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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通往益阳又只有这一条公路。
三个小时过后,事故才处理完毕,阻塞的车流才得以缓慢向前移动,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全线贯通。
这样一来,他们来到益阳后已经十一点多了,各个单位都到了下班时间,因此,车一停,李云涛就辞别了张朝阳,拦下一辆出租,急匆匆地向市委组织部赶去。
李云涛离开后,张朝阳拦下一辆出租,急冲冲来到益阳市最大的服装超市温州服装城,为左筱雨买了一件时下最流行的连衣裙,然而又拦下一辆出租,来到了左筱雨所在学校,益阳市第十六中学。
张朝阳预感,左筱雨这个时候一定还在学校中,而且,在左筱雨的学校中不用担心遇到左步华和孙庆蓉,他和左筱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人能干涉他们。
为此,张朝阳的心情格外舒畅,嘴中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不知不觉来到了益阳市第十六中学。
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学校门口也没有人管,张朝阳直接来到了左筱雨的宿舍前。
在左筱雨的宿舍前,停着一辆白色本田轿车。
那个年代,能够开本田车的人并不是很多,在整个益阳市,也就几个人。
看到本田车,张朝阳不由心生喟叹,一则叹自己出身贫贱,没沾老子的光,二是喟叹现在的年轻女性。
左筱雨跟他说过,她们学校里的女同事人虽然长的不是非常出色,但爱情观却都很新潮,她们择偶的标准都是一看权,二看钱,三看房,四看车,最后看人。
在她们的心目中,人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个有权的公公,有个有钱的家庭,只要家中有现成的房子,只要男人有车,哪怕男人是猪八戒,她们也不会嫌弃。
这也难怪,在这个一切向钱的时代,只要有钱,就等于拥有了一切,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只要嫁个有钱的老公,她们就省去了几年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奋斗,而且,还可以惠泽家人,她们何乐而不为。
所以,看到车,张朝阳就知道车的主人一定长的不怎样,而且车的主人一定是追求左筱雨学校中哪个漂亮女老师。
但这些,他已经不关心,他最关心的是左筱雨在不在。如果左筱雨不在,他岂不是白来一趟?
来到左筱雨的宿舍前,张朝阳发现,左筱雨的门虚掩着,说明左筱雨就在屋里,因此,他异常激动。
激动之余,他想给左筱雨一个惊喜,他悄悄来到左筱雨的门前。
透过虚掩的房门,他看见左筱雨正坐在床沿上。
就在他准备推门走进去地时候,他突然看见左筱雨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长相虽然不敢恭维,但穿着非常时髦,上身穿着一件圆领花格子t恤衫,下身穿着一件乳白色休闲筒裤,而且都是名牌,正神采飞扬地同左筱雨谈话。
看神情,男人和左筱雨似乎非常熟悉,而且神情非常亲昵。
见男人和左筱雨一副神情亲昵的样子,张朝阳心里升起一缕莫名的酸楚,就像打翻的醋坛子一样,不由得停止了脚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如此唐突的进去,会不会显得不礼貌,还有,会不会惹左筱雨不高兴。
但是,他已经来到了左筱雨门前,不进去,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就在他准备推门走进去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男人与左筱雨的交谈声。
男人说:“筱雨,已经放学了,我们找地方吃饭吧?”
左筱雨说:“是到吃饭时间了,我们去小意思饺子园吃水饺,怎么样?”
男人道:“小意思那几道菜,都吃腻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左筱雨道:“那你说,去哪?”
“前十街新开了一家西餐店,我们去吃西餐怎么样?”
左筱雨道:“那好,我们去吃西餐,不过大壮,今天你得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请你。”
听到大壮两字,张朝阳心里一震。
何大壮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之前,左筱雨不仅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她母亲同事给她介绍的男朋友就叫何大壮。
不过,那时候左筱雨在他面前一再表示,她爱的是他,她永远都不会背叛他们之间最纯真的爱情去接受那个叫何大壮的男人。
那时候,他也坚信左筱雨是爱自己的,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然而,他刚离开益阳,那个叫何大壮的男人就走进了她的房间,而且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听出,他们关系非同一般,绝对高于普通朋友关系。
就在这时候,有两个女孩子从左筱雨隔壁的宿舍走了出来。
两个女孩子都是新分配到益阳市第十六中学的,没有一个认识张朝阳的,因此,她们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交谈着,其中一个女孩子指着停在不远处的本田轿车说:“那不是左筱雨男朋友的车吗?”
另一个女孩子道:“左筱雨真有本事,找了一个大款男朋友。”
先前的那个女孩子道:“嫉妒了?”
另一个女孩子反唇相讥:“你不嫉妒?”
先前那个女孩子的道:“能不嫉妒吗?”
……
女孩子的对话犹如利剑一般,狠狠地刺在张朝阳的心口上。
刚才,他还心存幻想,认为左筱雨和何大壮只是普通朋友,两个人的来往只是正常交往,只是碍于何大壮是她母亲同事的儿子,左筱雨才会出于礼貌和他在一起。
听完两个女孩子的对话后,让他心中所有的幻想彻底破灭,心中仅有的那份侥幸也完全消亡:左筱雨的确忘记了他们当初的誓言,不再爱他,而且还投入到了何大壮的怀抱。
他的心头隐隐作痛起来。
他真想冲进去质问左筱雨怎么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像两个女孩子说的那样,已经忘记当初的誓言,是不是已经不再爱自己了?
但转念一想,既然人家已经不再爱自己,自己再死缠烂打又有什么意义呢?
话又说回来,他又有什么资格冲进去质问人家呢?
他和左筱雨又没结婚,只要没结婚,左筱雨就有重新选择爱的权利和自由。
再说了,他出身农村,家境贫寒,虽然通过个人努力考进了市城市管理局,但毕竟只是城市管理局一名普通公务员,而现在,他又被黄梦然排挤出了城市管理局,下派到二道岭那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去扶贫,左筱雨跟了他,只能跟他一起受罪,他不可能给左筱雨幸福。
而何大壮恰恰相反,何大壮是大老板的儿子,家财万贯,他能够给左筱雨的父母一百五十平方米的大房子,给左筱雨豪车,给左筱雨及家人想拥有的
第126章 不期而遇()
他甚至认为,这时候冲进去只能让事情更糟,只能让彼此都感到非常的尴尬,左筱雨感到尴尬,何大壮感到尴尬,自己也会和他们一样感到尴尬,一旦惊动其他人,只能自找难堪,自取其辱。
因此,他心灰意冷,慢慢转过身子,沿着来的方向失魂落魄离开这里。
出了学校大门,他仍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益阳水库的拦河大坝上。
这里曾经是他和左筱雨的乐土。
之前,他经常带左筱雨来这儿散步。
在清水荡漾的益阳水库边,他们时而手挽手,肩并肩向前迈步,时而追逐打闹,时而坐在水库边的台阶上畅谈理想,展望未来。
可如今,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左筱雨没有来。
从今以后,左筱雨永远都不会再和他一起出现在这里,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男人,他已经属于那个叫何大壮的男人,她再也不属于自己。
伤感,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
烦恼,一股无形的烦恼困绕着小伙子即将枯竭的心灵。
他思绪紊乱,简直乱如鹅毛。
他想理清自己的思绪,却怎么也理不清,就像南唐词人李煜《相见欢》笔下的词句“剪不断,理还乱”。
他随手捡起一块瓦片,使劲向河心扔去,瓦片在河水中打了几个水漂,最后终于无奈的沉落了下去。
张朝阳的心情随同瓦片一起沉到了河底。
……
一阵清风浮过,他的脑子清醒了很多,也理智了很多。
他在心里想,既然左筱雨已经不再爱自己,那就让一切都结束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而且,他还想起了一位伟人曾经说过的话:爱要学会放弃,爱还要为对方着想。他甚至认为左步华孙庆蓉俩口子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讲也是正确的,是自己太过于自私了。
这样一想,他轻松了不少,于是转身向市区走去,准备先找个旅馆住下来,第二天就回二道岭。
然而,他一连走了几家宾馆,家家都已经住满了人。
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益阳市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全国小商品展销会,这次展销会的规模非常大,全国各地客商都看准了这次展销会的商机,一周前就纷纷来到益阳。
益阳虽然是地级市,市区内大小宾馆不计其数,但一下子涌来这么多客商,宾馆的负荷也就可想而知了。
鉴于如此,他一连走了六家宾馆,家家都已经住满了人,没有一家有闲置床位的。
被迫无奈,他只好去找徐春光,打算在徐春光那借宿一宿。
然而到了徐春光的住处后,徐春光的住处却铁将军把门,问对门的住户之后才知道,徐春光出发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既然徐春光不在家,他只好沿着大街继续找旅馆。
“没有房间了?”一连又找了三家,家家都得到了服务员这样的回答。
再一次从一家宾馆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听见有个女人在叫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