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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提醒,我才想起,我刚刚准备干什么,可是看着他的样子,我怎么样都说不出口了。
我把包子喝粥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他旁边,却突然没了兴致,整个人都蔫了,也忘记要催他赶紧吃饭。
我在自责。从罗子洋苏醒那一刻开始,他就在插科打诨,也是在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早上还未完全醒来的时候,听到的对话,并不是在做梦,而是他和黄怡真实的对话。
他把为了我而开车冲上去的事情轻描淡写,他担心两人的对话打扰到我睡觉,明明是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却还在为我着想。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扮演着一个耍赖、气人、折腾的角色,而我也真的就因为他的扮演,而忘了,他是真的为了我受了重伤的那个人。他一听到我可能有危险的时候就二话不说的追了上去,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不顾自己的性命,直接开车冲了上去,只为让“我”有生还的可能,他为了不让我有心理压力,一直在插科打诨,用我所谓“恶劣”的方式,转移我的注意力,而我也真的如他所愿,被他带着走,前一刻还在与他赌气,却忘了他还是个伤患。
我自责,我很自责。
我早该想到的,他这样一反常态的激怒我,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是多么的没良心啊,让他连呕吐,连不舒服都要背着我。
“不要哭,佳音,我说了我没事的!”罗子洋有些慌,伸过手来,想要拉我坐到他身边,但是可能是牵扯到了伤处,他突然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他肯定是疼了,于是立马抬起头来,制止住他的动作。
我真是太不争气了,竟然又留下了眼泪。三两下把眼泪擦掉之后,我对罗子洋露出难看的笑容,“那你现在还想吐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一定要和我说,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我一定不放过你!”
“没有,没有,我现在很好。”罗子洋连忙回应。
“那你现在还有胃口吗?粥和包子都快要凉了”
“有,我很饿,我们先吃饭吧!”
我又递给了他水,让他再次漱了口,然后又拿出湿巾,两人都擦了擦,才打开包装袋,给他拿了包子和粥,“素三鲜的包子,不油腻,粥是小米粥,先喝一点,养胃。”
我给自己买的是酱肉包,很香,当时买的时候也是故意存了恶意,想着他只能吃素包子,我却在他面前吃酱肉包,馋馋他,现在才发觉自己有多可笑。
因为我赶回来的速度很快,所以吃食都还没有凉透,包子和小菜散发出的清香让罗子洋胃口大开,我却有些食不知味。
“喂!”罗子洋用脚踢踢我,“不带你这样的啊,存心在那诱惑我是吧?好好的包子咬了一口又不吃,不吃给我!”
“这是肉包子,油大,小心吃了又吐了!”
“那你快点吃了,你看我这几个素包子都吃完了,你才动了一口,不是存心馋我吗?”
“哦”我只能把包子塞进嘴里吃了,却也无法辩驳,因为我本来就存着这个心思,虽然现在并不是这样想的。
“嗯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保姆给你做。”反省之后就要好好改正,我决定要好好他。
“啊?!你又要变卦啊!你不是说要回去给我炖汤的吗?现在又说让保姆做?不行,我就要喝你自己亲手炖的汤!”罗子洋像一个小孩子似的,用着耍赖的口吻说道。
“我是想下午多在这里陪陪你!”
“不用不用!这里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有他们就够了,你还是回去给我炖汤吧!”
“罗。。。。。。子。。。。。。洋!”
第二百六十章彻底看清()
我深呼吸,调整好语气,再度开口。
“你是又想把我支走,然后单独承受身体上的不适吗?你怎么这么傻呢,你自己也说了,这是一个好时机,你完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提出各种要求,我都会一一满足你的,你没必要像现在这样,把我隔离之外。”
罗子洋听罢,神情的看着我,然后拉住我的手,“佳音,你放心,我会的,我住院还要一阵子呢,咱俩来日方长,你甩不开我的。而且,你想错了,我没有想把你支走的意思,我现在也没有任何的不舒服,你不要被我刚刚的吐给吓到了,那只是意外。。。。。。小小很久都没有看到你了吧,你下午回去好好陪陪她,顺便收拾一下衣物、洗漱用品之类的,嗯?好吗?你还要在这里长期奋斗下去呢。。。。。。”
罗子洋一边把玩我的手,一边加深笑意,说到最后,像是非常满意非常开心似的,笑的可满足了,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终于吃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蛋糕了一样,我觉得自己似乎又被套路了,但是偏偏无法反驳,因为罗子洋的考量是正确的。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收拾完残留的东西后,我给罗子洋拿了一本书,又帮他把床位升高一点,我一边给她掖被子一边细声交代他,“看累了就睡一会儿,趁这次住院,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要又把自己累着了。”
罗子洋很是乖巧的看着我,点点头,因为住院,他的头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做了造型翘起来,而是很柔顺的贴着头皮,特别是前面的一片刘海儿,堪堪遮住眼睛,显得人畜无害极了。
“那我走了。”
“你过来一下,”罗子洋对我钩钩手指,我像被蛊惑了一般,果然听话的前进了两步,他看着我的高度,示意我低一点,“我不好动弹,你要照顾我,低头和我说话。”
被小绵羊似的眼神看着,我只有句句听令的份儿,完全没有反驳的心,我照做,凑到他面前,以为他又要交代些什么,却猝不及防的被他亲了一下,吻在唇侧。
我怔楞了一下秒,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嘴唇,愣愣的看着他,他被我的表情逗笑了,好似大发慈悲一样,下了命令,“好啦,你可以走啦!”然后又扭头看自己的书去了,好像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干过。
正午刮的那段妖风已经过去,现在换成了舒适的微风,从打开的窗子缓缓地吹了进来,一直吹到罗子洋身上,将他的刘海儿吹乱,把他的书页吹得簌簌作响,而秋日午后的阳光又明亮的恰到好处,一缕打在他的身侧,在地板上行程一个美丽的影子,眼前的这一幕,都显得温暖而美好,就连刚刚的那个吻,都有着恰到好处的温情,我闭上眼睛笑了,笑的柔和又开心,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舌尖顶上去添了一下,我睁开眼,温声回了一声,“嗯”,然后悄声离开,关上门的瞬间,我看到罗子洋的唇角也染上了一抹微笑。
车还被扣留在交警大队,据说车头也损坏的不成样子,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我才分出了一分钟的时间,为我那辆刚刚新买的车可惜,但也仅仅是一分钟,死物永远比不上活物重要,车没了还可以再买,但我的确应该感谢这辆车的质量,经撞,保全了两人的性命。转眼又想到,这辆车还是罗子洋的推荐,好像冥冥之中就有某种注定,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路边笑了出来,为着自己刚刚发现的这种隐秘的联系。
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的这种种迹象,就像是青春期沉浸在暧昧关系中的少女一般。
车还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意外的人。
“佳音!”丰远从侧面跑过来,叫着我的名字,“你怎么在这里,谁生病了吗?”
丰远今天一身休闲装扮,没了身着西装时候的咄咄逼人,反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邻家大男孩儿,不得不说,看着面前这个他,我觉得我们好像回到了从前。我想起昨天,在我最惊慌失措的时候,有想到要寻求他的帮忙,说明在我的心底里,的确还是把他当成可以依赖的朋友,虽然我们之前有龃龉,但是,真正的友谊不该因为一两件事情就破碎,就否认,于是我对丰远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表示自己看见他很高兴。
“朋友出了车祸,住院,我来看看。”我还是省略了一些信息,私心里觉得,这件事情很复杂,我并不想把丰远牵扯进来。丰远提了一袋子药,我指指那个袋子,“你呢?”
“我妈妈回国了,准备在这边小住一段时间,但是抗抑郁药不够,我就过来再买一些。”丰远的语气明显低沉了下来,我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丰远反而对我一笑,“没什么,只要我妈妈好好吃药,抑郁这件事就能好好控制,我已经习惯了,她也已经习惯了,对了,你是在等车吗?我送你一程吧,这个点不好打车。”
丰远说的没错,这个点的确不好打车,于是我没再矫情推辞,而是跟着他上了车。
“过几天,我准备带我妈妈去周边玩玩,放松心情,你有空的话,和我们一起吧,一起散散心,我妈妈见了你应该会很开心,毕竟她和宋叔叔以前还是老同学呢。”丰远淡声开口,发出邀请。
我抓不准他只是说说而已,还是真的在邀请我一起出游,但是总觉得不是很合适,我与他的母亲并不熟悉,和他们母子俩一出去算什么,于是只好吭吭哧哧,想应付过去,“嗯,我还不清楚,估计接下来还有一段时间要忙的。”
丰远应该是听出了我的拒绝之意,没有再勉强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声音里带了笑意,像是不经意的询问,“听说“瑞华园”卖的很好,你们的赢面已经注定,难道接下来还要趁胜追击,不给对手一点机会呀?”
“生意上的事情,有时候发展到某一阶段,也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了,接下来会怎样,就顺其自然吧,我要忙的,是一些私事。”我转头看向丰远,玩笑一般发问,“按说,“瑞华园”有这样的成绩,你不是应该恭喜我吗?我怎么觉得,你反而是在为我的对家可惜似的,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对家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