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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天涯问:“你准备怎么做,说说你的打算?”
雷乙拿下眼镜,掏出布擦着:“我会找机会回到常鸿志身边,找人配合一起调换常鸿志装多维虫的瓶子,他不可能随身带着设备,所以,在用肉眼看不到瓶中虫的前提下,就算我调换了,他也不知道。”
詹天涯问:“找人配合?找谁?你总不会找冯智吧?他现在没得选。”
雷乙道:“严九思。”
詹天涯一愣:“严九思?你之前不是说他背叛了吗?”
雷乙道:“我可以保证,那是唐舍的安排,只是在演戏,我很了解唐舍,我也能看出严九思眼中对他没有真正的恨意,我憎恨过很多人,所以,我知道恨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严九思那种不叫恨,是刻意的演,他能骗过常鸿志,但无法骗过我。”
詹天涯点头:“好,然后呢?”
雷乙道:“我会想办法让常鸿志回到这边的世界来,然后我会告诉你,你只要派人盯着我,就可以找到我们,到那个时候,我会想办法吞下多维虫,创造缺口”
詹天涯很吃惊:“你刚才说什么?”
雷乙戴上眼镜,笑道:“我说,我会自己吞下多维虫,把缺口给打开。”
詹天涯愣住了,没想到雷乙会有这种自杀计划。
雷乙见詹天涯沉默,又道:“我是认真的,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赎罪,反正我就算被你抓住,也是死路一条,对吧?”
詹天涯沉默许久,终于道:“就算这样,我也会逮捕任夕芸。”
雷乙不语,只是笑着,然后慢慢点着头。
当时的詹天涯并不知道,在常鸿志被捕之前,任夕芸就已经被雷乙重新带回了坤世界,并且让她按照计划去自首。
雷乙告知完计划后,起身道:“那我就走了。”
詹天涯破天荒地也起身送他:“我送你一程吧。”
“不需要吧。”雷乙笑道,“我现在又不是去赴死。”
詹天涯道:“在打开缺口这件事上,我得感谢你,但是必须得告诉你,我打开缺口不是为了研究,而是为了找一个人。”
雷乙点头道:“我知道,我听唐舍说过,那个开棺人嘛,叫胡顺唐的,你最好的朋友,被困在那里了,你知道这件事之后,一直在想办法把他救回来,你觉得你欠他的对吗?就像是我觉得我欠唐舍的一样,我理解,所以,我才会做这个还算是两全其美的决定,只可惜,我很清楚,就算我这样做了,唐舍也不会原谅我。”
詹天涯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是你现在改得有点晚,你早点收手,其实还有余地。”
雷乙叹气道:“我从第一次下手杀人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我只是用更多的错误在弥补第一个错误,然后越错越离谱,就这样,我走了。”
那天雷乙走了,詹天涯也觉得心平静了,不知道为何,他明明在怀疑雷乙别有用心,却发自内心的相信他。
任夕芸回忆到这,看着唐舍道:“可是詹天涯并不知道,雷乙最终的计划是为了让我逃脱,我也不知道,他只是告诉我,我自首之后,他会想办法与我关在一起,紧接着,我们就可以逃离,然后双宿双飞,一辈子再也不分开,我按照他所说,自首了,也顺利见到了他,但没想到,他却告诉我,他吞下了多维虫,即将用身体打开缺口,一旦打开,让我抓紧时间逃离,这就是真相。”
唐舍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要辜负雷乙的一片好心呢?你为什么还要困住我们呢?雷乙已经幡然悔悟了,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任夕芸道:“我不是执迷不悟,我只是在最后想做点什么。”
唐舍皱眉道:“你还是在犯错,你觉得你遇到雷乙,才算遇到你的真命天子,那么周彦呢?他算什么?”
任夕芸笑道:“对呀,周彦,雷乙死前还告诉我,这辈子他对不起的人很多,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我,而我最对不起的人是周彦”
说到这,任夕芸顿了顿,眼中明显闪着泪光:“他真的很爱我,他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他可以为了我去死,毫不迟疑,毫不犹豫,他可以为了我,付出他的所有,当时的我,甚至觉得他那份爱是不正常的,是变态的,现在想想,他对我和我对雷乙不是一样的吗?都是那么的疯狂,不计后果。”
唐舍做着最后的努力:“任夕芸,就算是为了雷乙,为了周彦,收手吧,你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了,你可以在这里随心所欲,你彻底的自由了,你可以和过去说再见了,为什么还要犯错呢?”
任夕芸看着自己的双手道:“如你所说,我大概是真的执迷不悟吧,不过,在这最后的时候,我还是想再玩一个游戏,赌一把,看看我是不是可以为雷乙报仇。”
唐舍摇头道:“你还在想着报仇!?谁也不亏欠雷乙的,他之所以会那样,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任夕芸点头:“道理我明白,就像我以前知道,雷乙其实根本不爱我,我应该离开一样,但是我就是没办法离开。”
说到这,任夕芸惨然一笑,抬手按住唐舍的额头,轻轻一顶
毫无反抗之力的唐舍向后仰去,眼前却没有如之前一样漆黑一片,只是逐渐模糊。
第二百零二章:谁是谁()
“唐舍,你说得对。”
“唐舍,你是个好人,你有自己的底线,你就算经历了再大的挫折,也会带着希望朝着前面继续走,我以前就在想,我和雷乙要是能和你一样那该多好呀?”
“唐舍,雷乙把你当做是偶像,也把你当做是好兄弟,亲大哥,他很对不起你,虽然他已经向你道歉,但我还是要代替他对你再说一句,对不起。”
唐舍耳边一直回荡着任夕芸的这些话,他头脑发晕,觉得天旋地转,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躺在了牢房中,不一样的是,这次的牢房内却是狼藉一片,牢笼的铁栏杆因为阴阳缝的吸力已经变得扭曲,桌椅板凳全部碎掉,角落中的摄像头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的一样,变得支离破碎。
不远处,躺着昏迷的詹天涯和贺晨雪,牢房外还躺着严九思、胡宇涛和詹博涛三个人。
唐舍爬起来,检查着身体,发现没有受太严重的伤之后,又上前查看詹天涯。
詹天涯的面部被什么东西划伤了,手腕也全都是鲜血。
唐舍摇晃着詹天涯,好不容易弄醒他之后,詹天涯睁眼就道:“你在干嘛?”
唐舍道:“我在救你。”
詹天涯起身来,看向先前出现阴阳缝的位置:“阴阳缝堵住了?”
唐舍道:“不知道,反正消失了。”
詹天涯摇头道:“奇怪,我明明引爆了塑封弹,为什么没有任何塑封的效果出现,阴阳缝却消失了呢?”
唐舍走向牢房外去查看其他人,同时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唐舍挨个查看了其他人,确定都没有受伤后,将他们搀扶了起来。
贺晨雪起身后,看着唐舍道:“没事吧?”
唐舍摇头道:“没事。”
贺晨雪也看向原本阴阳缝存在的位置:“你明明被吸进去了呀?我也跟着进去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唐舍道:“先上楼,检查下伤势,包扎下。”
因为大楼被疏散的关系,楼内空无一人,可惜的是所有的仪器都无法使用,就连有线电话都断了,所有电子设备也都处于瘫痪状态,为了安全起见,电源也被掐断,唯独应急灯还亮着。
詹天涯带众人到医务室消毒包扎,简单处理了下,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都是擦伤和软组织挫伤而已,就他伤得比较严重,面部被水泥渣割开了一条口子。
詹天涯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少了条胳膊,已经不完整了,现在可好,脸上又多一条伤疤。”
胡宇涛站在一旁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严九思也问:“对呀,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詹博涛则不断看表,显得很焦急,似乎有什么事在等着他。
唐舍被贺晨雪包扎完毕后,问詹博涛:“詹教授,你有事吗?”
詹博涛道:“我的表也停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过来都好几天了,要是找不到我,估计家里人和单位都该着急了。”
詹天涯看着詹博涛,觉得有些想笑,毕竟这个人与自己的个性相差太大了,自己就从来不会担心这些事,应该说,就算担心,他也不会表露得如此明显。
唐舍道:“事情差不多也告一段落了,先把我们送回去吧。”
詹天涯却道:“不行,你得先把你经历的事情告诉给我,我得整理成报告,否则,这烂摊子我怎么收拾?”
唐舍道:“行,那我现在就说。”
詹天涯道:“别急,先把人叫回来收拾,恢复电力,我得录下来。”
詹天涯说着往外走去,唐舍也紧随其后,两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大门紧闭。
詹天涯看着那道卷帘门,疑惑地上前,伸手摸着,却发现打不开那卷帘门。
唐舍问:“怎么了?”
詹天涯道:“奇怪了,紧急情况下,这道门会被封死,而且是一道厚达40公分的铁门,一般的手雷和火箭筒都炸不开。”
唐舍上前道:“可这是一扇卷帘门呀?”
唐舍摸着卷帘门的时候,发现那门纹丝不动,按理说卷帘门稍微一触碰,就会发出声响,不可能如此的坚固,就像是一堵墙一样。
“坏了。”唐舍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着贺晨雪,又看向詹天涯,下意识退开。
贺晨雪和詹天涯见他这副模样,都觉得奇怪。
詹天涯问:“你怎么了?”
唐舍想了想,先问贺晨雪:“晨雪,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可以吗?”
贺晨雪点头:“当然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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