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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莫名其妙的天气变化就算不是超自然力量,他也得防着有人趁着天色晦暗的时候偷袭不是?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没有坑他,伴随着豆大的雨点落地,一个佝偻着身躯,浑身裹着素色的汉服慢慢的从角落里走来,他干瘦的,仿佛皮包骨头一般的手从宽大的袖子中探出,仿佛从哪里随意捡来的木柴一般的简陋拐杖就握在这样一只手里,他的步子迈的很慢,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孔上,一双透着矍铄精光的眸子中,闪烁着令人作呕的强烈恶意。
“小鬼,让开。”鹤山用沙哑而又刺耳的嗓音说道,他已经打定主意,抽干这个修士之后立刻吞掉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人命,然后直接回火星。
拿到了金凤阁倒向正道证据的他,已经有足够理由,或者说是功勋回去了。
“……”看着这个与照片中一模一样的老家伙,冯雪微微挑了挑食指,灵力特征码没问题,看样子就是他了。
见到冯雪不为所动,鹤山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既然不识好歹,就去死……噗!”
话未说完,震惊的表情已经爬上了充满皱纹的脸庞,一柄仿若黄金打造的长剑就这么刺穿了他的身体。
血液流淌,又被雨水稀释,冲刷,最后化作淡淡粉红,流入下水道中。
“咳咳……不错的招数,可惜,区区凡人的力量,就算加上法宝也只是垂死挣扎罢了。”鹤山吐出一口血来,伸手拔出了插在胸口的长剑,那看起来如木乃伊一般的干瘦手臂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那闪烁着法力灵光的武器掰成了两半,而随着剑上法力灵光的散去,他的伤势也在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愈合着。
“果然不行吗?”冯雪皱了皱眉头,“明明加上了抑制再生的法术才对……”
“再生?不不不,你确实杀掉了一条命,只可惜,我万寿观使用的是与再生完全不同层次的‘复活’啊!”老者虽然解说,却不像那些动画中的反派一样站桩,而是张开了他的力量,开始试图抽取冯雪的寿命。
然而,他却意外的发现,自己足以将普通人抽成干尸的出力,却好像一只趴在高达上吸血的蚊子一样徒劳。
“发现了吗?不过,现在已经晚了呢。”冯雪挑了挑眉毛,一柄柄凶器从他身后的涟漪中慢慢浮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棍铄棒拐子流星什么带尖儿带刺儿的带棱的带刃的带绒绳的带锁链儿的带倒齿钩的带峨嵋刺儿的,看的鹤山那是脸色发青。
而面对这种情况,冯雪却很淡定的问道:
“老家伙,怎么样?你寿命的储备还足够吗?”
话音落下,也不等鹤山回答,渐渐落下的雨点便已经被冲击波所击碎,一柄柄被冯雪的想象力加持的武器以两倍音速以上的速度激射而出,雨中的音障看起来,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筋断骨折生,血肉飞溅声,血浆炸裂声,这一切的一切在遮天蔽日的乌云下响起,又被悄然隐没在暴雨的声音之中。
激射停止了,冯雪一共射出了超过三百柄武器,眼前所剩下的也仅仅只是满目疮痍的街道,以及那一滩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的,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褪色的肉泥。
但即便已经变成了肉泥,它们却仍旧在蠕动,重组,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形。
强忍着直视血肉蠕动带来的视觉冲击与恶心感,冯雪沉声问道:“为了变成这副模样,你究竟吞噬了多少条人命?”
“你还记得你吃过多少馒头吗?”
令人作呕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冯雪的脸上却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这暴雨之中,淡淡的焦香气息慢慢的飘散,又被雨水打落,但是刺耳的声音却毫无所觉般持续的笑着。
眼前的血肉已然烧焦,即使冯雪放开神魂也找不到丝毫的生气,但笑声,却还在持续。
“原来如此,借着之前受到的攻击,将‘虚’隐没在了血肉中,被水冲进了下水道是吗?不过这种情况还不跑,是还没有死心吗?”冯雪轻声说道,那笑声却更狂妄了——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抓得到我吗?我承认你的杀伤力很强,但也只强在法宝而已,你的身体仍旧是凡人,只要我……”
“呵呵,怎么不说了?”冯雪眯着眼睛,露出了纯粹的笑容。
伴随着这个笑容,一枚玻璃球一般的法宝渐渐地从下水道中飘了出来,就这么落在了他的手里,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看得到那玻璃球中,正在手舞足蹈的半透明人形,想必这就是鹤山的“虚”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打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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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一开始就知道要对付万寿观,冯雪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而这水晶球,就是冯雪询问了云清后观想出的法宝,就在天上开始下雨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数十个这样的水晶球放在了所有能想到的位置,从下水道到房屋通风口,甚至其中最大的一个,正笼罩着这片街区。
冯雪捏着弹珠大小的小球,观察着里面不断挣扎的半透明小人,以及那一丁点不断蠕动的肉芽。
“还挣扎呢?这种情况下还想跑,你睡醒了没啊?”冯雪对着玻璃球说着,便拿出了一个不锈钢保温瓶,随手将玻璃球丢了进去,然后用力拧紧瓶盖,然后将一张写着“万寿观邪修封于此”的符文纸条贴在了保温杯上。
“虽然有点滑稽,不过这种样子,让人非常想这么做呢!”冯雪嘴上挂着邪恶的笑容,疯狂的上下摇晃起手中的保温杯来,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冯雪总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雨过天晴,强行招来的水分让天空中的云朵尽数消散,碧蓝的天空清澈剔透,明明已经黄昏这个一天中最为昏暗的时刻,却仍旧给人一种明亮的感觉。
“天色真好。”冯雪随手将装着鹤山“虚”的保温瓶丢进了储物袋中,扭头看向了韵柔。
韵柔天赋绝佳,虽然先天之气有失,但是并未完全断绝,如今突破人劫,自是要汲取灵气以补满自身先天之气的缺陷,因此才会显得尤为漫长。
时间渐渐推移,天色慢慢的暗淡下来,街边的灯火渐渐亮起,人们的夜生活开始了。
德意志的夜生活并不平淡,甚至据统计,全球夜生活最为丰富的城市就在德国(汉堡)。伴随着人来人往,站在大街上一动不动的韵柔慢慢显眼起来,冯雪不得不观想了一个路灯罩子把她罩起来,倒不是他没有其他隔绝视线的办法,但是他担心那会影响到韵柔汲取天地灵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冯雪非常尴尬的靠在墙边,一会儿买瓶饮料,一会儿要一份冰淇淋,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普通一些。
然而,一个东方面孔在满是西方人的地方还是扎眼了些,冯雪也只能硬挺着面皮,拿出一个掌机搓起游戏。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旁边冰淇淋摊的那个小姑娘忽然有些好奇的道:“先生,你是在等女朋友吗?这么久还没有来的话,大概是有事情吧?要不你打个电话问一下?”
“额……”冯雪合上掌机,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许尴尬,不是说歪果仁很不喜欢多管闲事吗?这妹子是怎么……额,原来是个华裔……
“有人照顾你生意还不好?”冯雪咧了咧嘴,要了一个巧克力香草的冰淇淋球,随口说道。
“我关心一下老乡还有错啊!”小姑娘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这让冯雪非常自恋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帅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花国人的?万一是霓虹或者棒子呢?”冯雪挑了挑眉毛,小姑娘却很淡定的回答道:
“我在这里打工很久了,各式各样的人都见过,你孤身一人站在这里等了半天了,可这里并不是什么交通枢纽,因此等的应该不是旅游团之类的团体旅客,当然也不会是住在一起的家人,那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女朋友了吧?当然,老师或者长辈也有可能,不过一般来说等这种对象是不可能等到一半开始玩游戏的吧?不,应该说根本等不了这么久,就已经开始抱怨甚至打电话催促了才对。”
“如果等的是女朋友,就可以证明你的国籍了,因为如果是霓虹人或者韩国人,根本不会等这么久,他们郭嘉女人地位很低,一般不会这样花费长时间等人。”
“另外日韩中三个国家独自等待时态度也不一样,霓虹人独自一人等待的时候,会面色木然的发呆,甚至会睡觉或者装睡,棒子国人则是会时刻保持着一副面部表情丰富的样子,用来掩饰自己心里的不耐烦,只有种花家的人才会习惯性的左顾右盼,不只是等待,种花家人只要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都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啪啪啪……”冯雪听到这里,不由得鼓起了掌,“小丫头是干什么的?现在是在打工还是正式工作?”
“当然是打工咯!”小丫头翻了个白眼,“我可是康斯坦茨大学的学生呢!”
“呦呵,还是个高材生啊?”冯雪笑了笑,心里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不由得起了恶作剧的心思——“那你就努力学习吧,我还要等人呢!”
“诶?”妹子看到冯雪转身就走,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大概就是那种“还有这种操作?”“你他喵的怎么不按套路来?”之类的表情吧?
“诶什么?你要是工作时间闲聊的话,小心你们老板扣你工资哦!”冯雪不怀好意的笑着,两只眼睛不断地在少女身上扫来扫去,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玩具似的。
“……”少女脸色顿时一囧,冯雪也懒得和她再说什么,直接扭过头继续玩起了掌机,虽然这丫头说的面面俱到,不过即使确认自己是个种花家人,难道她就真的有理由上来打招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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