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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宿舍所属的厂区也已经倒闭有一年时间了。
唐舍并未在家中找到秦父,不过路过的邻居却好心说秦父这个时间肯定是在打麻将。
唐舍按照邻居的指引来到麻将馆,打听后,找到了正在“血战到底”的秦父。
唐舍上前开门见山问:“请问您是秦语依的爸爸吗?”
秦父扭头看了一眼唐舍,扔出个幺鸡后道:“你是来送钱的吧?”
唐舍一愣,但随即回答:“对。”
秦父道:“给我,我正好要钱。”
唐舍寻思了下道:“那说好的事呢?”
唐舍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知道秦父为什么要钱?
秦父又看了一眼唐舍:“我有这么不孝的女儿,我怎么还会去找她呢?”
唐舍闻言,寻思了两秒:“那你怎么能保证不去找她呢?”
唐舍此时大致明白,看样子这笔钱是为了避免秦父再去找秦语依。
秦父道:“我就是保证!别废话了,赶紧把钱给我,诶,对了,你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呀?”
唐舍道:“我和你女儿没关系,我是你女婿的朋友。”
唐舍基本上确定这件事与秦语依没什么直接联系,因为秦语依要是苦恼他父亲去找她,留下的微博和朋友圈势必会有蛛丝马迹,但是没有这方面的文字,所以,极有可能是姚起帆打着秦语依的名义做的。
秦父道:“等着我打完这一把。”
秦父打完这把麻将后,离开麻将馆,和唐舍来到街角。
秦父点起一支烟:“你什么意思呀?”
唐舍道:“我是你女婿姚起帆的朋友,是他派我来送钱的。”
秦父笑道:“我这不孝的女儿嫁给这个姚起帆的时候,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两口子会把我当累赘,无所谓啦,我也这把年纪了,活明白了,给钱就行了,我也不用他们两口子伺候我,我话说到这了,给钱吧?”
唐舍想了想,决定改变策略:“秦老先生,实不相瞒,我虽然是姚起帆的朋友,但也觉得他们两口子这么做很不对,而且,这次我来,他们没给我钱,只是让我来探探口风,最重要的是,他们两口子决定搬家,看样子是要躲着您,我话带到这了。”
秦父一愣:“耍赖是吧?”
唐舍立即道:“秦老先生,我只是个带话的,别为难我,为难我也没用,有什么事,你找他们两口子说去。”
唐舍说完转身就走,秦父也叫不住他,站在那想了想,转身走到街上就打了辆车直奔姚起帆家。
既然姚起帆想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让秦父暂时不去找秦语依,那么就真的说明问题太大了,所以,他得想办法逼秦父直接去找姚起帆,再来一个火上浇油,这样一来,姚起帆不管再冷静,都会因慌乱出错。
唐舍也悄悄尾随秦父来到姚起帆家小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车停在那,严九思还坐在车内监视着。
唐舍坐上车问:“怎么样?”
严九思道:“不对劲,姚起帆好像发现我们在盯着他一样,故意带着我兜圈子,然后又回来了,这哥们比我们想象中聪明。”
唐舍道:“没事,他会露出马脚的,我想办法把秦语依他爸弄来了。”
严九思道:“你怎么弄来的?”
唐舍道:“我去找她爸的时候,她爸说了一番话,大概那意思就是说,以后只要给他养老的钱,他就不去找秦语依,我寻思这事不是秦语依干的,大概是秦语依失踪后,他爸去找姚起帆,姚起帆打着秦语依的名义提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秦父以后不上他家去,所以,我现在几乎可以断定秦语依已经死了,而且真的可能就是被姚起帆杀的。”
严九思倒吸一口冷气:“我去他妈的,怎么下得去手呀?”
没多久,秦父下楼,手里还提着一个包。
唐舍见状道:“九思,找你的朋友在厂区门口堵住他爸,就弄清楚他爸包里装着的是不是钱就行了。”
第三十章:藏尸窖()
严九思一个电话之后,过了快一个小时,他的朋友回电话,确定了秦父包里装的是钱,而且是十万现金。
严九思放下电话道:“师父,十万现金呀,看样子姚起帆是真的杀了秦语依,要不,他能在家里准备这么多现金吗?这笔钱不就等于是给秦父的封口费吗?”
唐舍摇头:“这不是封口费,只是一种权宜之策,这么说吧,如果我们不尽快查清楚这件事,以秦父的胃口,迟早也会被姚起帆弄死。”
严九思道:“你都把他逼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姚起帆还是没动作呢?”
唐舍也很纳闷这件事,他想来想去,抬手看表:“马上入夜了,再等等吧,如果姚起帆没有任何动作,那就只能从他母亲身上找突破口了。”
严九思道:“什么意思?”
唐舍道:“你之前不是说了吗?秦语依的案子和张娴静的案子有相似的地方,都是在人失踪以后,丈夫请了所谓的神棍来,但钱少豪是为了见到可能已经死去的老婆,而姚起帆则是为了驱鬼,钱少豪那么做是因为他发现家里有张娴静回来过的痕迹,那么姚起帆呢?他肯定也是,这就是这个案子最奇怪的地方。”
严九思道:“照你这么说,姚起帆是确定秦语依已经死了之后,又在家里发现了秦语依回来的痕迹?”
唐舍道:“对呀,否则姚起帆的母亲不会找那俩神棍,这就是矛盾的地方。张娴静是失踪后又回来,而种种迹象表现出秦语依已经死了,死的人怎么能回来呢?”
严九思摸着胳膊道:“师父,这次该不会真的是闹鬼吧?”
唐舍摇头:“别轻易下定义。”
两人坐在车内耐心等待着,一直等到深夜,姚起帆都没有出门,而家里的灯依然亮着,这栋楼没有其他的出入口,要出来必须要走单元大门,所以,姚起帆不可能从其他地方离开。
严九思打着哈欠道:“都快凌晨了,师父。”
唐舍道:“你困了先睡一会儿,等会儿换我睡,你盯着。”
刚说着,胡宇涛来电,唐舍立即接起来就问:“是不是姚母出门了?”
胡宇涛道:“你倒是料事如神,她真的出门了,而且老太太骑着电瓶车出去的,我正远远跟着呢。”
唐舍问:“往哪儿走了?”
胡宇涛道:“西面,老太太住的地方原本就属城郊边上,她骑着电瓶车走的国道。”
唐舍道:“你盯着,我马上来。”
唐舍放下电话道:“九思,辛苦你盯着姚起帆,我去和胡宇涛会和,记住了,千万别眨眼,一定要盯死他!”
严九思下车,告别唐舍,唐舍开车飞速朝着胡宇涛的位置驶去。
沿途,唐舍与胡宇涛保持着电话联系,在胡宇涛的引领下,唐舍驱车来到蓉城外旧国道大概15公里的地方,停车后,唐舍又按照手机上胡宇涛发的定位慢慢靠近。
旧国道旁边全是农田,这个季节农田里遍布油菜花,在白天看着十分漂亮,因为是丘陵地带的原因,唐舍翻过了好几个小山坡,这才看到蹲在土堆后的胡宇涛。
唐舍探头看着四下:“怎么样?人呢?”
胡宇涛道:“就在前面,看到那个山坡了吗?山坡下面呢,你顺着我的手看。”
唐舍顺着胡宇涛的手仔细看过去,终于看到一个黑影在那晃动着,不知道姚母在那里做什么,许久,姚母又离开那里,走向田地旁边,随后火光亮起。
唐舍和胡宇涛蹲在那,借着烧起的火光看清楚姚母蹲在一座坟前焚香烧纸,在那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胡宇涛纳闷:“她在干什么?”
唐舍示意胡宇涛不要出声。
大概半小时后,纸烧完了,姚母起身四下看着,往来时的路走去。
唐舍立即道:“涛哥,你继续盯着姚母,看看她是不是回城了。”
胡宇涛继续跟踪姚母的时候,唐舍走到那座坟前,打着手机的电筒看着墓碑,那是一座老坟,从墓碑上的时间来看,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立起来的,坟里埋着的是个男的。
没多久,胡宇涛返回,来到坟前:“姚母回去了。”
唐舍道:“她为什么来祭拜这座坟呢?”
胡宇涛道:“会不会是秦语依埋在这了?”
唐舍打着手电绕着那座坟走了一圈:“时间过去半个月了,也看不出来,但是我觉得不可能,你想,我在姚起帆家里看到的那些情况,说明秦语依的死不是计划中的,否则姚起帆也不会那么慌乱,露出那么多破绽,所以,秦语依的死也许是突发情况。”
胡宇涛道:“也就是说,当天被杀,被杀之后立即处理?”
唐舍道:“对,此事只有姚起帆和姚母知道,他们两个人要掘开这座坟,把人埋进去,再填好土,一夜之间完成不了,而且他也不敢挖了一半,等到第二天晚上再来吧?”
胡宇涛看着四下:“对,不可能,姚母之所以要在这里焚香烧纸,那就说明秦语依必定是死在这附近,要不就是尸体还在这里,她不可能直接在藏尸地和埋尸的地方焚香烧纸,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所以,只能借这座坟来祭拜。”
唐舍看向最早发现姚母活动的位置:“我们去那边看看。”
唐舍和胡宇涛朝着那边走去的时候,一直用手电在地上照着,因为是泥地,而且前几天下过雨的关系,泥土比较柔软,能清楚看到人留下的脚印。
胡宇涛边走边说:“姚母穿的是一双布鞋。”
唐舍又道:“鞋码大概是35或者36码,上次我就仔细看过了。”
胡宇涛道:“难怪你活得那么累,一天到晚观察得比谁都细致。”
唐舍道:“本能,想避都避不开。”
胡宇涛道:“这边是布鞋的脚印,往这边走。”
两人顺着布鞋的脚印走到小山坡下面,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