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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心看到她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满意的起身,“桑妤,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人办聪明事,希望你能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然后,她施施然的转身,拎包离去。
这时小院的门吱嘎一声,桑母推门而入,看到院子里的不速之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宋婉心笑得无比灿烂,“伯母好,阿臻让我来给桑妤送离婚协议书。”
一句话差点没让桑母背过气去。“你。”她一怒之下,抄起墙角放着的笤帚就朝宋婉心身上招呼了过去,“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赶紧给我滚,我们这儿不欢迎你,滚,滚。”
那笤帚结结实实打在了宋婉心身上,她顿时痛呼出声,一边躲避着,一边喊:“哎,你个老太婆,你敢打我?不要命了吧你?”
“打的就是你。”桑母新仇旧怨一起涌上心头,一时间用笤帚往死里招呼她,“都是你个丧门星,把我女儿害成了这样,你还敢送上门来?看我不打死你……”
“啊……”宋婉心又是一声痛呼,屁滚尿流的奔出了桑家小院。“你个死老太婆,你就等着看你女儿凄惨的下场吧……”
“你……”桑母追出门外,又是一顿撵着打。
宋婉心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的跑了。
桑母骂骂咧咧的追到胡同口,直到看到她跳上车飞快的发动了引擎把车开走,这才悻悻作罢。
回到家,看到堂屋桌子上放着的那张离婚协议书,再看一看坐在一旁无声泪流痴痴呆呆的女儿,桑母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玩意儿,这么作践人。他们容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凭什么他们说娶就娶,说离就离?闺女,咱不管他们,就当没看到这个东西。”说着一把抓起那份协议书,作势就要撕掉。
“妈。”桑妤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神慢慢恢复了平静,“宋婉心说得对,容臻的心都不在我身上了,我又何必这么揪着不放?”她咬咬牙,道,“我成全他们。”
桑母顿时悲从中来,“女儿啊……”
“妈,别难过。”桑妤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虽然穷,但是,我们也有做人的尊严。我有我的骄傲,也有我的自尊,他容臻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是不可能原谅他的,我们也不可能继续了。与其死守这段早已千仓百孔的婚姻,不如放手,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世界上不止他容臻一个男人,离开了他,我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桑母看着女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冬天比往昔都冷,大部分时间都是阴天,湿冷湿冷。但今天的太阳却很好,暖洋洋的照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枝头残留的些许金黄色的银杏叶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金灿灿的光芒来。
桑妤坐在银杏树下,沐浴在这金黄的光晕里,恍惚之间,看到了自己摊开的手掌心长出了纠缠的曲线。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曾踏出房门一步。
三天后,她拨通了容臻的电话,“阿臻,见个面好吗?最后一次,有些话,我想亲口跟你说。”
那头,男人迟疑了许久,才沙哑的道:“好。”
然后,她又拨打了宋婉心的手机:“宋小姐,离婚协议书我签好了,我们约个地方见吧。”
挂断电话,她坐到梳妆镜前,开始描眉扑粉。
这一场她用尽全力的爱情,如果最后注定不得善终,那么她一定要看看,在容臻的心里,她到底有过怎样的分量。
日光倾城,岁月如歌。
老天爷似乎也很给力,一连晴了好几天。桑妤出门的时候,暖阳高照。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上车。
“桑桑。”桑母追出来,一脸担忧的看着女儿,“你去哪里?”
桑妤神色平静,声音温柔,“妈,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桑母心有不安,她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可是女儿的表情却无懈可击,她似乎已经恢复了元气,又回复到了往日那个坚强的什么困难都打不倒的样子。她只得强自压下心头的惶惑,叹了口气,“早点回来。”
桑妤扬眉一笑,“好。”
然后,车子绝尘而去。
倒车镜里,桑母久久的站在胡同口,身影岿然不动。
桑妤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奔涌而出。
对不起,妈妈。
她把车子开得飞快,熙熙攘攘的街头,她的车子像一尾灵巧的鱼,渐渐淹没在了人来车往的车水马龙中。
云会所,顶层的雅间。
宋婉心站在门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轻轻的推开了门。
房间里却空荡荡的,不见桑妤本人。
她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忍不住开口唤道:“有人吗?”
不是她约的这个地方吗?她故意迟到了十来分钟,怎么她人还没来?
正自疑惑,房间里的某个角落突然响起幽幽的声音:“你来了?”
她吓了一跳,遁声望去,看到桑妤慢慢的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她穿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雪白的高领毛衣,脚蹬一双长筒马靴,长发披肩,嘴唇烈焰如火。
宋婉心松了口气,“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关系。”桑妤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在沙发里坐了下来,她神情淡然,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眸光幽远,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一股不安的感觉从宋婉心的心底浮了上来,她有点不舒服。清了清嗓子,她道:“协议书呢?”她也懒得废话了,想赶紧拿了协议走人。那女人怪怪的,莫名的让她幕拧�
桑妤的目光落到小几上:“在这儿呢,你过来拿吧。”
宋婉心不疑有他,直接走了过去。
第243章 救我,还是救她?()
她弯下腰,手刚要摸到文件袋,桑妤已先一步将纸袋抽走。
宋婉心一怔,刚要说话,就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已抵在了她的喉间,一只手臂也被紧紧的攥住。
顿时大惊,一双眸子不可思议瞪大:“你,你想干什么?”
“别乱动。”桑妤幽幽拿刀架着她的脖子,“否则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宋婉心被震住,果然不敢乱动。
桑妤缓缓的给她倒了一杯酒,面无表情,“把这杯酒喝了。”
“不。”宋婉心直接摇头,脸色大变,谁知道这酒里她放了什么。
桑妤哂笑,“怎么?怕我下毒?”
宋婉心神色惊疑不定,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难道是被打击坏了?
桑妤讥讽一笑,“原来你也有怕死的时候啊。”
宋婉心艰涩的吞了吞口水,“桑妤,你到底想干什么?”
早就该想到的,这份协议书,没那么好拿,只是她一时被她签了协议书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深想,一个失去爱情,失去婚姻的女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桑妤面无表情的把那杯酒送到她的唇边,“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把这杯酒喝了,否则我不保证这一刀下去,你还有没有命坐上容太太的位置。”
宋婉心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威胁对于她来说,实在没有太大的威慑力。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杀了我,你也会赔上一命,这么不划算的买卖,我想你不会傻到真的去做吧?你放了我,协议书我也不要了,你和阿臻的事,我以后再也不会过问了,你看怎么样?”
桑妤看了看时间,懒得跟她废话,眸光一沉,直接将刀子往前一递,宋婉心只觉脖子一阵冰凉,然后,被刀划过的地方一阵疼痛。
她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万万也没有想到,桑妤竟然会真的动手。
“你……”她惊恐的张大嘴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以为她只是拿刀子吓吓她而已,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来真的。
疯了,这女人疯了。一抹惊惧爬上她的脸庞,她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桑妤冷冷的看着她,“我说过,我不喜欢废话。”
宋婉心哆嗦着,艰难道:“我喝。”
桑妤松了口气,将酒杯递给她,水果刀依然架在她的脖子上。
宋婉心不得已,只得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少顷,一阵眩晕袭来,酒杯无力的从她手里滑落,她身子一软,瘫坐在了沙发上。
“你,你在酒里下了什么?”她喘息着,吃力的说着,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耗尽,连说话都感觉费劲。
桑妤没有回答她,她只是紧紧的盯着墙上的时针。
滴答,滴答……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那么久,雅间的门终于被叩响。
不疾不徐,刚好三声。
来了。她精神一振。当下深吸一口气,道:“进来。”
宋婉心没料到她还约了别人,不由诧异的将目光扫了过去,然后,她怔住了,“阿臻?”惊讶之下她失口惊呼,心下惊疑不定,他怎么会来?
容臻迈步走了进来,带进来一阵寒风。听到宋婉心的声音,他也是怔了一怔,等目光落到她脖子上那抹嫣红,再把视线慢慢的移到淡定自若坐在一旁的桑妤,以及她面前小几上的那把闪着银光的水果刀时,眸中光芒变得深邃起来。
“沁沁,你怎么了?”甚至连围巾和大衣都没有取,他就急急的奔了过来,低头去检视宋婉心的伤口,然后倒抽了一口凉气,抬头看向桑妤,“你做的?”
桑妤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心里一阵绞痛。
他叫宋婉心“沁沁”。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宋婉心身上,完全视她如空气,只有在看到伤口第一个想到是她做的时,才抬头看她一眼。她咬牙。明明一颗心已经百孔千疮,可为何现在还是会疼呢?
“阿臻。”宋婉心急急的去抓容臻袖子,差点要哭出声来,“阿臻,她疯了,她要杀我,还逼着我喝了一杯毒酒。”
容臻呆了一呆,“什么?”心里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