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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助理的回报很是详尽,薄胥韬没再说什么,放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车内陷入静默。
直到车子快下高速,薄胥韬才淡淡道:“以我个人名义发一封邀请函给李莉贤及李信,邀请他们出席明晚在泓翊公馆的私人聚会。”
“是。”
同一时间,车子从高速特殊通道通过,驶向北城老城区。
南羽掐准时间收拾东西,薄胥韬的车子一进门,她立刻提着包下去,却见薄胥韬同南韶一起进了书房。
他们没有关门,南羽跟过去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
“我父亲有没有和您提过李莉贤的事?”薄胥韬问。
“你知道了?”南韶的口气没有太多惊讶,李信与晋超杠上,薄家早晚要知道李莉贤与晋仕年当年的私情,只是他没想到薄胥韬速度这么快。
薄胥韬的声音很是低沉:“李信与我父亲的亲子关系已经确定,事已至此,我只想知道李氏母子对于我父亲来说,是怎样的存在,这件事,关乎我母亲的感受。”
他之所以来问南韶,因为南韶曾是晋仕年长达二十年的政治伙伴,且俩人私交不错,也因此当年才会有晋超与南羽的婚约。
他若是在六年前问南韶这些事,南韶肯定闭口不谈,但如今,南韶依附他、需要他,可以说南韶与他是一条船上的人,必然知无不言。
“李莉贤当年与你父亲保持了两三年的情人关系。李莉贤的父亲李霈董事长,大概是害怕唯一的女儿像晋超生母那样落入你爷爷手中,所以在当年那起双向绑架案爆发后不久,李家人秘密将怀有身孕的李莉贤送往英国,强硬切断她和你父亲之间的所有联系。”
“那我父亲知道李莉贤当时怀孕了吗?”薄胥韬的声音有一丝触动。
南韶摇摇头:“他应该是不知道,如果知道,必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流落在外,且还冠上母姓。”
站在门外听到这一切的南羽,错愕不已,原来晋超、李信与薄胥韬是同父异母的三兄弟。
薄胥韬久久没再说话,只沉默地坐着。
南羽慌了,想起今天李信对她的表白,她是彻底慌了。她不敢想象,如果薄胥韬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
……
南羽与薄胥韬回到薄家老宅,天已经黑了。
薄胥韬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想事情想得出神。南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必然很低迷,便就体贴的什么都没问。
他们在楼下简单吃了点晚餐,薄胥韬说要去佛堂找薄英楠坐坐,南羽自己回了房间。
见时间还早,她拉了一会儿琴,因为心神恍惚,中间几次拉错音,干脆又将琴收起来。洗完澡出来,薄胥韬还没回房。她担心一会儿薄胥韬上来有话跟她说,便就没太早吃药,防止脑子昏沉。
她其实很焦虑,那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害怕李信追求她的事情万一曝光,她和薄胥韬的未来会更加困难重重。
她在房里来回踱步,直到薄胥韬回房。
“你怎么还没洗澡?”薄胥韬见她还穿着外出服,心里不免觉得奇怪,平时这时候她早就洗好澡躺到床上休息了。
“我等你一起。”情急之下的脱口而出。
薄胥韬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多疑如他,必然也是能察觉出她的异样,但他什么都没问,开始动手解衬衫的扣子:“那一起洗。”
她猛地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荒唐的话,正想反悔,薄胥韬那边已经进浴室了。
她在外头磨磨蹭蹭的不想进去,薄胥韬在里头喊:“快进来。”
“……好。”
因为南羽例假还没结束,俩人没办法真正发生关系,但薄胥韬还是花样百出地折腾了她一个多小时。
完事后,他把浑身湿漉漉的她包在大浴巾里抱出去,先是快速吹干了自己的头发,而后再仔仔细细地帮她吹好湿湿的长卷发。
她从镜子里看他,他眉目分明生得清俊,气质却深沉冷傲,但她还是魔怔似的喜欢这样的他。
就在她看得出神时,他忽然说:“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出席一个聚会。”
“嗯?”她回过神,“什么聚会?”
“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聚会,只不过我父亲也会出席,我想带你去见他。”
薄胥韬鲜少跟南羽提起晋仕年,基本没提过,南羽对晋仕年的印象,仅停留在六年前她与晋超订婚时。
而薄胥韬既然这时候主动提起,南羽便就着话题继续问:“你父亲都住在外面吗?我回来老宅住也好些时间了,好像从没见他出现在老宅过。”
第221章 初恋【2更】()
222
“嗯,”薄胥韬收起吹风机,将南羽拦腰抱起,“他在外头有其他住处,除非有重要的事情,不然一般不回来。”
他和你母亲的婚姻是名存实亡吗?
南羽想知道,但又不敢问。薄胥韬却好像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主动道:“他跟我母亲关系不好,已经分开二十多年了。”
“是离婚了吗?”南羽还是忍不住。
“不,”薄胥韬拉过被子盖在俩人身上,“他们那一辈的人,不会轻易离婚,即使貌合神离,也会将千疮百孔的婚姻维持下去。”
南羽这就懂了,政客的婚姻更是利益联合,即使感情不在,也不会轻易去割断这种既得利益关系。只是她依稀记得,晋仕年与薄老爷并不属于同一政派,那么薄英楠为何不愿放弃晋仕年呢?特别晋仕年不仅婚内出轨,还生下两个非婚子,甚至薄英楠还帮他抚养其中一个。
真是诡异啊。
但南羽不敢去问薄胥韬这些,她只能暗自揣测。
而同时,她也下定决心,在李信这个风波过去之前,要好好待在薄家老宅,老别墅也要少回去,否则再被李信半路堵住,就出大事了。
这个节骨眼,薄胥韬肯定在全面调查李信,如果她和李信有接触,薄胥韬马上会发现。
李信不如温亦南成熟,二十多岁的男孩子大多冲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想当初,温亦南并没明着说,薄胥韬都能跟她气上大半个月,若是被他知道李信是这样明目张胆地表白,且李信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薄胥韬怕是能……
南羽不敢想。
……
翌日,薄胥韬睡到中午十一点多才起床,他前一晚没怎么睡,翻来覆去的,连带的南羽也被吵醒好几次。
南羽早晨醒来,见他迷迷糊糊好像睡不安稳,于是吃过药又继续跟他躺回床上。他抱着她,倒是能睡得沉一些。
中午,俩人一起下去吃午饭。除了宋可心,所有人都在。
餐桌的氛围一如既往地平静和谐,薄老爷怕是习惯了南羽的存在,这会儿也不再吹胡子瞪眼睛。
一想到宋可心回来,又将硝烟四起,南羽不免担心,压低声音悄悄问薄胥韬:“什么时候让可心回来?”
“等我们打算搬出去的时候,再让她回来。”薄胥韬口气很平静。
南羽点点头,用余光瞥了晋超一眼,后者正悠闲自得地吃着午餐,刷着手机。
见他一点虾都没吃,薄英楠吩咐佣人:“帮二少爷剥点虾。”
佣人道“是”,端着桌上的一盘虾去厨房剥,晋超在位置上喊:“陈嫂,记得戴一次性手套剥!”
这一喊,倒是把薄老爷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薄老爷眯着眼看了晋超好一会儿,又看了眼一样没剥半只虾吃的薄胥韬,他也喊了立在自己身后的佣人:“你也去给大少爷剥点虾。”
佣人道“是”。
这是在互相攀比吗?
南羽想笑,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薄胥韬,他倒像没事人似的,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好像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
“小超,”薄胥韬突然开口,“晚上在泓翊公馆有个聚会,你记得出席,父亲也会过去。”
一听晋仕年要去,晋超不由得双眼放光:“老爸也去?那我肯定到!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见他这么兴奋,薄老爷白了他一眼,又看向薄胥韬,沉声问:“你们在搞什么鬼?没事见什么面?”
薄胥韬笑笑,端起手边的果汁喝了一口:“只是私人性质的周末聚会。”
薄老爷还想说什么,一直不太说话的薄英楠出言道:“爸,父子见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薄老爷看了女儿一眼,这就将话收了起来,只是神色仍看得出不悦,眼神更是在晋超身上转了又转。
他觉得一说到要见晋仕年,晋超就如此兴奋,大概是又要和晋仕年搞什么事情。
他得放着这俩外姓人。
不过这件事,薄老爷倒是有些多疑了。晋超不过是把结婚之时收的礼金全都挥霍光,最近又看中一台帕加尼的超跑,想去跟晋仕年要钱买而已。
……
吃过午饭,薄胥韬罕见地又睡了午觉,为了令他安眠,南羽只得陪他一起窝在床上。
薄胥韬倒是睡好了,就是她没睡着,自从中午知道晋超晚上也会一起出席聚会后,她总感觉这个事情有点诡异。
有这么个事情困扰,她是一点都睡不着,因而薄胥韬睡醒的时候,她踟躇片刻,仍是问:“为什么晚上晋超也要去啊?他去了我能不能不去?”
薄胥韬空出一只手去搂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在自己眉心按了按,口气有些疲惫,这种疲惫不是因为疲劳,而是来自内心深处深深的无力感。
“你越是在意,就越是提醒所有人你们曾经有过婚约。”
“不是的!”南羽一下坐起身,“我不是在意他,我只是不想看到他,我觉得那样令人尴尬!膈应!”
薄胥韬抬眸看她,眼神带着探究,伸手抚上她的后颈,微微一用力,她的脸就逃无可逃地落在他跟前。
他专注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