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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场;两败俱伤罢了;哪里是需要是怕上什么的。眼前这人是容辞;那就更无须怕些什么了;现在的自己同他之间可谓是实力悬殊。论功夫;容辞行动不便;自然不必自己灵活;论手段;他只怕也不会敢于做出在酒中下毒这种愚蠢之极的事情;在她的面前玩弄什么毒药一类的;这根本就是在班门弄斧罢了。而且;他要是敢这么做;她就敢于在他的身上弄出更剧毒;比他现在更痛苦万倍的;看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慢慢悠悠地腐朽;而他却能够依旧清醒。
但是;容辞不是这样一个人;或许他也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但直到现在为止;素问觉得至少自己还没有瞧见过他那心机深沉的时候。所以这酒壶里头的酒必定是没有多少问题的;而他现在请了自己喝酒那应该就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她的。
“你请我喝酒;是想要我帮你解了身上的毒?”素问看着容辞;她不无感慨地道;“我就说了;这旁人请的酒水就是吃不得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要自己连本带利地吐了出来的。”
容辞看着素问;他想依着素问这样的聪慧也应该是知道现在自己寻他所谓是何事的;所以在听到素问说出这一句话来的时候;容辞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想。”容辞坚定地说着;他只回答了素问这上半句问话;这下半句的感叹他全然当做是没有听到;全然当做没有听到一般;反正素问比刚刚那些个话说的更犀利的也不是没有;对比她对阿坦图说的那些个话刚刚对他所说的那些个话几乎可以算是温和到不能再温和了。
素问喝下了一盏竹叶青;这酒的确是难得的好酒;竹叶青香酒至淳;入口绵长的很。其实对于容辞这样的要求素问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意外的;只是她觉得有些好奇。
“你为何要在现在这个时候才想着让我帮你解毒?”素问好奇地问着。
她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了;像是容辞这样身重剧毒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这些个人一般在寻找到一些个救命稻草的时候总是会死死地巴住;就想漂浮在河面上即将是要被淹死的人好不容易遇上的一根浮木一般。一般这种人的反应就是知道有一个人能够将自己的毒解开的时候不管用威逼还是利诱的手法都是要求他人帮着解毒的;但容辞的表现却是超过了素问对一般人的认知。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似乎是对有没有解毒;自己还能够活多久这件事情压根就不怎么关心;那洒脱自然的几乎都要让素问都为之侧目了;她也实在是难以想象;有着这样表现的一个人是正常的呢还是不正常的?
一般地说;这超乎了正常人应该有的表现;那就是不正常的了。素问一般都是这么认为的;这多半旁人也是这样认为的;看看旁人;他们不也是这样地看待着自己的么。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容辞那超过了正常人应该会有的表现;但现在突然之间容辞表现的又是同一个正常人一般;这种感觉倒是叫素问觉得有些微妙了;她不知道这之前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连生死都不在意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在意起生死来了;难道说是因为慈远大师的死这才使得他有着这样的一个转变?素问倒是不觉得容辞会是这样一个感性的人。
容辞自己推动了轮椅过来;他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抽出了一块洁白的帕子;细细地将自己的手给擦拭干净;他停在素问前头;他那已经擦拭的干净的手放在石桌上隔着那样一点点的距离看着素问;他的眼睛看着素问;那眼眸之中除了素问就只剩下那一片黑暗暗背景;他的眼眸之中只盛满了她一人;湣鹛斓刂湟簿椭皇O滤蝗税樟恕�
“我有些中意一个姑娘;从刚刚在殿中所发生的那些个事情;我突然觉得若是有一日我就这么死了;又或者是在不经意之间她就这样死了;那倒是一件挺遗憾的事情。”容辞淡淡地说着;像是再斟酌着一些个话一般;他很少同人说这种事情;更是很少同一个姑娘家说这种事情;更何况如今在素问的面前;容辞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这有邪说得不稳妥会叫素问觉得自己是一个孟浪的人。
“……”
素问看着容辞;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原本还以为他会说出别的一些个话出来;不说别的;至少是带一些个野心;比如说成就什么宏图霸业;比如说成为越国的太子;所以不想要有着这样一个破败的身子;但现在听容辞这么一说;她心底之中原本还以为能够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结果听到的不过就是这样儿女情长的话;这叫她是在是有些意外;很是意外。
“没有想到肃王殿下竟然还是一个儿女情长之人。”素问忍不住感慨道;虽然对于容辞的回答的确是意外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是太叫她瞠目结舌吧;虽然容辞是个王爷;但是这深有残疾且命不久矣的王爷;除非是那些个士族大户之中真心只想眼前的利益往上爬;否则一般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入肃王府;当那几乎已经可以断言的寡妇。
“姑娘是想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容辞轻笑了一声;刚刚素问虽是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但是容渊还是从素问的身上瞧出了一些个震惊的;老实说;容辞也是震惊的;如果不是素问今日和阿坦图一战实在是太叫他意外了;否则;他也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来的;依着容辞的性子;他的确是对素问有一些个好感在的;他原本只想着还趁着自己活着的时候能够瞧见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件叫他觉得满足的事情了;他不敢想太多;也不敢说太多;只觉得有时候只要远远地看着;偶尔能够接近地说两句话也就是一件能够叫他满足的事情了。他不想自己的这些个好感会成为旁人的困扰;虽然他觉得自己也不见得是有这样的荣幸会让素问觉得困扰的。
人真的是一个贪心的;当远远地看着的时候;就会想着要是能够靠近一些说邪也是件不错的事情;等到靠近之后能够说话的时候;又会想着要是能够多说几句应该有多好;然后贪心就会慢慢地积累起来;而容辞只觉得经过今日的事情他的贪心一下子膨胀到了另外的一种程度。
他想要每日都能够看到她;能够每日都同她说说话;但他知道一早现在自己这样的身子压根就是做不到的;他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得活的更长久一些;他没有办法;如今的他只觉得素问就是他世界之中的唯一的一点光亮;而且还是最近的那一点光亮;就在他的眼前;他伸出手觉着像是能够接触到的;但这实际上却还是同他离的远远的;如果他一直这样坐在轮椅上是怎么都追赶不到的;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站起身来;努力地走着奔跑着。
“我想要活得再长久一些;至少;至少让我再多瞧瞧她一些;在她遇上危险的时候;至少自己还能够帮她一把;至少到最后能够回忆起来的也不单单只是那样一点点的渺小的回忆。”容辞道;这就是他的想法;他想要活得更长久一些;他想着至少今日在素问遇上危险的时候自己能够像是庆王叔一样挡在她的面前;而不是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只能呆呆地看着。
素问点点头;真心看不出来;这容辞还是一个情种听着这样的话;要是他中意的那个姑娘听到只怕是要被感动死了;旁的那些个姑娘听到了也是会觉得肃王容辞真是一个多情之人感叹无比。
素问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她慢慢地将酒水饮入。容辞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同他也算是有几分的交情;这治不治虽是她的一念之间而已;但素问想的当然不单单只是这些。
她沉默地饮了两盏酒;在容辞觉得素问未必是会答应自己的时候却是见她点了点头;“我的规矩你的懂的;虽然你这身上没有什么我想要的东西;但好歹咱们也算是有几分的交情;你这人又不似安青云这般的叫我厌恶;那么我就为你诊治。”
容辞也有些意外;他原本几乎都是要以为素问是不会答应自己这样的要求的了;但是现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他倒是有些意外了;素问这人一开始就是说她有三不医的规矩;那她现在答应诊治自己;莫非也是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顺眼的?
“那多谢素问姑娘了。”容辞笑了一声。
“不用客气;你应该感谢安青云才是。”素问笑眯眯地道;她这神情之中多了几分的狡黠的味道;她湣鹗亲隽耸裁从湓玫氖虑橐话悖凰治约赫辶艘槐疲恍Φ庙б馕薇取�
“为何?”容辞不解地问着;他不知道素问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他要感谢安青云?她为何是要感谢安青云的?容辞实在是不明白的很;依着素问对安青云的礀态;她应该是恨死了安青云才对;又怎么会突然之间要求自己感谢着安青云的呢;但素问既然是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可想而知应该是有几分道理了。
“因为;这天下之间要救你们两个人之间的药物如今的天地下只有一个;如果救了你;那么安青云就会永远地成为一个废人;但是如果救了他;你不出三年之内必死无疑。眼下我答应救你;自然地他就要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除非你们两个人之中的其中一人能够等上三十年;否则;就只有二选一的答案。不过你也知道;我看安青云十分的不顺眼;要我救他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自然地我比较偏向于救你。”素问笑着道。
她几乎是可想而知;安青云绝对不会是那样善罢甘休的一个人;他心高气傲惯了;这让他成为城门吏就几乎是让他气得丢了大半的性命;现在要他成为一个废人;想来他现在应该是在想着那些办法;想要从自己这边得到能够治疗好他的办法;让他恢复如初的。这今后那些个麻烦事只怕还是要不少。但现在素问将能够治愈安青云的药物给了容辞;她倒是要看看安青云是能够候着脸皮从容辞这边讨来那些个药物呢还是愿意登上三十年;不过素问想;就算安青云愿意等;也不见得能够再活上三十年吧;那人看着也不像是一个长命的样貌。
容辞哑口无言;他倒是没有想到素问会决定医治他也还有着这样的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