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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看到他这个样子,张五金忍不住暗暗嘿了一声:“这斗鸡还真是有些邪性啊,三矮子都变性发威了。”
单冠大公鸡刚斗了一场,要休息一个小时,这中场休息,也是让人押注的时间,随着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黑羽大公鸡,更知道武三其实就是武二的师弟,这次更是奉了师命来赌鸡的,跟庄的人可就越来越多,因为他们都看好武三和黑羽大公鸡。
短短一个小时不到,跟庄的钱超过了一千万,然后传出消息,掌盘的宝爷不再收注了,因为那边的押庄不够了,一比十的赔率,这边一千万,那边就要一个亿呢。
但随后又传出消息,那边又凑了两个煤矿,做价五千万,而且那些煤老板放出了话,这边随便跟,爆了庄,他们还可以再押。
“简直疯了。”张五金暗暗摇头,现在的他,并不把一个亿放在眼里,但那到底是一个亿啊,中国十三亿人里,一辈子能赚到一个亿的,能有几个人啊。
随着那边的加注,场内场外的气氛更加疯狂,无数人跟庄,更有无数人在打电话,呦朋呼友,即便凑不来钱,也要招呼人来看,难得的一场斗鸡啊,上亿的赌注呢。
一张张的脸,都红得象鸡的冠子,整个斗鸡场,仿佛给一把火烧着了,燎得每个人心里都火热火热的。
一个小时过去,武二那边迟迟不见出场,武三哈哈笑:“二矮子给吓得不敢出场了吧。”
张五金也这么猜,笑道:“不出场怕是不行。”
“那肯定不行啊。”武三冷笑,侏儒的头一般都有些变形,这么冷笑的时候,那张脸,有一种特别残冷的味道,让人后背心麻麻的。
“那些煤老板押了一个多亿,不敢出场,那就直接输了,那些煤老板还不把他绑在炸药上,炸碎了他啊。”
见张五金有些讶异的看着他,武三道:“张大哥你别不信,这些煤老板钱多了烧包,玩得邪呢。”
“嘿。”张五金忍不住摇头,原以为金三角那些毒枭够疯狂的了,现在看来,这些煤老板一点也不输给他们啊。
无论是权力还是金钱,都能把人性中的阴暗面放大到极致。
好好的一个人,有了权或者有了钱,那张嘴脸,立刻不同,那种变化,比魔术师变魔术还要神奇。
武二不出来,煤老板不干,这边押注的同样不干,一时哄闹起来,宝爷派了人去催,武二终于出来了,却并没有什么畏缩的样子,反而一脸红光,摇摇摆摆,耻高气扬。
这次赌得大,煤老板那边摆出的场面也大,前后四个美女簇拥着武二出来,这些美女都穿旗袍,下面的开叉,直到腰上,露出白生生的长腿,上面**托得高高的。
高个子的旗袍美女,雪白的长腿,却衬托着中间的武二,给人的感觉,实在是怪异到了极点。
恰如四只白天鹅,捧了一只瘌蛤蟆出来。
这些煤老板的品味,张五金真的无言以对了。
而看着武二上台,没有怕,反而得意洋洋,武三失落之下,愤怒更甚,怒瞪着武二,叫道:“武二,大师兄来了,你这次死定了。”
“大师兄啊。”武二瞟一眼黑羽大公鸡,嘎嘎怪笑:“好久不见,山中修练,不知肉味如何。”
他说着看向武三,脸扭曲着,说是笑,看起来却特别怪:“上次把师父的神鸡吃了,那味道,太老了,三矮子,我还冰着一只鸡腿呢,哪天你可以尝尝。”
他如此嚣张,武三简直要气疯了,他明显不是个善于斗嘴的人,这时气得身子发抖,却越发一句话说不出来,最终扭头对黑羽大公鸡道:“大师兄,你听到了,你要给师父报仇啊。”
黑羽大公鸡也不知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头高高昂着,嘴中咯咯了两声。
“你等死吧。”武三却仿佛听懂了黑羽大公鸡的话,扭头指一下武二,下了台。
“大师兄,呆会吃肉哦?”武二看着黑羽大公鸡怪笑一声,也下了台。
留在台上的,就是单冠大公鸡,也是武二的本命神鸡,还有黑羽大公鸡。
张五金先前猜,黑羽大公鸡就是武大,武大不是人,只是一只鸡,但这两天闲聊,武三偶尔说起武大的一些事,好象武大还是一个人,这只黑羽大公鸡,只是他的本命神鸡而已。
张五金都给搞晕了,也没有细问,不管了,这时看着台上的两只鸡,不自禁的又回忆起那夜双冠大公鸡跟单冠大公鸡的争斗,暗想:“今天这一场斗,会怎么样?”
争斗几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炽热的状态。
与先一场戏弄马胖子的鸡不同,这一场,单冠大公鸡主动发起进攻,一起手就是嘴爪齐下,巨大的翅膀张开,飞起五六米高,居高临下,金黄色的爪子张开,锋利如勾,如鹰搏兔,狂扑下来。
黑羽大公鸡寸步不让,同样一飞数米,竟跟那夜的双冠大公鸡一样,四爪在空中交缠扣击,同时伸嘴猛烈回啄。
本来一般的斗鸡,飞起来一下,马上就会落下来,但黑羽大公鸡跟单冠大公鸡的争斗,双爪扣到一起后,身子不但没有往下落,随着四只翅膀的扇动,竟然带着两个巨大的身子往上升去。
两张嘴拼命的在对方身上啄,半空中毛羽乱飞,一直到升到十多米高,才又分开落下,才一落下,随又振翅跃起,然后又升上半空,啄得一天鸡毛,再又落下,再又缠斗到一起,那种激烈程度,便是看的人,也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先前单冠大公鸡斗马胖子的鸡,台前台后,无数人加油呐喊,但这次两只鸡斗,竟无一人出声,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样的斗鸡,没有人见过。
或许惟有张五金见过,不过那是在晚上,隔得也远,远没有这种近在咫尺的冲击那么强烈和震撼人心。
惨烈的争斗相持有十多分钟左右,黑羽大公鸡似乎占了上风,武三已经在跳着脚叫:“大师兄,啄死它。”
这时单冠大公鸡突然跳开,回头猛啄自己的屁股,它屁股上本来就掉了不少毛,这会儿两嘴下去,毛全部掉光了,露出光突突的鸡尖。
第393章 千里无鸡()
张五金每次回家,他爹都要杀鸡,鸡尖的样子,他是很清楚的,但单冠大公鸡的鸡尖却很怪异,不是尖的,居然是一团红红的肉,好象一粒红樱桃儿。
张五金实在不明白,单冠大公鸡为什么会突然疯狂的啄自己的尾巴毛,再看到这古怪的鸡尖,忍不住想笑了:“这是要光屁股上?还配一个红围脖?”
这时又发生了一桩怪事,单冠大公鸡啄光了尾巴毛不算,竟然照着屁股上那粒红肉一口啄了下去,而且用的力非常大,一口就把那团肉生生啄了下来,吞进了肚子里。
“这是搞什么?疯了吗?”张五金笑不出来了,因为实在太怪。
如果说单冠大公鸡是给黑羽大公鸡啄疯了,自己啄自己,它的鸡尖又太诡异,尤其想到那夜诈败设伏,张五金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武三随即便证实了他的这种感觉,一看到单冠大公鸡啄下鸡尖红肉并吞下去,武三在呆愣了一下后,狂叫起来:“血尖,它养了血尖,大师兄,它养了血尖。”
果然不对,张五金心中一紧,道:“血尖是什么?”
“血尖是邪血,凝而成尖,养在鸡尖上,紧急时刻,啄出来吞下,可凭空增出邪力。”武三一面解释,一面盯着台子。
而就是他略带颤音的叫声中,单冠大公鸡一声长啼,猛扑向黑羽大公鸡,仍是连爪带啄,双爪齐下。
黑羽大公鸡同样飞起来,嘴爪齐迎,本来一直是四爪交扣,但这一回,爪到中途,单冠大公鸡的右爪突然一缩,再一抬。
这一缩之下,黑羽大公鸡就没能扣住它的爪子,却抓在它的左胁上,一下抓出一片毛发,还抓出几条血槽。
但单冠大公鸡抬起的爪子,却闪电般的伸出,一下扣住了黑羽大公鸡的脖子,死死扣紧,锋利的爪尖,深深的扎进了黑羽大公鸡的脖子,再不肯松开。
不惜己身受伤,制造空档,给敌人致命一击。
这还是鸡吗?
张五金再一次看傻了。
单冠大公鸡扣着黑羽大公鸡的脖子,死也不松,另一只爪子则与黑羽大公鸡的爪子扣在一起,黑羽大公鸡想挣都挣不开,然后,单冠大公鸡伸出嘴,在黑羽大公鸡背上身上,拼命的啄。
黑羽大公鸡厉声惨叫,拼死挣扎,它力气比马胖子那只鸡要大得多,带着单冠大公鸡的身子在台上翻滚扑击,它另一只空的爪子,更差点把单冠大公鸡一侧的鸡毛全拨了下来,抓得皮开肉绽,已经可以看到骨头。
那种惨烈,没有什么言词可以形容。
武三疯狂的跳脚尖叫:“挣开它,大师兄,扒开它肠子,大师兄,你起来呀。”
他的叫声,也引来包括马胖子在内等跟庄之人的喊叫,本来因惨烈的争斗而鸦雀无声的斗鸡场,这时如烧滚了的水,整个儿沸腾开来。
武三在这边叫,武二也在那边给单冠大公鸡加油,他的方式很独特,是嘴里发一种喔喔喔的叫声,就如另一只鸡在帮着打气。
单冠大公鸡虽然一边身子皮开肉绽,血也流了很多,但它就是死扣着黑羽大公鸡的脖子不松,终于,黑羽大公鸡慢慢的停止了挣扎,最终倒翻在地,单冠大公鸡右爪始终不松,猛地一口,啄下了黑羽大公鸡的一边冠子,吞进了嘴里。
“大师兄。”武三嘶声哭叫:“我要杀了你。”
单冠大公鸡仿佛听到了他的哭叫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剥的一嘴,再把黑羽大公鸡的另一半冠子啄下来,吞进了肚子里。
“呜。”武三心中惨痛至极,猛地一手抓住了自己的脸,他用的力是如此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