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神色一愕之后,瞬息变成温婉一笑,将纤纤素手递到他的面前,柔情蜜意地说道:“阿卷,拉我起来罢!”这一句声音,故意的不大不小,看似在里面与自己的情人打情骂俏般暧昧,却又堪堪可以传到外面安坐的各人耳中。
她是不知外面的人脸色如何,只知道眼前的人一张俊脸都要冻成冰雕了,那双乌亮的眸子都想在她身上戳出几个冰窟窿来。眼中的鄙夷,满满地皆是哪里来的这么一个厚颜无耻的女子!她在心中嗤然大笑,方卷却是宛如攥住毒箭般抓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拖了起来,直拖下了软榻,才嫌恶般一甩手放开了她。星亮的眼眸里透出寒光,冷冷地打量住她,似在警告,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龙眷朝他无关痛痒地懒懒一笑,却是去垂头自己整理了一番衣冠,往人高的铜镜前一站,左右瞧了一番,立刻气定神闲地眉目澄亮明婉,昂首挺胸地背过身去,大步地走出了江山锦绣的工笔屏风。
方卷在她的身后怔了一怔神,似乎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人前后的举止糅合成一个人来看。这样端方*的举止,说她是龙眷本人,也实不为过。但他心中不由有些忐忑起来,想想自己是否给她气糊涂了,才会一时意气用事,让她这么快地去面对外面的那些人精?
万一她的本事不够压场,露出破绽来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白忙活一场?
想到此,他不由也加快脚步跟在她的身后,从屏风后走了出去。龙眷直接走到御案后安然坐下,神色寡淡,面无表情,一双眼眸不带情绪地一一扫过眼前同样是安之若素地,几乎是同时从紫檀椅子上站起来,朝她行礼而来的四位美少年。
龙眷的目光平静无波地一一掠过,虽看得不太仔细,却和方卷之前的描述一一对上了号。
金丝锦衣,气质清雅的是荣国公的三公子金曜,平素龙眷对他参详的计策多有采纳,算是她后宫的智囊人才。与龙眷的关系不远不近,以荣国公在朝中快赶上一言堂的文官地位而言,这两个人私下必定也是勾心斗角,难有真情实意可言。因为谁也不知什么时候,荣国公会把女皇拉下皇位,还是女皇把荣国公府满门喀嚓掉,一山难容二虎,不死不休的局面。金曜金公子能在这个女皇后宫混到如今这个位置,实在算是一个智计兼具,长袖善舞的人才了。
黑衣绣红纹,一脸英气的自然是辅国将军的二公子韩风墨,平素数他最不喜欢龙眷的接近,但是为了平衡荣国公在朝中与后宫的势力,他不得不进入后宫占了这个席位。将军之子,只怕他宁愿天天上战场打仗,也不愿意腻在这个后宫里任凭别人来看他笑话。偏偏以辅国将军与上一任女帝的交情,这门亲事还是在娘胎里就订下的,若不是他再三推迟不当皇夫之位,那么就没有了前头那一位不知是给谁谋害了的皇夫的什么事情了。
一双妩媚眼看似有情又似无情,神情魂游天外的忧伤少年。这个柳叶新只怕就是这个后宫里头的一个传奇人物了罢!他与龙眷相识于宫外,更曾不计生死救过她数次,竟愿放弃自由之身随她入宫相守。龙眷也曾为他力排众议,并和荣国公妥协了什么,才能把他顺利接入宫里来。只是好景不长,面对女皇后宫的众多人物与前朝关系的厉害,女皇不得不花心思在别人身上,这人也就渐渐和龙眷生分了。
龙眷回转的眼睛,不由不动声色地多瞟了他两眼,心想,世上果然还有如此痴情之人么?既是如此,这人当要远离,想必他可能就是整个豫皇宫里最熟悉龙眷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的人了。
龙眷的目光缓缓移落白衣少年的脸上,那么澄明的一双大眼与她对视,甚至还朝她微微一笑,带满了温和暖心的气息。这样净洁得宛如出世莲花的一个人,竟然是豫国境内最神秘的部落的皇子。是怎样的土壤,才能培育出这么一颗看似无视世事的种子,让它结出这么个灵秀澄亮的少年来?
她心下轻叹了口气,世上果真有这样的人吗?
微微垂下的眼眸里掠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唇畔勾起一丝微笑,朝眼前的四个美少年说道:“寡人一切安好,让诸位爱卿担忧了。”
金曜唇角微扬,看住她的眸里神色淡然,口中却是说道:“为陛下分忧,本就是微臣的分内事。”
韩风墨冷哼一声,低语道:“身体无恙,继续祸害。”他的声音虽小,龙眷却听在耳里,不由看了他一眼,他便立刻瞪了回去。那种眼神是完全不将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一身豁出去的视死如归,偏生随即又笑得那么的邪魅惑人。
龙眷在心底咋了咋舌,一个已不好对付,一来就是四个。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案边还站着一个,不由极快地在心里更正道,不,是五个。
“陛下脸色血气俱佳,我心中稍安。”莫怀珠笑起来明澈得宛如一道流光。
只有一个人不哼不唧,眼眸神色不明地凝视了她片刻,便又转了开去。那若有似无的目光不是目空一切,就是混不在意。这个人自然是生就一双妩媚眼的柳叶新,眉眼皆似柳叶,细长微勾,斜斜一瞥而来,竟似带着无限风情。
让她想起传闻中的青狐妖,一双如此出色的眼睛,配在并不十分出众的脸上,似乎有些可惜了。
四人叨扰一番,随即各自散去。
待三人走后,走在最后的金曜却忽然转身,目光落在瞬然凝眸的龙眷脸上,他那张俊逸的脸上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今夜微臣备了药膳,恭候陛下大驾?”
龙眷不意他还有这一出。竟怔了一怔,才道:“寡人知道了。”
金曜若有若无地一笑,目光又落在一方卷的脸上片刻,才缓缓揖礼道:“微臣告退。”
“好。”目送走了金曜,龙眷转首去问站在一旁给她掠阵的方卷,轻声问道:“你说,我今晚是去呢?还是不去呢?他这是要干什么?是要讨好于寡人?还是要试探于寡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过招()
“这后宫的事,我可帮你的有限。”方卷轻呼了口气后,淡淡地回道,在看到她目中有异色,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这种事,宫墙隔着宫墙,我也不能去听壁角。”
龙眷“扑哧”一笑,忽然漫长了声音唤道:“阿卷——”
方卷正色地看向她,目中冷冰冰的夹杂了些嫌恶。
龙眷继续笑得很开怀,低声道:“其实有的时候你也很可爱,何必总是冷冰冰地绷住一张和我隔了几万年的脸。”当看见他的眼神再次变成冰棱子时,她忙不迭地改口,“若你不帮我,寡人今晚就宣你侍寝罢了。”
方卷看向眼前那个慵懒轻怠而又厚颜无耻的女子,眼中冒出了丝火气,瞬间又给冰灭了,咬牙切齿地道:“陛下与他虚与委蛇即可,如今还不是得罪荣国公时,荣国公也还不想得罪陛下。毕竟……金曜是他最喜欢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他还是珍惜这个儿子的性命的,他一日还在宫中,性命还捏在陛下的手中。”
龙眷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腹诽道,这人还真是不威逼,不出力。明明知道这么多情报,却是想让她去出丑,再来向他求救么?她早就知道什么是打蛇三寸,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方卷面对她若有所思的打量目光,依然面不改色,有些厌恶地道:“后宫之事不厌其烦,陛下自己梳理一下罢。”言讫,便埋头去看起了奏折,两片薄唇紧抿,眉间微蹙,端是谨慎认真。
俊俏秀气的脸,在侧入窗扇的阳光中棱角分明,竟有几分英武明断的皇孙贵族气息。
龙眷不由看得怔了怔神,悄声问道:“你既然不喜这后宫,也不在意方家人性命荣耀如何,为何入宫前不逃了?”
方卷犹如入耳不闻,只眉角蹙紧了几分,不知是因她这一句话想起了往事,还是因这奏章上的难以决断?
龙眷淡淡一笑,这深宫深似海,自己也不知会否在此淹死?想了一想,她拍了拍宽敞的龙椅,示意他坐下,方卷却视而不见,准备搬奏章到一旁的小几上,却是被她猝不及防地拉住手臂,掼倒在了宽敞的龙椅上。
他未曾料到她的手劲如此之大,竟呆了一呆,整个耳朵都红了起来,一双乌漆漆的眼睛盯了她半晌,转不过来。
龙眷笑眯眯地看着他,目中有些歉意,待他一端肃坐起来,双手拉扯整理了衣襟,她早已悄悄地凑过去,悄声道:“寡人是担忧隔墙有耳,如今这样好说话,别介意寡人的粗鲁。”她温热柔软的气息吞吐在他的脸颊上,方卷避讳地皱起眉头,准备抽身而起,却又被她的手按住了肩,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问道:“为何龙眷至今还没有子嗣?”
方卷紧抿的唇张了张,犹豫了片刻,说道:“有人不愿她有,她自己也不愿随便怀上别人的孩子。”
“看来,你对她还是蛮了解的。”疑惑的目光掠过他一本正经的脸,她松了手,却是又问道:“她想怀谁的孩子?”
方卷仿佛是忍无可忍地怒视于她,似乎还未曾见过这样厚颜的女子,这些话随随便便就能问出口,也可随随便便地朝一个陌生男子相问?他此刻眼中的她,卑劣、无耻、低俗,使他浑身不自在,他冷哼一声,似防跳蚤臭虫般坐开了些去,才没好气地低声道:“我如何得知,陛下想怀谁的孩子?”
龙眷看住他一副洁身自好、对她十分厌弃的模样,只觉得好笑,调侃道:“想来,她如此看重你,只怕是最想怀你的孩子罢。”
方卷眼中遽然闪过一丝危险的锐芒,冷然道:“闭嘴!”一双怒凝的眸中,恨意闪现宛如一根根针丝般刺进她的眼里,仿有实质。“你不想死,就不要再拿我跟她放在一起开玩笑!我如今不杀你,不意味着以后不会杀你,你给我记住了。”
龙眷微微一笑,收回端详了他良久的目光。心下暗道,他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