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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也回头看了甄宓一眼,略微迟疑道,“这”
但甄宓此时微有不耐,“福公公赶紧走吧,在这磨什么时间!”笑话,她堂堂南宫独女被人知道送于秀女们住的地方,让父亲与兄长如何挺直腰身?刚才的隐忍不代表退让,许是过几日父亲与兄长们就会想办法把她接过去。现在能做的便是能隐一时算一时。
“哦?”吴顺漪一声冷笑,微微讽刺道,“谁家的姑娘这么大架子,好像这采颐宫都容不下你似的!”
这一句话带的火药味太重,惹得更多的人看过来。福公公脸上已是变了颜色。刚想开口斥责,被甄宓阻止。她像是没听到那句话似的,催促道,“福公公,您一直停在这里是想叫我自己走么?”
福公公再不言语,低头从吴顺漪身边绕了过去,继续带着三人往里走。
一帮秀女便站在吴顺漪身后冷眼看着面带轻纱的神秘女子穿过了花园,
走到皇上给甄宓安排的宅院前她真想对天大笑三声。藏娇阁?把这院子安排给她到底安排的是什么心?他是想利用她来威胁南宫,还是刺激父亲哥哥们与之关系破裂?这宇文澈,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福公公看甄宓面露鄙夷之色,赶紧补上一句,“小姐这几日委屈了,待奴才打扫出新的殿宇就叫姑娘移过去了,姑娘先凑合一下罢!”
甄宓一听这话更是确定了皇上是有意刁难,冷冷讽道,“福公公不是说是皇上的意思么,皇命难为,怎么说搬就搬过去呢!且您说现在打扫,那以前干什么去了?!”
副公公被甄宓这话刺中了话柄,脸上一白,忙擦着汗以皇上还有事吩咐逃之夭夭了。剩下三人面对这么个空阁,不免心下悲凉。这未来到底会何去何从?若是无意间真做了个棋子,她也想做个明了的棋子。
这一日,后来谁也没来过。丽平让一个小太监带话说采颐宫都是女子,进来有少许不便,终也未来看她。只是他叫甄宓放心,办法一定会有的。父亲与兄长也没得见得到面,而皇宫这么大也不知道从何找起。于是作罢。
只得三人说过会小话,便早早睡了。可能是太累了,甄宓这一觉睡得好沉。中途间梦见有几个身影在旁边走来走去。
第二日起来时已将近午时,外面吵成一片。甄宓伸个懒腰,踱至窗外望去,看见一帮秀女站成一排排,来来回回地走着。不禁问向若兮,“外面怎么回事?”
若兮回道,“宫里嬷嬷正在调教她们礼仪呢,说是进了宫必须有规矩!”说完又微微一笑,“小姐自是不用调教了,咱家的规矩可比宫里的还严些!”
甄宓一眼瞪过去,“就是你这小蹄子的嘴不严,昨天晚上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多嘴多舌,要慎言慎行!你这话可不能当着别人面说!”
若兮一吐舌头,“不就是在咱自己的园子说说么?至于么?那我打听来的消息也不告诉小姐了!”
甄宓眸光一敛,“你打听到什么了?”
第95章 群女妒颜(4)()
若兮先是不语,让甄宓着急。倒是最后自己憋不住,只得低语道,“这采颐宫我今清早转了一圈,总共东西厢十二苑,唯独多出来这个藏娇阁在最里面,甚是显眼。还有,每个苑中都住了八个姑娘,藏娇阁就住了小姐一个”
甄宓越听眼神越冷。这是叫她站在风尖上么?皇上是在考验她,还是如何?
就这么坐在窗前想了一日,甄宓还是不得而之。
……………………
待用过晚膳,甄宓刚坐于棋盘边上观赏若兮与小鹅的对弈。便有一小丫头跑进藏娇阁,气喘吁吁道,“我们家小姐请令小姐去花园长廊品茶。”
甄宓略皱眉,让若兮出去拒绝了。
没想到过了一小会,又有几个丫头陆续跑进来,邀请甄宓过去品茶。
甄宓终于耐心不在,怒然起身。看样子今个不出去,恐怕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便围上纱巾领着若兮与小鹅往花园中走去。
此时天色已暗,冉冉新月既出,皑皑月彩穿花树,风动梧桐,暗尘不起,水榭楼来参差成影。甄宓莲步穿过百花园便来到这九曲游廊。游廊每隔上几丈都挂着一个宫灯,五彩斑斓得惬意。
从她进廊到待坐众女无一人做声,只是一味地盯着她。有人好奇有人恨。
甄宓顿了顿衣服,从容坐下。北方的深秋本来就冷,尤其是夜里。所以她出来前怕染上风寒多套了几件外衣。清眸好奇地瞥向四周女子,她们身上皆还是锦衣华服——低开的胸口、宽大的长袖、细致精美的绫罗绸缎。不知是为了展露美好妖娆的身段,还是北方女子身子本就不畏寒。
短暂的沉默,目光交界在一点又各自分开。有人已耐不住寂寞与身旁之人闲聊出口。这时忽至一阵寒风,把宫灯吹得左右摇曳,更是把在座各位女子吹得喷嚏连连。
“来人来人!赶紧给我绢子,阿嚏!”一个粉衣少女忙用袖子遮住了脸,眉毛一挑转向身后的侍婢,骂道:“要死啦!还不快递帕子过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拦住甄宓与福公公的吴顺漪。
对面一个宝蓝长裙的女子摇了摇扇子,像是自言自语,但声音不高不低,恰能叫所有人都能听见:“选妃又不是选美,纵使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该露的地方通通露出来,只怕还没等选上,就先冻死了。”甄宓瞟了一眼这人,她穿的倒是也不少。
粉衣少女一听,立刻反击道:“起码某些人还是有能露的资本,不像某人,蒲柳之姿也敢登大雅之堂,真是好笑!”
这宝蓝少女也不是省油的灯,唇讥道,“若说有能露的资本,谁能比得上花街柳巷的那些姑娘们,吴小姐,你说是也不是?”
暗骂她是妓女,这时吴顺漪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怒意骂道,“姬卉央,你把话给本小姐说清楚了!”甄宓微一眯眼,怪不得这宝蓝女子连吴将军的女儿都敢骂,原来身份也是不简单。姬卉央,应是丞相姬庆光之女。
第96章 太子秋白(1)()
佳丽们见吵起来了,连忙上前劝阻,一时间场面纷乱,难以控制。
忽然有一红衣女子挺到俩人中间。细长的眉眼,削尖的下巴,一副剔透玲珑的模样。在俩人耳边低语了一阵,然后用眼神瞟瞟坐在角落的甄宓。似是在说,最大的威胁便是她,不可内讧。
甄宓忽而觉得好笑,她们争吵她们的,偏要将她拉入战争。这从头到尾,她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一帮人复又稍整衣衫回了座位,再次将审视的眼光射向甄宓。难得一次,众女一致对外。
沉默少许,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这位姑娘,为何一直以纱掩面?”出口之人正是丞相之女姬卉央,她轻手举茶,慢条斯理地如此说,举手投足间皆充满着名门贵族的高雅气质。
“就是,该不是脸上有什么疤痕,让姑娘不好意思见人吧?”吴顺漪马上幸灾乐祸接口。甄宓心下不禁叹下口气,吴伯伯这女儿真是叫他给宠坏了。
“呵呵,大家同是进宫选秀的,姑娘不需如此,我们不会笑话你的。”拦架红衣女子也关切说道,可是眼中却是冰冷至极。
“就是,就是”四下附和声一片。
甄宓微微一笑,轻手绾耳边细发,对她们一本正经解释道:“各位姐姐,不是小女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实在是小女感染风寒,怕传染给姐姐们,才不得不以面纱遮之。你们就不要为难我了。”
“哦?”众女互视一眼,明显的不信。议论半响,姬卉央讪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也不为难妹妹了,敢问妹妹如何称呼,是谁家之女?”
实情甄宓为了南宫的颜面是绝对不会说的。只得轻轻一笑,“小女家境平凡,入不得各位姐姐的眼。”意为叫她们不要问了,问了也不会再回答。
吴顺漪听完又是一个起身,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在这么多大家千金前还卖起关子来了?你以为上面叫你住着一个藏娇阁你就真就是娘娘了?”
众人闻之,脸色倏然一变。这吴顺漪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什么也不想。
甄宓脸色更是冷得难看,沉默不语。身后小鹅与若兮也是蠢蠢欲动,被甄宓一个眼神拦住。俩人只得马上闭紧了嘴。
这时,红衣女子又在姬卉央耳边说了点什么,姬卉央一个圆场,“吴小姐之话,姑娘不要记挂心上。既然大家都是选秀而来,家境之前必是姐妹相称。”然后吩咐身后的丫鬟,“云儿,去给姑娘看茶!”那丫鬟说了声是便领命而去。
甄宓心下虽不知这是何意,但面子上还是笑着说了一声,“谢小姐!”
未用多时,那名叫云儿的丫鬟便携茶归往。甄宓刚要伸手接茶,那丫鬟忽而一个脚软,身子往前一倾。一杯热茶便全部倒在甄宓的面纱上。
第97章 太子秋白(2)()
“小姐!”小鹅与若兮一声惊呼。
“云儿!瞧你干的好事!”姬卉央一个起身,怒向自己的丫鬟,后又一脸歉意地望回甄宓,“姑娘勿怪,都是我家的丫鬟不是。姑娘面部已湿,赶紧摘下面纱擦擦吧!”
旁边众女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甄宓嘴角衔着冷笑。亏得那茶不是很烫,要不她的容貌岂不被毁了去。
若兮赶紧拿绢子帮甄宓擦脸上的水,一旁关切道,“小姐您没被烫到吧!”
这时小鹅从容站起,走至那叫云儿的丫头面前,冷声道,“跪下!”
众人皆是不解。只有甄宓知道,小鹅是想帮她解围。一是转移注意力,二是壮威。
那云儿转头看回她家主子,脸色被吓得苍白。怔在那杵着未动。
小鹅一个耳光甩过去,“贱婢,叫你跪下你没听见?”
姬卉央看见自己的丫鬟被打,脸上也一阵发青,“大胆!本小姐家的丫鬟自有本小姐来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