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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秦珣的温存,秦珩躲不开,也不再刻意躲避。她僵着身体,直到他离开去忙公务,她才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可她却莫名有种憋闷感。
新帝登基的第二年,宫里渐渐有喜事了。先是已故太子秦璋的遗孀生下一女,继而新帝又宣布欲立武安侯独生爱女为后,着钦天监相看日子。
众人皆惊,武安侯,他哪里来的女儿?一打听还真有个,近日才相认的。皇帝执意立她,他名义上的长辈也无一人反对。至于武安侯,既无家族又无子嗣,且不理朝政多年,不必担心外戚专权。武安侯家的小姐固然规矩上有欠缺,可皇帝早让人接近宫里,由太皇太后派人调。教,想来也能教导出一个合格的皇后来。是以无甚人反对。
丁如玉生下的女儿有六斤六两重,她随口取了个乳名,叫“六六”。没多久,皇帝赐名为秦昭。
“秦昭,秦昭”丁如玉轻轻念了两声,冲怀里的女儿笑道,“你皇叔给你赐名叫秦昭呢”
她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她想,如果秦璋还活着,给六六取名的人,就会是他。将来待秦璋继位,六六会是大公主
可是没有如果。她们母女往后只能在新帝手下讨生活了。
缓缓合上双目,丁如玉默默祈祷丈夫在天之灵,可以保佑女儿平安健康长大。
她想,先帝的四个儿子,如今只剩下了新帝一人。新帝即使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也会善待她们母女吧?而且她祖父丁赞一在朝中还有些威望,皇帝会顾忌一二的。
出了月子后,丁如玉主动提出想换个地方住。她很清楚,她们母女绝对不该再继续住在东宫。
她本想和先帝的太妃们一样,选个僻静所在,安心抚养女儿。或者请旨出宫另行居住也行。然而她还未开口,太皇太后就教她暂时住在寿全宫。
一向不大理事的太皇太后道:“哀家还没抱过重孙女,稀罕得很。你若是孝顺,就教重孙女叫什么来着?六六是吧,多陪陪哀家。”
丁如玉含笑应下。
皇帝想大婚,钦天监不敢怠慢,相看了几个吉利日子,请皇帝过目。
番外:前世20()
“唔”秦珣略一沉吟;指向第一个日子;“就它吧;五月二十八。”
“会不会太早了?”
秦珣抬眸;目光沉沉:“五月;也算早?”如果不是一定要选良辰吉日;还要给礼部留够时间准备盛大的婚礼;他真想即刻就大婚。他怕迟了会生变故。
“”
秦珣一锤定音:“就这一日,朕相信礼部能准备好。”
“是。”
定下婚期后,秦珣在心里松一口气;想到瑶瑶近来郁郁不乐,他那日曾答应了她出宫走走,他略一沉吟;命人备了马车;他陪她出宫。
在宫里待了多日,终于能出去了;秦珩反而有些不敢相信;确定是真的以后;她才展露笑颜:“好呀。”
“想去哪里?”见她眸中沾染了浅浅的笑意;秦珣心情好转。
“”秦珩笑笑;“听皇上的,哪里都行吧。”
她知道;即使出宫,他也是寸步不离地盯着她;如他所说;他唯恐她逃掉。但是即便是被人跟着,出宫也比闷在宫里强的多吧?
“武安侯府?”秦珣挑眉。
秦珩的心沉了沉,扯一扯嘴角:“也好。”
提到武安侯,她不免会想到关于她的身世。她在宫中这段时日,武安侯孟越常寻了借口到宫里去看她,每每必带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他看她时,激动而歉然,他的热切,真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让她一点一点相信他们所说的真相。
后来还是她提到他腿脚不便,不要太麻烦了,他才终止了日日进宫的行为。
——秦珩不知道的是,女儿在皇宫学规矩,武安侯孟越天天去探视,让原本对她身份生疑的人渐渐打消了疑虑。
这般放不下,真是亲闺女吧?
如今她能出宫,去瞧瞧他也好。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她也并不全然知晓。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就这样笃定了,她是孟瑶而非秦瑶。
同秦珣一起坐在马车里,秦珩悄悄将车帘掀开一道缝隙,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眼中闪过一丝怅惘。
“看什么呢?”秦珣冷不丁问道。
“没,没什么。”秦珩放下车帘,端正坐好,干净的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秦珣眼神黯了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如果真喜欢这些,等咱们成亲以后,我陪你多来走走”
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秦珩轻声道,“我有些乏了,想歇一会儿。”说完轻轻合上双眼,脑袋倚在马车壁上。
马车缓缓行驶着,外面的人声似乎离她很远。她虽然合上眼,但是并未睡着。她觉得自己挺奇怪的,明明既怕死,又怕他,可是现下竟然生不出一点逢迎他的心思,只想就这么先捱着。
看着瑶瑶平静的脸,隐约听见她均匀的呼吸,秦珣小心翼翼挪到她身边,将肩膀放在了她下巴下面。
这样看着,就像是瑶瑶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他听到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温柔而专注地凝视着她,从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到她长长的睫羽,挺秀的鼻梁,如花的唇瓣,暖意自胸中生起。
他想,如果她清醒的时候,也能毫无顾忌地依靠着他就好了。
秦珩清醒着,却不好睁开眼,她努力放松身体,让自己不那么僵硬。接触着他肩膀的脸颊,却一点一点灼热起来。
看她颊生晕红,秦珣只当她睡熟了,这样的姿势睡着,醒来肯定要脖子酸痛了。他动作轻柔,将她的脑袋移到了他怀里,而他则腾出一只手来,松松揽住了她。
秦珩心里更尴尬了,她有心想“醒过来”,可转念一想,这倒是想他吵醒了她一般。可是依靠在他怀里,她也不自在。少不得只能先等一会儿了。
耳朵贴着他的胸膛,他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耳中。秦珩在心里暗叹一声,熬了约莫一盏茶的时候,她才睁开眼,目光正好落进低头凝视她的秦珣的眸子里。
她眼神微闪,悄悄移开视线,又尽量不着痕迹地从他怀中挪出来。
方才还满怀馨香,如今怀中空空如也。秦珣双目微敛,遮掩住眼中遗憾的情绪。他轻声道:“醒了?脖子酸吗?”
如果酸的话,他其实可以帮她揉一揉的。
“还好。”秦珩下意识答道,又冲他展演一笑,“谢谢你。”
秦珣只瞧着她,没再说话。
马车在武安侯府门口停下。
秦珩再一次见到了武安侯孟越,这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他比上一回精神了许多,看见她,眉飞色舞,又是紧张又是不安,重复地叫着她的名字。
“瑶瑶,瑶瑶”
秦珩有些不理解,武安侯孟越似是对她由男变女,由死变生毫无怀疑,一下子就接受了她的身份,还喜滋滋地认定了她就是他的女儿。
但是武安侯对她,确实没话说。
今日他们过府,武安侯再次提起想要接女儿回家里住。他哑声道:“皇上,你想娶她,老臣拦不住。可是未出阁的姑娘是该待在自己家里吧?行,你说是学规矩学礼仪。瑶瑶规矩到底怎么样,皇上心里没数?”
一个从小在宫里长大的人,难道竟会不懂宫中的规矩么?
武安侯这话有些无礼,但秦珩却默默给他投了一个赞赏的眼神。他们都很清楚,皇兄不过是寻了理由,想把她留在身边罢了。
“侯爷急什么?瑶瑶大婚的时候,肯定是要从侯府进宫的。”他轻轻一笑,风华蕴藉,“不过现在还早呢。”
秦珩在心里叹了口气,端起一旁的茶杯,低头饮茶。她就知道他不会同意。这种话她早跟他讲过,他固执得很。或者说在对把她留在身边这件事上,他有执念。
武安侯重重地哼了一声:“见过抢女儿的,没见过这般抢的。”
秦珣挑眉,缓缓说道:“朕觉得侯爷应该高兴有女儿可以让人抢。”
武安侯嘴唇翕动,却没有说话。——如果不是皇帝那日带了瑶瑶到府上来,他也不会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
是的,他现下已经认准了瑶瑶是他的女儿,不会有错。他想,若非如此,皇帝也不会非要立她为后。
武安侯到底是没能留下女儿,不过秦珣答应了他,五月以后,会让瑶瑶在孟府待嫁。
秦珩对此也没有多欢喜,她和武安侯相识时间不长,对于突然多出来的父亲,感情并不深厚。然而当五月里能出宫去武安侯府时,她还是很开心的。
“过了端午节再去。”秦珣如是说道。
如果不是有所谓的规矩,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她离开。
“嗯。”秦珩轻声应着。那就多待两日吧。
这宫里头烦闷,而她所不熟悉的武安侯府,也未必有趣到哪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想的更多的是,已经五月了啊。她早就从秦珣那里得知,他将会在五月二十八迎娶她。她推不开,拒不得,伴随着婚期的靠近,她心里越发焦灼不安,没来由地恐惧。
武安侯孟越早早给她备好了房间,又挑选了丫鬟仆妇。他努力露出慈祥的笑容:“缺什么,少什么,想要什么,只管跟爹说”
轻轻摇头,秦珩低声道:“不用了,谢谢。”
她这一句谢谢,教孟越笑意微微一僵。他胡乱摆了摆手:“自己的爹,说什么谢不谢?”见瑶瑶有点尴尬,他自己转移了话题:“你瞧这房间布置的,你可还满意?”
秦珩略略扫了一眼:“还好”她压下了到口边的“谢谢”二字,冲他一笑。
挥手教下人退下,武安侯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轻声道:“瑶瑶,你不想嫁到宫里?是皇上对你不好?”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可惜一直没有单独同她说话的机会。
“皇上对我挺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