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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胥韬大发脾气,本就因为半夜被吵醒再无法入眠的事情心情烦躁,再看下午还得在机场耗上四个小时等下一趟航班,他整个人都火了。
宿醉的顾炀和霍桀戴着墨镜,耷拉着脑袋坐在机场的VIP休息厅里任薄胥韬教训,平日里多多少少都会顶嘴的俩人,这次竟然全程沉默。
薄胥韬感觉有怪,快速拿掉霍桀的墨镜一看,好家伙,正闭着眼睛睡觉呢!再拿掉顾炀的墨镜,一样在打盹。
薄胥韬瞬间火大,用力赏了他们一人一脚,还不够解气,正想再来一脚,南羽赶紧上前拉住他,“算了算了,多大事儿啊?”
“因为他们,咱们回到家得七点,耽误你和女儿睡觉,这就是大事!”
……
飞机是有可能因为空中限流而延误起飞的,薄胥韬预计当晚到家得七点而很是火大,结果他们到傍晚才登上回北城的航班,飞机落地已经九点。
一出机场,霍桀和顾炀就跑了。
薄胥韬和南羽在机场附近吃了点面才回家,回家后,俩人又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了明天上班需要用的东西,能睡觉的时候已是凌晨,加之闹钟忘记调回来,俩人第二天一起睡到九点才醒。
见正在浴室洗漱的南羽动作有点大,在衣柜前打领带的薄胥韬不免担心,跟了进去,“要不你今天再请假一天吧?都这个时候了。”
“唔……不行,”南羽将口中的牙膏泡吐掉,“今天是礼拜一,早上有周会。”
“那成吧,你慢慢的,反正都迟到……”
薄胥韬话没说完,南羽那边已经放下水杯和牙刷,先他一步出了浴室。
“有那么喜欢上班吗?”他笑着摇摇头。
俩人是差不多时间出门的,照例是薄胥韬送南羽去乐团。
办公室空无一人,大家都聚集在大会议室开会,南羽去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拿了工作笔电,也赶紧去大会议室。
团长正在会议长桌的主位上发言,主要是对此次南城巡演的总结。
南羽悄悄走到团长右手边的位置坐下,她穿着平底鞋,并没有发出明显的声响,但大家却都朝她投去了目光,就连正认真发言的团长都瞥了她一眼。
那些目光和平日不一样,南羽感觉得出来。她不动声色地打开笔电,将团长所说的内容逐一记下。
团长明确提出此次巡演策划上的几点不完美,而那些不完美正是因为南羽经验不足造成的,与会的几位首席频频点头赞同,同时向南羽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南羽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主要不是团长批评她的策划,而是因为团长的口气包含太多个人情绪,一听就是情绪发言。
一场会议在南羽的隐忍中结束,大家拿着自己的东西成群结伴地离开会议室,商量着中午要在乐团餐厅吃饭还是出去吃。
南羽心神不宁地收着桌上的东西,要走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本簇拥着她的那些同事都先走了。
大家忽然变了脸,这肯定是有原因的,且原因还是跟团长有关。团长对她的不满,在乐团去南城巡演前,南羽就发现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原本与团长的相处也算融洽,团长为何忽然变了脸?她们之间没有私交,所以也不存在因为私怨导致的关系忽然恶劣。
那就是工作上的事情了……
南羽想着这个问题,心神就有些恍恍惚惚的,在办公室想了一中午,仍然没想出个结果。
上班前,韩菲尔从外头给她带了一份水果沙拉。
南羽记着薄胥韬跟自己讲的话,所以没当着韩菲尔的面动那份沙拉,只说自己一会儿洗过手再吃。
看着韩菲尔,南羽忽然想到,与团长走得最近的就是她了。
南羽连忙将韩菲尔请到沙发上坐下,寒暄过几句,婉转道:“Phoebe,你能帮我个忙吗?”
“当然。”
南羽平了平心中的不自在,踟躇了片刻,问:“最近这段时间,你有听说大家对我有什么意见或看法么?”
“啊?”韩菲尔明显一愣,低头皱眉思忖了片刻,问:“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那倒没有,”南羽话头拐了个弯,眼睛定定地看着韩菲尔,“只是这次的南城巡演让大家受累了,所以我想听听看大家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或意见。”
“这个……”韩菲尔看了眼身后的门。
南羽意会,起身将门关上。
韩菲尔这才压低声音说:“其实南城的巡演,大家都挺开心的,毕竟可以去南方见见世面。就是……”
“就是什么?”南羽循循善诱。
“就是团长好像不太高兴。”
“嗯?”南羽看着她不断扭绞的手指,挑了挑眉。
韩菲纠结了半晌,说:“我偷偷跟你说,你不要说是我说的啊。”
“好。”
“团长说你老是搞特殊,大家八号去南城,你就得磨蹭到演出当天才出现,挂着策划人的名头不做事。演出结束,大家都要赶着回来收尾,你却在南城逍遥快活,连周会都能迟到,还不是仗着跟老板交情好。她还说你不专业,根本什么都不懂,做做公关的事情还可以,真正涉及到专业的东西,随便一个首席出来,随时能顶你。乐团有你没你都一样……”
说到这里,韩菲尔不敢再说下去。
南羽面色未变,只笑着问:“她还说了什么?”
第325章 解约()
326
南羽面色未变,只笑着问:“她还说了什么?”
“我不敢说,”韩菲仍是低头绞着手指,声音怯怯的,“如果团长知道这话是我说的,她会把我开除的。”
“有我在,团长开除不了你。”南羽的这句话很有底气。
韩菲尔抬头看她,目光诧异,很快在她坚定的眼神攻势下缴械投降,“团长还说,你肯定是跟霍总有一腿,所以霍总才那么护着你……”
话落,韩菲尔很快低下头,不敢看南羽的眼睛。
“她还说了什么?”南羽的音调已经有些变了。
“说乐团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据,‘慕羽’即是‘爱慕蒋羽’的意思。”
“……”南羽深吸一口气,起身拍了拍韩菲尔的肩膀,“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你也当没说过。”
“好的。”
韩菲尔走后,南羽思考了一下午。
薄胥韬来接她下班的时候,王秘书也在场,她没提这件事。
回了家,吃过饭、洗过澡,俩人一身轻松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南羽才言简意赅地提到:“团长的合约还有半年才到期,我想赔她一笔钱,跟她解约。”
薄胥韬将电视音量关小,垂眸看怀里的南羽:“可以啊。但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跟我的管理理念不同,而且她最近对我意见好像也很大,既然这样,那就再请其他合适的团长来管理乐团。”
薄胥韬点点头,“早该这样了。”
翌日,霍桀亲自去了乐团一趟,跟团长谈了解约的事情。
怕局面不受控,南羽没参与,在办公室内边等待结果,边与相熟的猎头联系,打算开始寻找新团长。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忽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南羽开门一看,见到众多团员皆都朝团长办公室鱼贯而行。
见韩菲尔走在队伍最后面,她跟了上去。
团长正在办公室内收拾个人物件,有几位与她交好的团员在旁焦急地劝说着什么。
南羽压低声音问站在身旁的韩菲尔:“大家这是怎么了?”
韩菲尔诧异地转过头,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在这边,“团长要走了,大家想留她。”
南羽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里面的情况,眸色沉了沉,没再说什么,转身回自己办公室。
她给霍桀去了电话,得知团长很干脆就接受了解约建议,在极具诱惑力的解约金面前。
她心想,既然看在钱的份上愿意解约,那还鼓动团员聚众挽留,估计是即使走,也要给她一击吧?
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南羽反而坦然起来。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团员拿着辞职单过来甩在她面前。一个两个,最后发展到乐团九成的团员都要跟着团长一起走。
看着七零八落丢在桌上的表单,南羽深吸一口气,严肃道:“乐团接下来还有全球巡演的计划,如果你们确定想走,那我不勉强。大家晚上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最终仍是希望辞职,那明天来找我。”
艺术人大都清高,虽然南羽已经将厉害关系挑明,但团员们仍是坚决要留下辞职单,甚至其中几个带头者直言道:“不必考虑了,我们跟团长配合那么久,想追随她。”
“她走,是拿得到解约金的。而你们主动离职,没有任何经济补偿。”南羽淡淡道。
有几位年纪较小的团员霎时白了脸,南羽趁机再下一剂猛药,“距离今年的年资调薪只剩下半年,你们确定想这个时候离开吗?”
她知道有些团员在北城是租房生活的,这收入来源一旦断了,可能连房租都交不起,且现在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不仅没存款,可能身上都带着卡债。
话只说到这里,南羽不再多劝阻。
有几位团员上前来拿走了辞职单,但八成的团员仍是想走。
乌泱泱几十号人将不算小的办公室挤得水泄不通,空气很不好,南羽感觉有些缺氧,不得不起身开窗。
站在最前面的团员大约是怕南羽身体又出什么状况,很快就带头离开。
办公室又恢复安静。
南羽觉得头脑越发昏沉,打电话让唐宋来接自己回家。
唐宋过来的时候,刚好是午休时间。南羽稍微收拾了一下,拿着手袋就出去了。
刚一走到大门口,却见唐宋站在车边,与韩菲尔相谈甚欢。
南羽走过去,韩菲尔刚好看过来,朝她招了招手,“Faye,这位先生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