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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飞扬终于在梦中说出了她的名字,她的神经一紧,心头一颤,“他会说些什么呢?”
她期盼着他能说出一个爱字,说爱她,要跟她怎么怎么样最好。
“她是我的冤家。”稍缓,他在梦中给出了一个定位。
她有点生气,这个家伙只把她当成了冤家吗?
她却来不及生气,他的梦话还没有结束,得继续听下去。
这回,步飞扬却换了方式,似唱似说地呢喃道:“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得不到,够不着;冤家却爱我,我爱冤家有几份……”
内容传达出他的矛盾情结,那就是这个家伙还在纠结要不要爱她这个冤家。
他的冤家是谁?除了她李丽华肯定别无他人。
他这段梦话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其实对是否爱她这个冤家还在纠结阶段。他的纠结,让她有了希望,失落感瞬间消散,只要他纠结,证明她还有希望,他正处在要不要爱她的阶段。
他既然在纠结,那她就可以努力争取,不要让他纠结就行了。
有了希望,她的心情好了起来,忍不住又笑了。侧着脸,静静地瞧着他那张英俊的脸,控制不住地假想着某个场景的出现。
“我爱谁?谁爱我?我是谁?”倏地,步飞扬大叫起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李丽华条件反射般地坐了起来。
这回好玩了,只见步飞扬手脚乱动,挥呀舞的像妇女打架的撕扯动作。
“喂,步飞扬,你怎么了?快醒醒。”她见到他痛苦的样于心不忍了,连忙出声叫唤。
“啊——”惊叫一声,步飞扬腾地坐了起来,满头大汗,揉一揉眼睛,瞧一瞧李丽华后脸红了,不好意思地笑说:“我,我又发梦魇了,吓着你了吧?”
“别说话,我给你端水来洗把脸。”李丽华说着就站了起来,欲要下楼。
“不用下楼端水去啦,我的毛巾是湿的,你拿给我擦把脸就行了。”步飞扬及时出声,等李丽华转过身来后指一指挂在板壁上的毛巾,“拿那个湿毛巾给我就行了,我睡前才用过的,还湿着呢。”
李丽华把湿毛巾拿来递了过去,又去倒了一杯水来,坐到他的身边,语带关切地说道:“来,喝一杯水,然后活动活动就好了。”
此际,她不急着拿他的梦话来开玩笑,只想关心他,照顾他,让他从梦境中彻底醒过来。
步飞扬擦了脸,把毛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接过水杯,冲她微微一笑,“我发现你很关心我的样子,有没有?”
这个家伙倒开上了玩笑,看来他真从梦境醒过来了。
“我不想让我关心你吗?”她瞅他一眼,玩味地笑一笑,“如果你不需要我的关心,那我马上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作势欲起,却不是真的想起身,也就没有站起来。
“嘿嘿。”步飞扬还笑得出来,却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按着不让她起身,侧着脸,瞧着她说:“有美女愿意关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拿开你的小手。”李丽华玉臂一挥,挑开他的手,侧脸瞧着他玩味地一笑,“别嘴上跑马哄我开心,其实你最希望得到顾盼盼那个大美女的关心,别否认,你在梦中都叫着她的名字,还口口声声地说爱人家,让人家等你,嘿嘿,看来你爱顾盼盼爱到中毒的地步了,不可自拨喽。”
她纯粹是开玩笑,却令步飞扬眉头紧蹙。
她见他的神情不对了,连忙敛起笑意,问道:“你怎么啦?我说错话了么?”
“你没有说错。”步飞扬侧着脸瞧着她说:“我刚才在梦境中只看到两个人,一个是顾盼盼,我说爱她,她不理我,然后朝着一个山谷疯跑,我怕她出事,就跟着追,估计叫出她的名字来了,被你听到了。”
“后来呢,你追到她了吗?”她对他的梦境很感兴趣,赶紧地追问了一句。如果不追问,她担心他会转移话题,以后再想问他也就不会说了。
他说:“追着追着就换了人,跑在我前面的那个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你李丽华,站在一个高处,说爱我,问我爱不爱她,还说我敢不爱她就跳下山崖,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我也问自己到底要不要爱。”
他说得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莫非他的梦境真是这样的子吗?
“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李丽华摇头晃脑地顿一顿又说:”现实中,你也在矛盾和纠结着对不对?“
“什么矛盾?什么纠结?”他装憨,瞧着她扑闪扑闪地眨巴着眼。
“哎!”她幽幽地叹口气,“现实生活中你还爱着顾盼盼,但是人家很明确地拒绝了你的追求。另外,我姓李的却不要脸地女追男,多次向你表白,你却不知道是否该不该爱我对不对?这样的纠结让你没有好梦,睡着了也要在梦中继续纠结,你好累哟。”
她说的是梦,却在说他对感情的纠结,当然,她也希望借着他这个梦把这段还没有开始的感情说清楚,至于结果那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让他明白自己的心。
第164章 爱情定位()
步飞扬也想跟她把感情问题扯清楚,免得夜长梦多,那就来一回借梦说情。稍缓,他说:“华姐,咱们不开玩笑,说实在的,我之前对你没有想法,只想逗你玩玩,因为我一直认为你接近我是受人指使来使美人计的,但是……”他习惯性地说出但是二字就忍了话。
“但是什么?”她不会让他把话吞回去,一定要让他说完整,否则再让他说就困难了,他甚至会耍赖推说没有说过这件事。
步飞扬肯定要把话说完整,却感觉喉管干得发烫,赶紧地喝一口水,稍缓后才接着说:“但是,你把你的真正身份亮出来以后,我也知道了你的身世,我就开始考虑一些问题了,觉得你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想跟我好对吗?”
他的神情凝重,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神情,正是李丽华希望看到的,起码说明他开始正视她的感情了。那么,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或者怎么说?
她的双眼微微闭合着,大脑快速地思考着后续故事的发展节点。
须臾间,她想好了,决定向他正式表白。她要把自己敢爱敢说的作风发挥出来,不能拖,今天晚上就要跟他把关系确定下来,否则真的是夜长梦多。
侧着脸,一瞬不瞬地瞧着他看了半分钟,她真诚地说:“阿扬,我爱你!”
她答非所问,却把问题的重点抖了出来,也表达出她对他的感情完全属于爱,而不是只有好感的喜欢。
她抛出了重量级的话语,代表着真诚的表白,步飞扬不敢开玩笑了,不敢不认真了。然而,这个问题太严肃,一旦答应,那就意味着一份责任的开始。他不想马虎,需要认真考虑。双目微闭,他的在思考着,权衡着。心在说:“我爱她吗?”
这些天以来,每当看不见她时会感觉空落落的不好受,会瞎猜她在干什么,会期盼她的出现。
这次,他参与了她跟家人相认的整个过程,为她喜,为她忧,更为她分忧。他希望她在家人这个层面上获得幸福,希望她永远都好。她流泪时,他陪着伤心。她开心时,他也会很开心……种种情事,跟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像过山车一样地在他的心头涌现,难道这就是爱?他需要给这种感觉一个定位。
此时此刻,李丽华也好忐忑,一个大姑娘家家的主动跟人家表白,说出去好丢脸。然,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受恨分明,爱了,恨了,都不会藏在心里,都要说出来。不说出来,人家怎么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不说出来,她怎么知道他是否爱自己。就是要说,就是要争取。
从小到大,她不缺玩伴,不缺关爱。那时的玩伴是孤儿院的一群小伙伴,大家都没爹没妈,没有门户之别,只有纯真的友情,喜欢谁,讨厌谁大家都会说出来;关爱主要来源于院长和孤儿院的阿姨们,那种关爱带着一份责任,一种没有血缘关系的责任,那是蕴含着善良与爱心的责任,她一直记在心里。
然而,她现在长大了,需要的不仅仅是关爱,还有爱情。
她需要爱情,那就得争取。
现在,她爱的那个人出现了,却需要等待爱情的确定。
终于,步飞扬睁开了眼,倏地捧住她的脸。她条件反射似地也睁开了眼。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里溢满了款款深情与坚定;她的神情中却充斥着期盼与惊愕。
他说:“我负责任地说现在我也有点爱你了,但是,却有顾虑。”说着,双手缓缓地落到她的肩上。
她的双手缓缓地抬起来,压在他的手背上,合力让她的双肩感觉到了份量,稍缓后她说:“爱情需要干脆,更需要勇气,我不希望自己的爱情拖泥带水,爱就爱,别瞻前顾后,这样我不喜欢。如果你爱我就摸,就亲,不爱就滚开,就别碰我,我不是你的玩具,更不是你的……”
倏地,他没有让她把话说完,双手轻轻地扳着她的肩往里一带,凑上去就用双唇堵住她的嘴。
“呜——”她发出一声闷哼,胡乱挣扎得两下,全身就发软了,没有力气再拒绝了,她的心也不想拒绝了,双手顺势圈上他的脖子,任由这样的场景延续下去,任由心灵寻求吻合,任由刺激发展下去。
他没有趁势进行下一步,双唇慢慢地磨蹭着离开她的樱唇,把她揽在怀里,把嘴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我爱你,坚定的,不带后悔的,你愿意么?”
此际,她是幸福的,也是害羞的,拱在他的怀里,轻声问:“这回你不是哄我了吧?”
“我要是哄你就挨雷劈。”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听到他赌了咒,谎得伸手封住他的唇,嗔道:“你回答我就行了,用得着赌咒吗?”
“用得着,我对你的爱天作证,再朝三暮四不得好死。”他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