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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和众人皆莫名心慌,愣住了,怎觉着少年钦差这架势阵仗,不像是来赴宴,倒像是……抄家!
刘面色一变,但想到少年钦差到随州言行态度,又觉自己这个想法委实荒唐,兴许钦差是赴宴过后便直接要出城回京了呢,自然是要将护卫队伍都带上。再说,这少年钦差瞧着也不过十五上下,小小年纪,哪里会有那么深心机,能将满随州官员都玩弄于鼓掌间?这太逆天了,他刘活了半辈子,也算这随州一枭雄,看人眼力还是有,不可能会被个毛头小子给糊弄住。
刘想着,心神大定,拂了拂袍子,脸上又挂起了春风得意笑意,步迎了上去,哈哈笑着道:“钦差大人再次光临寒府,真……”
旖滟一马当先冲向刘府,见刘笑着迎上来,唇角轻轻一勾,柔软弧度却隐着入骨冰寒之气,于此同时,她腰际青锋剑已锵地一声抽出,马蹄践踏过青石砖面,手中寒剑暖阳下反射出刺眼白芒,若电光一闪,旖滟未曾言语一声,目光都不曾望向刘一眼,地上那道拱手行走人影已被截断,瞬间支离破碎,人首两处!
刘话自然未曾说完,因为瞬间他人头已离开了身体,他甚至连脸上笑意都没能收回,得他头颅滚地时,他身子还惯性地向前走了两步。
血雾飞溅,喷洒知府门前干净无尘青石地面上,被旖滟身下宝马流霞踏过,爱马似感受到了杀戮意,嘶鸣出声,旖滟提缰勒马,它人立而起,甩了甩火红鬃毛这才停下,雄赳赳气昂昂地睥睨着知府门前一群吓愣过去大小官员。
嘭地一声刘身体砸倒地,他头颅是滚进了迎接钦差官员队伍中,这时这些身穿官袍,笑容满面大人们才惊吓过来,尖叫着,呕吐着,后退着,腿软着,倒地着。
旖滟端坐马上冷冷瞧着,只一挥手,身后侍卫们冲上将这些随州官员团团包围。
随州官员们瘫倒一片,个个面无人色,抖若筛糠地瞧着旖滟,恍恍惚惚,宛若噩梦突临。
旖滟正要说话,岂料咕噜却从她袖囊中飞了出来,直飞到流霞马头上,也昂头挺胸地站着,好死不死地蹦跶了两下,使劲地踩着流霞头颅。
流霞正是旖滟那次御苑驯服那性烈汗血宝马,旖滟自得了它,也是百般爱惜,平日都是亲自给它喂食洗身,养流霞脾性火爆,目中无人。自咕噜跟着旖滟,这一路一马一鸟没少闹别扭,很是不和睦。
像是此刻,流霞本桀骜地昂头睥睨众生,马头突然被咕噜踩踏,威风大减,登时便恼地嘶鸣一声,狠狠地甩起脖颈来,咕噜偏仗着身小灵便使劲欺负暴躁马儿,飞上它马耳,一下下叨着耳毛,流霞马嘴马鼻喷火,眼见便要暴怒。
旖滟被逗地莞尔一笑,脸上冷色瞬息消退,抬手忙将咕噜拽回来,扔到肩膀上,这才安抚地顺了顺流霞马毛,俯身,低笑着道:“好马不和鸟斗,流霞是血统纯正高贵汗血宝马,和只杂毛鹦鹉计较什么。”
流霞果真旖滟安抚下不再撂踢起,高傲地扬了头,倒是咕噜呜咽两声,旖滟却压根不搭理它,再度抬眸掠向了马下瘫倒众官员。
知府刘府右巷巷口,此刻站着两个笔挺身影,借助一颗巷口大树隐藏了身影,目不转睛地盯着知府门前一幕。
那打头男子一身世家子俊逸华贵打扮,腰间环佩相扣,容貌俊美无尘,冰清玉润面庞,欣长优雅站姿,无不给人玉树芝兰般温润雅致之感,风姿特秀,只站那里便有股朗朗如日月入怀清华风姿。
此刻他目光正锁着人群前高坐马上旖滟,眼见她一剑取了刘头颅,转瞬便对着一鸟一马笑靥如花,仿若不知世事愁苦大男孩。一身男装,粗粗修饰了容貌,并不刻意掩盖身为女子事实,但因那一身气质,竟叫人全然看不出女子特质来,便是此刻笑容明媚亦不显女态,反令人觉得眼前是个邪魅无双,亦正亦邪,诡异莫辩少年,他温润面上笑容微敛了起来。
身后黑衣侍卫目光也落旖滟身上,忍不住低声道:“将军,那……那当真是中紫国封霓裳郡主?明明是个少年,她这样……莫相怎会钟情此等女子。”
眼前少年太是骇人了,这样人物,做为男子已是叫人心惊胆寒,怎么会是女子……女子怎么会这样邪魅莫辩,深沉不测……
被喊做将军男子闻言却目光闪动,道:“原来如此,此等女子,青青远不能及……好一个霓裳公主盛旖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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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被困()
章节名:133 被困
黑衣侍卫听了自家公子话却有些不能理解,他只觉眼前这个霓裳公主很可怕,一点都不像女人,实远远不及自家小姐,做女人,自然该楚楚动人,娇弱温柔,像霓裳郡主这样简直就是邪魅妖魔,根本及不上小姐。
这温润如玉俊美公子正是楼青青哥哥,天宙国冷玉将军楼穆仓,他和莫云璃并称为天宙双杰,两人一个年纪轻轻成为天宙丞相,一个是接掌了天宙兵马,成为威震域内大将军。
楼家世代为将,不仅出将才,且对皇室忠心耿耿,楼穆仓虽被称为冷玉将军但为人却儒雅温润,只因其幼年身体不好,国师说其活不过三岁,后为其求来一块稀世冷玉由紫薇阁天师亲自施法,不离身戴身上,这才得以健康长大。天宙国百姓都传言,说其破了天命,有冷玉护身必将战无不胜,故才称其冷玉将军。
此刻楼穆仓温润面容上却失了往日儒雅笑意,他目光幽深无垠地又盯着旖滟瞧了几眼,却是转身便走,道:“让埋伏人都撤了。”
身后黑衣人闻言一诧,忙转身跟上,禁不住问道:“公子,咱们不动手了吗?那小姐可怎么办?”
楼穆仓却淡声道:“先前是我太低估霓裳公主了,要再做安排了……”
知府门前旖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惹来无妄之灾,她根本就不知道楼青青存,此刻注意力都眼前昏官身上,也不曾发觉楼穆仓打量。
知府门前,明明人头攒动,可此刻却是鸦雀无声,一群官员瘫坐地上瑟瑟发抖,头顶秋阳给不了他们任何温暖。如今连刘知府都被钦差大人手起头落,这样杀掉了,他们这些人命运可想而知。
旖滟眸光扫过冷汗直冒众人,青锋剑锵然如了剑鞘,剑柄指着刘人头,道:“随州知府,结党营私,鱼肉百姓,贪赃枉法,死先帝青锋剑下已是恩典,将他头颅挂到城门示众,令诸官以儆效尤。刘府抄没,所有财产一律充入国库,男丁发配,女眷充官奴!”
旖滟言罢,那些官员抖地加厉害了,不知是谁带了头,紧跟着众人纷纷磕头求饶起来。
“钦差大人饶命,我等都是被刘淫威所逼迫,这才做出糊涂之事啊。”
“我等已经知悔,钦差大人饶命啊。”
“钦差大人宽宏大量,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哺孙孩,小人糊涂罪不可赦,还望大人给他们一条活路啊。”
……
咚咚磕头声此起披伏,旖滟冷着脸,待下头都哭绝望了,这才弹了弹袖袍上尘土,道:“瞧尔等诚心悔过份儿上,便给尔等一个戴罪立功机会,尔等这便各自回去将各自贪墨不义之财悉数上缴,好生照顾灾民重建家园,安排过冬事宜,待明年春耕过去,若做出了政绩,你们贪赃枉法,自是不可活命,但朝廷自会看你们将功折罪份儿给尔等家人一条活路,免了流放之苦,若是没有政绩,辖县里冻死、饿死了灾民,耽误了春耕……哼,那到时候刘府便是前车之鉴!”
众人已绝望,耳听旖滟如此说,登时便像抓住了后一根稻草,虽说自己不能活命,可能保住家人命,那也要拼力争取!
又是一阵磕头声,旖滟顺了顺座下流霞毛,提缰掉转马头,扬长而去。
知府刘被钦差斩首,首级挂城门示众消息像长了腿一样,随州不胫而走,百姓们对刘早便深恶痛绝,因其贪墨修渠款致使决堤,死了多少亲人,钦差来后救了他们性命,但却和刘等贪官混一起,这叫灾民心中虽感激钦差,但到底又心存怨怼。可官官相护,历来如此,他们也不敢做出民斗官之事。
如今好了,钦差大人临走斩了刘知府,且随州上下贪官都落了罪,朝廷令其戴罪立功,这简直就是百姓福音,钦差大人就是救苦救难观世音啊,他们真不该怨怪钦差,是他们误解了钦差啊。
百姓们这种又感激又忏悔情绪下,得知钦差翌日一早出城回京,天不亮便自发地城外聚集起来,翘首以盼,都等着给钦差大人送行。
旖滟是天蒙蒙亮时出禹城,从客居小院出来,一路都是送行百姓,不绝于路,出了城门,百姓们是成群结队地蜂拥过来,城门口呼啦啦跪倒一片,感激声磕头声敲破了清晨安静。
旖滟性情淡漠,非悲天悯人良善之人,此行皆是为一己之私,心力为灾民计也不过是求个心安,万没想到此行竟会收获这些感激。她坐马上,眼望着跪晨曦中那一张张因岁月操劳而被折磨地褶皱粗糙面孔,看着这些面孔上涌动真诚祝福、感激、歉疚、仰慕……那样纯朴,那样真实。
旖滟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起来,素来清冷坚冰心,有颗种子破冰而出,抽出春芽,叫嚣着要融化所有冷漠。
“钦差大人一心为百姓,我们没什么好感谢,这些吃大人一定要带上!”
“大人救苦救难,我们误会大人和随州官员同流合污实不该,我们给大人谢罪了。”
“官府已发给我们过冬粮食了,还有一袋粗盐,这一袋饼子就是用官府发赈济粮做,大人带路上尝尝,也好不再记挂我们,放心回京。”
“俺是代村里人来,俺夜里才听说钦差大人要走,啥赶不及带,俺脚程,村里人让俺赶来说啥也得给钦差大人磕几个头。”
……
旖滟见不少百姓一夜赶路,就是为了将半篮子鸡蛋,一袋子干饼带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