也随着扑了进来,华宁锦不由打了个寒战。
“快放下帘子,给姑娘拿个手炉。”魏嬷嬷瞪了瞪清冬,刚刚清冬因为动作急切而几乎把车帘整个掀起了。
“是。”清冬连忙点头,转头自车子角落的小炭炉那边,用火钳子夹了一块银丝炭放到了白铜的福纹小手炉里,转头放到华宁锦的手里。
“姑娘睡得怎么样?”
魏嬷嬷本是坐在车里的,见华宁锦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就去了另一辆车子里,虽然这车子也算宽敞,可是有清秋和清冬在车里了,她再呆着就稍挤了些。
“还好,嬷嬷,怎么冒着雨过来了?”
魏嬷嬷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浸湿了,清秋连忙拿了帕子帮魏嬷嬷擦干。
“兴管事说,看这雨势,弄不好在天黑前赶不回尚京了。”
雨势极大,她不过走了这几步,衣服似乎都要被急涌而下的雨水浸得全湿了,因为路被雨浸的极滑,车队明显的慢下来,连赶车的马儿都似乎有些不安的样子。
“快些驾车也到不了吗?”华宁锦不由得皱眉,如果不是已经走出的太远,回福光寺也没什么,可是现在路程走了快一半,再说回寺里也未必太不现实了。
“恐怕不行。”魏嬷嬷想起刚刚兴管事皱得极紧的眉。“路本就因前几天的暴雨有些难走,现在再冒着雨势,驾车太快恐怕会有危险。”
“哎呀,窗子进雨了!”一边的清冬惊呼了一声,伴着外面的雷声与疾速的闪电,让华宁锦从心底里泛着几许不耐。
“用靠枕先把窗子挡住,别过了寒气进来!”
魏嬷嬷声音有些厉,让清冬又吓一跳。
“真是没规矩!这才出了禧荣居几年,你平时就是这么侍侯着姑娘的?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看样子,你们真该好好回去学学规矩!”
“是,嬷嬷,是奴婢错了!”
清冬灰败着脸色认错,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华宁锦,求救的表情让有些烦躁的华宁锦又禁不住想笑,这清冬,哪里还有平常那样的活泼样子。
第26章 暴雨()
“姑娘!”车子停下来,雨声与雷声并没有随着时间减小反而更加的大了,兴管事恭敬的声音传进来,因雨声的击打而有些微不可闻。
“什么事?”魏嬷嬷提高了声音。
“雨势太大了,车队已经走不了了,再走恐怕会有危险,还请嬷嬷给拿个主意。”
听了兴管事的话,魏嬷嬷的眼睛转过来落到了华宁锦的脸上,欲言又止。
“还是再赶赶路,兴许一会儿,雨就停了呢?”华宁锦的声音极轻,对着魏嬷嬷有些游移不定。
“兴管事,告诉大家再赶赶,走官路应该没什么事。”
“是。”
兴管事没多说,不一会儿,马车又动了起来,只是很明显,速度越来越慢,华宁锦干脆的坐起来,手里抱着手炉,让清秋清冬帮她换了衣服重新梳好头发。
“姑娘,前面的车子,已经有一辆又陷到了泥里,雨水把附近山上的土石都冲下来了,路有一半都被挡着。”
兴管事的声音十分沉重,华宁锦看了眼魏嬷嬷,最终,叹了口气。
“嬷嬷,要不我们去镇上的客栈先住下来,找个人给府里报个信吧,等雨停了路好走时再走。”
“姑娘说的是!”魏嬷嬷点点头,面有忧色。
在出府时,长公主可是说了,让她要好好顾着姑娘,路上尽量不要多逗留,最近北地军队滇地军队都会陆续抵达尚京,不安稳着呢,可是这暴雨
“兴管事,那我们去刚刚经过的镇子吧,找个好一点的客栈先歇下来,你且派个人回府里去送信。”
“是。”
兴管事应了一声,转头去处理被陷到泥里的车子,半晌,车队这才挪动着往回走。
车子外面,暴雨倾盆,车子里面,阴冷潮湿。华宁锦手里紧捂住热热的手炉。从上一世,她就最讨厌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因为她最怕冷的。之前尚京每到这样的天气,就是她燃上炭盆躺在榻上看书的日子了。
还好,刚刚经过的镇子并没多远,只一会儿,车子就进了镇。镇子十分小,平常亦只有一些奔走在尚京与平川府的客人打个尖歇个脚的,接待着这样明显是贵族车队的来客,对于这客栈的掌柜来说,恐怕是第一次了。
兴管事办事十分稳妥,早在魏嬷嬷说了决定后,他就派出两个得力的小厮,一个回公主府里报信,一个先到镇上这家客栈订好房间。
车队到了客栈门前,兴管事先下了马,身上的衣服早被雨水浇得全湿,他亦不理会,先是让家里的家丁护卫们把客栈再扫看了一遍,这才请华宁锦下车。
魏嬷嬷先下了车子,打开了湘竹骨的油伞撑在半空,打开车帘子,由清秋扶着华宁锦下车。
客栈里几个明显是在避雨的散客,早被这阵仗惊着躲到了一边,大厅里显得空荡荡的,只有店家娘子笑盈盈的站在厅前接待着。
“女郎快请,已经烧好了热水。”那店家娘子看着一个披着银底白羽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