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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雷乙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他看着扔在地上那块带血的石头,无比害怕,思来想去,他决定隐瞒这件事,于是他把水中周丽蓉的尸体找了出来,又将任俞盛的尸体扔进水中进行了清洗,脱光了他们的衣服,放入那个暗格之中。
唐舍道:“等等,你怎么知道任家的传统?”
雷乙道:“有人在帮我呀。”
唐舍想了想道:“任伯治?”
雷乙道:“对,那个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人,他知道任家祠堂的秘密,他怨恨他父亲没有把秘密和手艺传给他,但他不想亲自动手,所以,他暗示了我关于铜鼎里有水道,我也是因此才发现的,也是因此才失手杀死了任俞盛夫妇俩。”
唐舍也猛然间明白了,其实任伯治当时装傻充愣,也只是想引导自己发现下面的秘密。
唐舍问:“任伯治知道是你?你就不担心他会告诉我真相吗?”
雷乙道:“开始没担心,因为我和他毕竟是一条船上的,我答应他,研究明白了任家池塘水洞的秘密就和他分享,可是他想的却是把秘密卖给其他出高价的人,要知道那里面的秘密一旦曝光,全世界的人都会蜂拥而至,但在那时候,我不敢动手,因为事情还没过去,于是,我和他纳了投名状,和他配合,诱使任志鹏上山,然后将其摔死,接着就等风声过后,我再来慢慢处理这一切。”
唐舍问:“你到底是如何获得那种能力的?”
雷乙道:“我说了,是偶然,其实到现在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对那个水潭感兴趣,冒险下去了,但险些没被那种力量吸进阴阳缝中。”
“阴阳缝?”唐舍闻言道,“这个词你以前不知道吧?谁告诉你的?是尘埃还是jumper?”
雷乙迟疑了一下道:“尘埃。”
唐舍问:“他们是什么人?”
雷乙道:“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三个人,领头的叫乐哥,可我没看清楚他的模样,剩下两个很年轻,一个叫沈括,一个叫袁柳庄,都是化名。”
唐舍皱眉道:“沈括?用的是梦溪笔谈作者的名字,而袁柳庄不是明朝写柳庄神相的那个人吗?”
雷乙点头道:“对,都是化名,那个叫乐哥的知道很多,关于两个世界之间的事情,如何平安穿越他都知道,但他不是jumper。”
唐舍问:“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雷乙道:“完全是出于偶然”
雷乙经历了任家祠堂事件后,回到蓉城,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变化,首先是他的双眼经常能看到幻觉,例如在开车的时候,明明看到前面是一辆货车,但在转瞬间货车却变成了一辆轿车,诸如此类的事情时有发生。
雷乙闭眼道:“有一次,我在家里收拾东西,明明清楚看到我妈走进来了,去了阳台,却没想到几秒后,我妈又进来了,而且在和我说话,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去看过医生,却没有查出任何毛病来。”
唐舍问:“你是想说,你看到的只是平行世界的东西?”
雷乙道:“没错,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而且我越来越惧怕镜子了,因为我每次都可以在镜子中看到其他的场景,早上刷牙刮胡子的时候,我也看到镜子中另外一个自己在做着相同的事,但身上穿的衣服,手里拿的牙刷都不一样,我吓坏了,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
唐舍问:“然后呢?你是如何发现的?”
雷乙道:“我一直没发现,直到婉萍过生日那天”
雷乙终于说到了重点,唐舍心里也阵阵抽搐,他不想旧事重提,但眼下这件事也属于整个案子中的关键。
于是,唐舍只得强忍着问:“继续说。”
雷乙语气中带着愧疚:“详细的经过,就不用我复述了,过程你都知道。但实际上,我那晚一直在艾志文的身边,那个时间差已经足够他做这一切了,我明明怀疑到他,却没说出来,我憋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就在我还在迟疑的时候,婉萍找上门来,希望我为她做心理治疗,我很清楚那件事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决定尽全力帮助她从阴影中走出来,所以,我决定用催眠疗法,却没想到,催眠之后,却从婉萍口中得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侵犯她的人就是艾志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追溯根源()
那个下午,就在雷乙的办公室中,雷乙聆听着催眠后的邹婉萍所说的一切。
当周彦和陈志制服她的时候,她开始大声呼救,不断挣扎,但毕竟一个女人无法摆脱两个男人,邹婉萍也想起来,那两个人仅仅只是制服了她,按住了她的手脚,并未脱她的衣服,也没有用手乱摸,更没有说话。
不久后,一个脱掉了外套和裤子的男子走了进来,在那个男人靠近她的瞬间,她闻到了艾志文身上那股古龙香水味,她所认识的男人中只有艾志文会喷洒古龙香水,所以,邹婉萍下意识喊道:“志文!你要干什么?”
艾志文一愣,但依然做着他计划中的事情。
整个过程中,邹婉萍清清楚楚的知道,并且确定那个人就是艾志文。
催眠的过程中,雷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事发后,你不选择告诉给你的男朋友?”
邹婉萍的回答却是:“唐舍并不是我的男朋友,艾志文才是。”
雷乙闻言,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很清楚,这一刻他自己就是唐舍,他已经成为唐舍了,因为唐舍听到这番话之后,反应肯定和他一样。
雷乙很想起身出门,一口气离开,逃得远远的,然后忘掉催眠婉萍后自己所得知的一切。
可最终雷乙决定忍耐,他将自己的思维拉回了现实中,将自己重新定位成为雷乙,而不是唐舍,他变回了心理医生的角色开导邹婉萍,并且站在一个公平的角度开始为邹婉萍分析这一切,明确地告诉她,艾志文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他的自私。
唐舍道:“你认为艾志文的自私是什么?”
雷乙道:“他想要永远霸占婉萍。”
唐舍摇头:“你错了,如果婉萍不知道侵犯她的人就是艾志文,那么婉萍会一辈子有这方面的阴影,也不会再纠缠艾志文,就算婉萍知道那个人是艾志文,也会对他心生厌恶,总之,无论他怎么做,他的目的就是在结婚之前,彻底摆脱掉婉萍。”
雷乙道:“可是婉萍不那么想,她认为是她的错,她心里认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所以,艾志文选择了其他人,她和你在一起了,所以艾志文对她心生怨恨,我无法逆转她这个想法,就算是在心理治疗中也没办法,因为她不断在抗拒。”
并不是邹婉萍在抗拒,也不是雷乙无法治好她,而是因为雷乙自己已经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并且,他在邹婉萍面前扮演的并不是一个心理医生,而是一个正在被邹婉萍用无形利器不断伤害的人。
雷乙在被伤害的过程中,徘徊在反抗、放弃和坚持这三者之间,换言之,这期间他形成了三种人格,反抗的人格就是建立无垠之家的邪教头目老师,想要放弃并且远离的人格是雷乙,而剩下来那个坚持的人格就是唐舍。
人格分裂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各人格之间互不知情的,一种是各人格之间知情,并且主人格也知情,但自己却无法控制,被迫启用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雷乙就是属于第二种。
唐舍看着雷乙满脸都是挣扎的表情,又问:“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雷乙道:“我以心理医生兼朋友的身份去询问过艾志文,但我没想到艾志文会向我坦白到那种程度,他说,当你发现某件事无比顺利的时候,你就会感觉到无聊,他厌恶无聊。”
唐舍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雷乙道:“他的意思是,对他来说,追女孩儿泡妞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太简单了,过于简单了,他好不容易找到邹婉萍这样一个难上手的女孩子,他很享受那个追求邹婉萍的过程,这就是他那时候要追求邹婉萍的原因。”
唐舍淡淡地问:“没有丝毫的感情吗?”
雷乙道:“重要吗?有没有感情在其中,在他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已经不重要了,那时候我就发现,不管是艾志文也好,还是其他九个人也罢,大家都有心理疾病,包括我,我无法治疗好大家,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代替老天爷惩罚他们,可我一个人做不到,我无能为力,我很怨恨自己,我那段时间天天沉浸在酒精中,我觉得那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我决定出去散心”
雷乙散心的地方就选择在金堂的水库,他不断爬上旁边的一棵树,站在树枝上朝着水中跳去,不断享受着从高处跳下去的瞬间给自己带来的刺激,一遍又一遍,从下午到晚上,直到他筋疲力尽。
就在雷乙累瘫在草地上的时候,他看到流星雨,他再次爬上树,看着流星雨许下了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那晚所有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许愿的时候,雷乙脚下一滑,掉入湖中。
雷乙闭上眼睛回忆道:“我掉下去的那瞬间,眼前一黑,但并没有感觉自己落在了水中,而是落进了一团像是有感觉的气体中,很软,像是羽绒一样,大概过了几秒,我才觉得自己被水包裹着。”
唐舍立即道:“你通过水库的湖面到达了这边?”
雷乙道:“没错,我开始并不知道,我上岸后,发现车不见了,衣服不见了,包不见了,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我以为东西被人偷走了,可是,地上没有点过篝火的痕迹,也没有车轮印,就好像我根本没有开车来水库宿营一样。”
唐舍问:“然后呢?你是怎么发现的?”
雷乙道:“我报警了,但是警察来了之后,我报出自己的车牌号码和身份证等等,警察虽然可以查到身份证,但是,却查不到我的车,说我名下根本就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