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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听着安青云那咆哮的声音;她也皱了眉头;她哪里是不知道现在安青云也就在这里强撑着所说这种话而已;难不成安青云还真的有什么胆量抢夺肃王殿下的药物不可?而且现在陛下赏赐了这么多的东西;想来也是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那些个东西那些个话都是在安抚着罢了;不过就算是没有这些个安抚;苏氏想他们又怎么能够和肃王抢呢可如果没有那些个药物;苏氏看着如今瘫在床上鬼哭狼嚎的人;她的心头之中有几分的厌恶;想着以后安青云就是现在这个模样;那可不得自己照顾上这余下的半生?苏氏想到这些个事情;她就觉得自己眼前一片片的发黑发昏;这可真是人间炼狱了
安青云的哀嚎声也是惹得段氏听到了风声;这走来一听到这些个事情之后;段氏也是跟着一同哭号起来;不能骂着陛下和肃王;所以这两人又是把罪名给推到了素问的身上;这骂骂咧咧的又是许久;那些个辱骂的话是十分的难听。
安晋元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想着要是他是素问听到如今这有求于人的还这个样子在这里辱骂着自己;他也是不愿意和这些个人有什么关系有什么牵扯的了。尤其是刚刚还一口一声喊着素问是他的女儿的父亲;现在这个时候在辱骂素问的时候简直比那些个地痞流氓还要来的无耻的很。安晋元实在是不明白;父亲好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怎么就是这样的沉不住气;竟然还要将那些个罪名全部都归结在素问的身上;若是真的不甘心;那就厚着脸皮问肃王殿下他愿不愿意等上三十年呗;现在在这里骂又有个什么用;说到底还不是怕得罪了肃王和陛下;所以这蜀子捡软的捏;也就只敢这样骂骂素问而已了。
现在这安家是越发的乌烟瘴气起来了;安晋元是这样想着;这个家他是真的半点也没有呆下的了。
安青云和段氏在那头骂了许久;一直说到口干舌燥;却到底还是改变不了这些个事情的发生;安青云就是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却又不敢得罪人;只好是舀了素问来撒气。段氏也是自然的;她也是怕的;现在的安家已经经不起半点的风浪了;哪里还能够和肃王商量着那些个事情。
“我看那丫头就是想着要咱们知难而退。”段氏哭得一张老脸上全是泪痕;她舀了帕子将眼泪给抹了;有羞愤地说着。段氏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十成十地给足了素问的颜面;也已经让安晋元想了法子;她本想着不管素问提出怎么样的条件;自己眼下先应了下来;拖上一拖;等到到时候她将安青云给诊治好了;到时候这木已成舟;自己就占了上风也就不怕素问会使出什么样的花招来了;但现在可好;那喧骨头真的是给脸不要脸;给台阶不下的;丢了这样的话来。段氏心中很是担忧;一来是怕素问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的儿子自然是真的要成为一个废人了;谁又是能够和天家做对的。但段氏这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又不死心地想着;想着素问或许只是想着用这样的话来打发了他们。
“那个喧骨头的话是半点也相信不得的;她只是要咱们知难而退呢”段氏抹了抹眼泪;她对着安青云道;“你不用担心;母亲一定是会想出法子来的;你可不要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安青云听着段氏那些个话;他的心底其实已经相信了素问透过晋元来传递给自己的话应该是真的;她最擅长的就是给予旁人希望然后再狠狠地一脚踩了上;当着人的面将那些个希望踩得稀巴烂。她就是要看着自己成为一个废人的;就算是她手上还有那些个药物他又能够怎么样的;到底也是不能将她逼着把那些个药物给提滚来;除了她;大约也不会有人知道要怎么救治他的。
安青云这心底之中有汹恨;“早知?br/》 烙薪袢眨当初就不应该将她给抱出府去,当年我要是知道会有今日就好了,也就不用现在这个时候遭这种罪了,那孩子当初生的也是不错的,我怎么就那么狠心了呢!?br/》
段氏听着安青云的话;这话里头虽然听着只是有些懊悔;可听到段氏的耳中就有些刺耳有些不是滋味了;她对于当年的事情也是历历在目记得清清楚楚的;当年自己这儿子一开始的确没有想将这孩子给送走的;甚至也还在自己的面前求过情;只是当年自己的态度十分的坚定;只记得慈安师太所说的那一番话;又见府上从这孩子出生之后就开始不怎么太平;想到她这出生的日子又是那样的不吉利;所以她狠了心逼着安青云将人给送走的。现在安青云这一番懊悔的话无疑就是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这看似懊悔其实也是在指责了。
段氏知道安青云如今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心情必然受损;所以她也便是不想同这个儿子多做计较。可安青云说起那邪之后;就像是忆起了当初的事情一般;他长长地叹着;“知道……哪里来的早知道呢……”
“你现在这是在埋怨为娘了?怪为娘当年逼着你将人给抱走了?就算当年她不抱走;今日也未必会出这种事情;你可不要忘记了;可是她陷害得你成了如今这般的模样。你现在病得重;这种话娘听过也就算了;我也不同你较真;只是以后莫要再提”
段氏有些薄怒地道;当年那些个事情的确是她极力主张的;但如果那个时候自己这儿子也是同意的;如果到最后他还是半点也不肯的话;段氏想自己也不会一意孤行的;现在这到头来出了事情之后;这些个埋怨的全部都推到了他的头上;她受那丫头的闲气难道还算少的?她也觉得心有不甘;可那些个事情毕竟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现在说这些个事情也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段氏这话如果不说安青云这心里头也不过就是有些感慨罢了;他就是有些后悔了;也不知道当初的慈安师太怎么就给了那样的一个批言;当初最信这种事情的还不是他的母亲。整日摆着一副要是他不将那个孩子给丢出了门就要和他断绝关系的模样;安青云这才无奈地将人给送走了。刚刚自己也就不过这么一说一感慨;自己这个母亲也不体恤自己如今已经成了这个样子;竟然还怨怼着他;他竟然是连抱怨几声都是不能有的了。安青云想要坐起身;却半点也动弹不得;他这心里头就像是破了一个大洞似的。
“是是我活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和旁人半点关系也没有;所以现在这报应都是我来偿;我来扛。母亲你也不必整日来对着我这个废人了;我现在已经完了;在床榻上躺着这样老死过也是我自己招来的”安青云梗着脖子朝着段氏道;他在说这邪的时候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这脖子上的青筋也一下子冒了出来;这邪说的也是火辣辣的呛人意味十足。
段氏被安青云这样埋怨无比地一通说;她的心中也是有些不大情愿的;只觉得现在他是处处看她这个老婆子不顺眼了;处处都觉得是她的不是。
“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当年我不也都是为了你好不是么;现在到头来;你来埋怨我了我知道我这老婆子没什么本事;帮不了你;活着也就只有拖累着你;我知道我碍你的眼了。你想要让那丫头进门来给你治病;我哪里是不为你考虑了;她要是肯给你医治;我磕头认错;她怎么说我怎么做总行了吧我知道我老了;也帮不了你什么了;我不值钱了。我给你求人;求到她愿意来给你医治;等到你人好了;我也不在这宅子里头呆着了;我你爹坟前搭个茅草屋子等死”段氏一边说着一边泪如雨下;她心中委屈的厉害。
安青云以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瞧见过段氏这个模样;她反正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着她的主张的;当初要他把孩子送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是他不同意自己就出了府在坟头搭个茅草屋子等死。要是在以前的时候安青云还会安慰安慰段氏;毕竟是生养自己的母亲;这些个面子到底还是要给的。可现在安青云心里头烦躁的厉害;以前觉得没有什么的事情现在在他的眼中心中一下子夸大了起来;他听着这样的老梗话更是觉得厌烦无比;觉得他的娘有时候还真是作的厉害;这模样说白了还不是在他这面前倚老卖老想要他买账而已。
安晋元和苏氏也没有想到刚刚还抱在一起哭的经历了国仇家恨一般还同仇敌忾一起骂着素问的两个人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里头这阵营就一下子倒塌了;反而变成了反目成仇的敌人一般。
安晋元听到段氏说的那种话;他这人也憨直;想着如今这安家已经成了这般模样;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管怎么样首先还是得好好地把日子给过好了;再做别的计较才对。他看着段氏这一把年纪了哭得那样的伤心和卖力;也不免地劝道:“祖母何必在现在这个时候说这种气话;父亲如今这个样子;咱们更应该体恤才是。素问不愿来给父亲诊治;可咱们这诊治也不能一下子就断下;应该请那些个太医时常来看看;说不定那一日父亲还是能够起身行动如常的;这没有了功夫;也只能是认了。”
安晋元这意思已经是很明白的一句话了;他就是想着素问不肯治也没什么;好歹请别的太医先看着;死马当活马医将内伤给治愈了;总不能真的整日瘫在床上当一个废人。这以后有没有内力能不能再恢复如初;这些也就算了。安晋元想着;父亲这年纪也一把了;也不可能像是一个年轻的汉子一样的舞刀弄枪了;余下的人生也权当做修养算了。
但现在这种质朴的话听到安青云的耳中无疑已经是拂了他的逆鳞;只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废人竟然还是这样事事都不顺心的;只觉得现在真正不值钱的不是整日喊着自己老了不中用了的段氏;而是他了。
安青云那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勃然大怒地吼叫着:“滚;全都给我滚出;我这样的废人不需要你们来照顾也不需要您们的同情;你们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阻止不了;就让我这个人在这里腐朽生烂得了;娘你也不用总是说要在父亲的坟前搭一个茅草屋了;你就在父亲的坟前给我挖一个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