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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舍道:“谢谢,但是你多虑了,詹天涯并不是坏人。”
任夕芸却道:“他是不是坏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个好人,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唐舍刚要说话,任夕芸道:“我进入那个空间后,其实遇到了一个人,是这个人告诉了我一切,关于我该如何控制,又如何自由出入。”
唐舍疑惑地问:“谁?”
任夕芸道:“佘诗汶。”
唐舍大惊,随后细想道:“这么说,之前在那个空间内,被你变成的严九思打死的人就是佘诗汶?”
任夕芸摇头道:“不,那不是佘诗汶,也不是我变出来的,按照佘诗汶的解释,那应该是雷乙,也就是说,实际上那个独立空间就等于是雷乙的身体,而我只是个入侵者,控制了他的精神,换句话说,那个独立空间就等于是一个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精神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臆想的,就和梦境完全一样。”
唐舍摇头道:“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是佘诗汶?”
任夕芸道:“我可以确定是她,因为原本佘诗汶和张娴静是住同一个房间的,我来救他们的时候,只看见张娴静一个,而张娴静告诉我,佘诗汶是从她眼前活生生消失不见的。”
唐舍问:“佘诗汶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任夕芸回忆了下道:“她告诉我,原本就存在三个源空间,一个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包括其他的平行世界,一个是精神空间,也就是穿越者被多维虫吞噬之后产生的,最后一个就是边缘空间,三个源空间之中,平行世界和精神空间是无限的,有限的只有边缘空间。”
唐舍问:“无限和有限是什么意思?”
任夕芸看了一眼门口,似乎很害怕詹天涯忽然进来:“平行世界是无限个的,同样的,既然精神空间是由穿越者这种有机生物产生的,所以按理说也应该和平行世界一样是无限的。”
唐舍仿佛明白了:“明白了,只有边缘空间是独立的,对吧?”
任夕芸立即点头:“边缘空间是连接所有平行世界的桥梁,只要在那里,掌握到一定的方法,就可以在你想去的世界中自由穿梭,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唐舍此时问了个关键性的问题:“佘诗汶到底是谁?”
任夕芸摇头道:“她没说,但我觉得她肯定来路不简单,雷乙在被多维虫吞噬之前也告诉过我,他察觉到佘诗汶很不对劲。”
唐舍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佘诗汶会有自己的计划。”
任夕芸道:“雷乙问过佘诗汶,但佘诗汶不承认,她只是告诉雷乙,每个人的命运都是由自己决定的,她什么都不会做,她只是想看雷乙给自己制造的结果是什么。”
唐舍问:“那么佘诗汶去哪儿了?”
任夕芸道:“不知道,但却是佘诗汶把其他三人带走的,带走的时候,她只是告诉我,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唐舍点头道:“对,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呢?”
任夕芸道:“我会做我该做的,等詹天涯回来,我会告诉他,另外,佘诗汶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唐舍问:“什么话?”
任夕芸道:“就四个字——三色原理。”
唐舍疑惑:“三色原理?这是什么意思?”
任夕芸摇头:“我也不懂,好了,我能说的都说完了,没其他的事了,你把詹天涯叫进来吧。”
唐舍起身开门,打开门看着门外正在抽烟的詹天涯,冲他点点头。
就在此时,屋内却响起了枪声,唐舍立即和詹天涯冲进去,看到任夕芸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她开枪自杀了。
詹天涯拿起任夕芸手中的枪,检查了一下,发现枪膛和弹夹都是空的。
詹天涯道:“只有一颗子弹了,她留给了自己。”
唐舍站在那看着任夕芸,突然间心里有点悲伤,一种说不出来,无法形容的悲伤。
任夕芸这短暂的一生是悲惨的,似乎从来没有幸福过。在她失去父母之后,哥哥又遭遇了意外,虽然那时候她身边有周彦,但她却拒绝了周彦要照顾她一生的念头,那时候的她几乎已经放弃自己了。
接下来多年,她都处于漂泊之中,直到重新回到蓉城,又被雷乙找到,她才觉得人生有了意义,可是,任夕芸知道雷乙不爱她,爱的是邹婉萍,雷乙心中没有她的位置,就算雷乙可以为了她去死,也仅仅只是处于报恩,而不是为了爱。
感情,似乎是这个世界最无解的问题。
当然,如果你把感情当做是一个问题,那就会是问题。
詹天涯看着任夕芸的尸体道:“你能告诉我,你们聊什么了吗?”
唐舍却答非所问:“我想起一句话。”
詹天涯问:“什么?”
唐舍道:“其实,人生就是一面镜子,你看见的世界是什么颜色的,你自己就是什么颜色。”
詹天涯疑惑地看着唐舍,不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第二百零五章:半生缘()
人生的确就像是一面镜子。
唐舍可以想象得到,当乔羽、张娴静他们每天站在镜子跟前,看着镜中自己的时候,是多么的迷茫,也是这种迷茫导致了他们走向了镜子对面的另外一个世界。
他们认为自己在重新开始生活,殊不知自己仅仅只是在逃避。
唐舍并未将任夕芸死前告诉自己的那番话告知给詹天涯,他认为那还不是时候,他知道詹天涯的办事方法,他很确定詹天涯一定会重新开始调查,试图将这些人找出来加以监视。
但他很清楚记得自己签署了保密协议,他虽然现在还不算真正的古科学部的一员,但正式加入也是迟早的事情。
在古科学部蓉城分部恢复秩序的那个晚上,唐舍等人重新返回了自己所属的乾世界,整个过程中没人说话。
返回乾世界之后,众人也没有约定重新碰头,而是各回各家,唐舍也并没有去找贺晨雪,而是选择了独自回家。
那个晚上唐舍特别的平静,虽然他清楚,自己的睡眠还是得依赖药物,可是,他已经不需要再用药物来压制白天躁动的情绪。
他喜欢这种平静,却不喜欢总是在运作思考的大脑。
唐舍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一片荒芜,总觉得是做了一场梦。
“心情又不好了?”贺晨雪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唐舍很是诧异,回头看着已经站在房间门口的贺晨雪。
贺晨雪上前道:“回来也不找我们集合,一个人想干嘛?”
唐舍道:“我就想一个人呆着。”
贺晨雪落座道:“你就是一个人呆太久了,知道吗?你应该和大家在一起。”
唐舍道:“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像窗外的这一片荒芜一样。”
贺晨雪也看向窗外,不过很快抬手指着远方:“你为什么要看眼下?为什么不看远一点?你看那一片荒芜的前方是什么?”
唐舍顺着贺晨雪手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远方繁华市区内的闪烁灯光。
唐舍笑了:“是呀,我总是在纠结现在,没去看未来。”
贺晨雪看着唐舍:“你其实没有,你一直在看未来,如果你看不到未来,就会变成第二个雷乙,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是真的这么认为。”
唐舍忍了忍,把脑子中想要冒出来的话又憋了回去。
贺晨雪看出唐舍所想,直言道:“你又想到了自己和邹婉萍吧?”
唐舍笑道:“你真的很了解我。”
贺晨雪道:“你是不是有点后悔?”
唐舍问:“后悔什么?”
贺晨雪道:“后悔一开始对邹婉萍的那种态度?你觉得自己不够了解女人,也许你选择一直忍耐,选择有耐心的等待着,结局会不一样?”
唐舍道:“我真的这么想过,我容易后悔,在我第一次冲动地向婉萍发火,宣泄自己愤怒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觉得我不应该那么做,我如果真的爱她,应该给她时间,慢慢等待。”
贺晨雪平静地说:“其实你心里也不确定,现在也不确定,对吧?”
唐舍承认:“没错,其实最可怕的就是未知和不确定,就和那时候一样,我觉得婉萍是爱我的,但又不知道能不能和她继续走下去。”
贺晨雪问:“你还是决定去找她,对吗?”
唐舍道:“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我要完成,有些事我必须要去做,算是给过去一个交代。”
贺晨雪道:“那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唐舍迟疑了下:“我可能知道,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她在那儿的。”
贺晨雪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唐舍道:“不,你会难受的。”
贺晨雪摇头:“我不会,因为我知道,你去了会回来,我就不会难受。”
唐舍道:“我想起了一句话,你可以走,但要在未来等我。”
贺晨雪坐在唐舍身旁,把头靠在他的肩头:“我希望后半生,我们就这么一直相濡以沫,平静安稳的度过,那样该多好呀。”
唐舍看着远处道:“会的,一定会的。”
贺晨雪闭上眼:“千万不要骗我。”
唐舍其实早该想到邹婉萍藏在何处,他早该想到邹婉萍最后可以依靠的港湾就是她父母的怀抱,而她的父母也会为这个遍体鳞伤的孩子张开双臂,拥她入怀,为她疗伤,为她掩饰她不愿意留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
所以,邹婉萍根本就没有去坤世界,而是留在原本世界的父母身旁。
邹婉萍的父母向唐舍隐瞒了这一切,选择了回避。
当时陷入痛苦中的唐舍也没有细想一切,认为邹婉萍的父母仅仅只是对自己失望而已,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在邹婉萍失踪不久,就举家离开蓉城,回到那座古朴的小镇生活,并不是因为他们放弃了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