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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女人可便没有能独享夫君,滟滟这般通透聪明女子又怎会觉着做太子妃,皇后会比自于江湖山水间来划算呢。”
旖滟被他按怀中倒也不挣,只笑地漫不经心,道:“不能独享夫君又如何,左右我是个冷人,不爱便无嫉,无嫉我管他多少女人,只要我是那尊贵便成,每日高高上,瞧着那些女人用手段争宠厮杀,也是其乐无穷呢。至于做了太子妃皇后居于深宫,不能恣意畅游山水,这有得就有失,享受了尊荣富贵,适当地付出一些代价又有什么?要不然,我也效仿前朝女帝,弑君灭子,等到睥睨天下,想畅游山水,便令百姓平田修路,红绸铺道,浩浩威仪,岂不比小小邪医谷夫人来风光?”
旖滟说着玩笑话,凤帝修却因她话呼吸一窒,身子微微一僵,眸中翻涌过黑沉沉分辨不清情绪,旖滟方笑容微敛盯向他时,他已勾起笑来,只是搂她腰间手臂却一紧,俯头盯着她眼眸,一瞬不瞬地瞧着,道:“效仿女帝,睥睨天下,还弑君灭子?滟滟倒是好志向,只是这么大逆不道话也敢说,你这女人,当真想被八国当真叛逆缉捕吗?还想当太子妃,皇后呢,只你今日这话传出去,我倒看看还有哪个做太子,皇帝敢要你。滟滟还是乖乖做谷主夫人吧,你这毒辣女人也就本谷主敢要肯要了。”
旖滟分明感受到凤帝修方才情绪不对,狐疑地又瞧了他两眼,见他挑眉笑着回望于她,便又觉花了眼,不由反唇相讥道:“既知我毒辣你还要?便不怕我弑夫杀子?”
凤帝修扯了旖滟手留恋地揉捏把玩,却道:“弑夫杀子?咱们可以试试看,我赌滟滟夫君是我话,滟滟是不舍得弑夫杀子。”
他说着执了她右手放唇边轻吻,黑眸盯着她,有着笃定明光闪动,接着他唇齿一张,轻含她指尖一允。旖滟便不明白,为何她表现再铁石心肠,心狠手辣,无情冷漠,眼前这厮怎却总相信她心间还有真情,似笃信他能敲开她心,他总表现像比她了解她自己,他这种势必得,笃定了解,将她看透一般举动,每每令她讨厌又心悸。
心一跳,旖滟只觉一颗心也要像那手指般被他吃干抹净了去,她抽出手来,满脸厌恶地凤帝修胸前白衣上使劲蹭了蹭,擦去上头引人遐思晶亮,这才白了凤帝修一眼,道:“若是你自然不会弑夫杀子,左右一个邪医谷主位置也没什么好抢好谋。”
她言罢挣扎着欲从凤帝修腿上跳下去,凤帝修却手臂一紧,声音微沉,道:“邪医谷夫人位置滟滟瞧不上,中紫国太子妃位置又如何?”
旖滟见凤帝修双眸眯了起来,声音却低沉地隐含一股危险,哪里不知他这是为她前往东宫私见君卿洌一事,登时面色便冷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凤帝修,道:“看来我想错了,邪医谷谷主位置还是很诱人,起码能想监视谁便能监视谁。狄谷主自君卿睿那日探过盛府便令人时时刻刻地盯着小女子,当真是用心良苦,小女都不知怎么感谢呢。”
凤帝修见旖滟神情便知大事不妙,忙是一笑,道:“滟滟,那不是监视,我只是担心你,那顾皇后,君卿睿,还有千安王府都不是好相与,我不能时刻守你身边……”
就是因为她树敌太多,他才令人跟着她,还专门嘱咐了暗卫,莫靠太近叫她察觉了,可没想到她竟从一开始便知晓,他确实是那次君卿睿闯过她闺房后才派人,凤帝修很清楚自己所派暗卫实力,再度为旖滟敏锐和警觉惊叹。
旖滟闻言却笑了,甜美妩媚,道:“以关心为名,这倒是真是个监视好借口。我平素讨厌别人插手我事,讨厌有人强势地插手我事,你若真想得到我心,就现对我这点用心程度可是不够。风筝线扯得太紧,那风筝很有可能不是到你手上来,却是挣断了线自行飞走飞远,男人,想要我心可要再用点心,好好琢磨琢磨才成哦。”
旖滟说着,勾着唇,娇俏一笑,抬手放肆地拍了拍凤帝修脸,这才似挑逗又似鼓励般他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下,他呆滞间,一把推开他,跳出他怀抱,扭身出屋而去了。
方才凤帝修分明感到旖滟是生气了,按她性子,这气起来定是要大闹一场,或冷言冷语,或不惜出手,非闹得他妥协才成,可他没想到,她竟直言她讨厌他插手她事,还叫他多用点心思……末了还逗小猫般地亲了他一下。这倒叫他感觉,高高上那人一直是她,是她瞧他可怜这才赏赐了他一个接近美人,一讨欢心机会,他该感恩戴德一般。
这女人可真是……凤帝修瞧着垂落下来湘妃竹帘挡去了旖滟身影,抬指抚了抚被旖滟亲了下侧脸。这女人肯主动告诉他,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了,凤帝修明眸荡过清风月明般涟漪,端起旖滟吃剩下那盏茶浅抿着,不由扬唇一笑。
看来以后是不能再派人跟着她了,不过方才他们明明说君卿洌事情,怎么他这醋劲儿还没酿出来倒被她不声不响砸了酿醋坛子。
蝉声躁躁,过午之后,外头太阳炙烤着大地,热气蒸腾,已是一日热之时。屋中,旖滟补眠听到院中动静悠悠转醒唤了声紫儿。
片刻,紫儿便进了屋,道:“京兆尹来人了,此刻正前院花厅和老爷说话,大夫人已被押出了柴房,小姐是苦主,自然也是要到堂,奴婢伺候小姐起身吧。”
柳妈妈前去京兆尹自首本就是旖滟安排,闻言她点头起身,一番收拾,旖滟到花厅时,正见两个衙役押着大夫人过来。大夫人早不见往日威风气派,端庄富贵模样,虽是收拾了妆容,但却形容憔悴,满脸惊惶,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旖滟扬了下眉,站定,瞧着大夫人一步步走近,今日她会替死去盛旖滟讨还公道,将大夫人加诸本尊身上一切都悉数讨还回来,希望那个可怜又可悲少女阴间能了却恩怨,转世为人,下辈子别再那样懦弱可欺了。
大夫人昨夜见过盛易阳,寄希望于盛易阳能阻止旖滟,护着她,可谁知今日没得来好消息,却迎来了京兆尹来锁拿她衙役,果真是柳妈妈前去京兆尹告了她一状,此刻大夫人心里极度恐惧。
见旖滟一身明艳紫裳站不远处,高贵而冷然地盯着她,她只感旖滟目光像看一只濒死蝼蚁,没有恨意和意,甚至还带着些叹息般悲悯。可这目光,却令大夫人浑身发抖,差点腿一软跪倒地上,明明天上挂着火热太阳,地上甚至都冒起了可见热气,可大夫人却觉浑身冰寒,半点热意都感觉不到,冷汗出了一身。
她腿一软,衙役便强硬地夹住了她身子,生拉硬拽地挟持着她往花厅走。大夫人眼瞧着离旖滟越来越近,恍惚间她好像是瞧见了旖滟母亲叶离,那个女人相貌并不出众,出身是卑贱,但是通身气派却比她这个王府嫡女大,一身气质是出众。就是因为这些,老爷才被狐媚住了。
是她错了,叶离那狐媚子所生贱种野种,长便远远盛过其母,手段又怎能差了!她怎能相信盛旖滟是个蠢材,怯弱而一事无成,会任她拿捏践踏一辈子呢。是她错了,她早该弄死盛旖滟。
大夫人想着,神情狰狞起来,身上却也恢复了一些力量,来到旖滟身旁,她盯着旖滟,恨声道:“没到后一刻,我不会认输。你母亲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这才花样年华就病死了,你和你娘一样,都不会有好结果!”
旖滟闻言跨前一步,笑着道:“呵呵,大夫人未婚有女,这才进了这盛府,堂堂王府嫡女沦为他人妾室,要说不守妇道能耐,只怕这中紫国敢珠胎暗结,未婚有子没几个吧?此道上,大夫人若称第二,怕是没人敢罔论第一呢。大夫人倒说说看,我娘为人正室,循规蹈矩,怎么就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了?”
大夫人面色一厉,道:“你只当你娘是什么好东西?!叶离那贱人……”
“住口!”一声暴喝传来,却是盛易阳从花厅中走出来,怒目瞪着大夫人。说话间,他大步走过来,扬手冲着大夫人便是一巴掌。
大夫人被扇地直踉跄两步,摔倒地,声音自然是戛然而止了。盛易阳却面露怒色,上前一步,弯腰揪住了大夫人衣领,沉声道:“你这毒妇,这些年佯装贤惠,非但害我嫡女,如今还公然辱我亡妻,再敢胡言乱语,不用去京兆尹,此刻本老爷便先取你性命。”
大夫人被打头晕眼花,唇角却掠过讥诮和嘲讽笑来,她还欲再言,盛易阳却凑近她低声道:“柳妈妈我已替你处理,堂上她说不出话来,你好也信守承诺闭紧你嘴。”
大夫人见京兆尹来传,只以为她威胁盛易阳没当回事,此刻听闻盛易阳话,她心中一定,果真闭上了嘴。
旖滟冷眼瞧着这一幕,心思动了动。大夫人骂盛旖滟生母叶离这她能够理解,毕竟就是因为有叶离存大夫人才会做妾多年,且盛易阳好似对叶离有情。只是大夫人骂叶离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这便叫她不解了。
瞧大夫人神情,她并不是随口一骂,难道叶离当真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了?盛易阳方才急于要堵大夫人嘴,是怕大夫人说出什么来?叶离已经过世多年,盛易阳怕自己听到什么?
传言盛易阳对亡妻情深意重,叶离世时,他们夫妻感情极好。看来绝非如此,盛易阳倘使和叶离感情好,当年便不会有大夫人进府还先叶离一步生下庶长女事,盛易阳若是真爱慕叶离,何故叶离亡故,他对盛旖滟这个女儿不管不顾到简直陌路?这其中有问题。
旖滟想着,那边盛易阳已拽起了大夫人,冲两位衙役道:“见笑了。”
言罢,他才瞧向旖滟,神态慈爱地道:“柳妈妈认罪自首事为父都听说了,是为父不好,竟叫滟儿吃了这样苦,咱们这便去京兆尹,若一切属实,为父定亲手杀了这阴毒女人为滟儿主持公道。”
077 公堂受审()
旖滟对盛易阳话报以感念一笑,盈盈福了下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