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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点儿也不肯掏。”星儿婶子轻声道。
星儿娘不知道有这事儿,忙问,“她竟敢这样大胆?”
“她有什么不敢,她男人在门上听派,本就有些外财好处,人心不足蛇足象!我看这回,她死是不死!”
“她家已经有这些家了,怎么还不足”
两个人说着话,手里也不敢误了事,忙着洗菜揉面。
彩霞跑了一趟大厨房,才回到屋跟前,就见婆子丫头们对着她悄声比划,彩莹凑到她耳边将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她顿了下首,“我知道了。”
没一会儿,厨房的人把饭菜抬了过来,彩霞便进了屋子,“老爷太太,大爷,厨房里送饭过来了。”
王桂枝便道,“摆上来吧。”她拉着贾珠坐下,又对贾政道,“先吃饭。”
两人是真饿了,见她没再恼,也就吃起来。王桂枝在一边陪坐着,一时想着到底要怎么整顿厨房。
看来她还是太过于想当然了,那日他们顺从,其实只是故意讨她的喜欢,不是她以为的顺利。
原是能以利诱之,先让他们不要浪费王桂枝心里想着事儿,手里的扇子便越摇越慢,最后手便搭在了贾政臂弯里,贾政略停了一会儿,续又夹菜吃面。
贾珠活动大,饭量见长,送上来的炖牛肉烧羊尾,他都吃了,连带着贾政也多用了大半碗面。
他们用完了饭,王桂枝便道,“是应该查,可查出来不能卖了他们那般便宜,他们贪了多少,怎么贪的,我要清楚,以后不定还有这样那样的事儿,要有定例,赏罚分明。”这也是她的错,做为领导虽然是拿大主意作决断,可人多了人心杂,就不能说的太笼统,要有一条条简单易懂的规章制度。
如今闹开了也好,王桂枝对着贾政道,“我想立一个员工规章制度。”差点儿说成员工手册了,这东西她之前见过,每个新员工都需要阅读然后在上面签上字。
“那是什么?”贾政看了一眼贾珠,见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又是自己儿子,看着夫人眼勾勾望着自己,不想破坏此时融洽商量的气氛,便问道。
“一日三餐,茶水点心,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三天不喝水就能渴死,一个饿得快死的人,给他一个馒头,别说杀人,连自己孩子可能都下得了手。
王桂枝道,“原厨房就是为了咱们自己吃饭,可为什么还总是要自己格外点菜,不外是他们进上来的不合心意。你们要另外给钱,不就是他们怕帐上报得多了,每月里对帐不好看,加上自己也能落下点外钱。但就是这样,原每日送上来的十几菜,可不就浪费了?为着能赚钱,他们不就故意做些咱们不爱吃的菜,让我们自己额外点菜?”
贾珠听住了,难怪有时候他看着送上来的菜都不怎么想动筷子。
“可耻小人。”贾政想夫人这般清透明白,看来王家定然不是这样的规矩,怪不得她总说王家如何如何,贾家居然连她吃饭都不顺心,越发对那些可恶的小人生气。
“府里虽说大大小小百号来人,可每个月都有自己的定例银米,这钱是我们当家的开销出去,可有些人是吃的连脂胭鹅脯都不稀罕,有些人只怕是就着馊豆腐干馍馍。他们也知道趋炎附势,知道那些人不敢得罪,挑那软合面嫩的下手。老爷跟我这里应该就没这样的事,是不是?”王桂枝看向彩霞。
彩霞不打结巴立马道,“太太说的没错。”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如此不平,如何不让人心生怨气。你既然吃的,我为什么又吃不得?再这样继续下去,早晚都要闹起来。”
王桂枝想着司棋闹厨房,祸头就算是如此。不就是贾母怕冬天天冷,住在大观园里的孩子们吃不好饭,才特意置办的小厨房,想让宝玉黛玉等人不用吃冷饭喝冷风。
柳嫂占了这个肥差,对着晴雯芳官等就无有不应,而司棋要吃一碗鸡蛋羹倒被推三阻四。若是别人还会怕,可司棋却是刑夫人陪房王善保家的孙女,爹娘也在贾赦身边办差,她闹上一闹,本就不怕有人开罪,又捉住了柳嫂五儿的把柄,那便想把婶娘秦显家的推上位,以后不就是她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了?
“你说如何?”贾政对这些事有些腻歪,他在吃喝上面不太上心,毕竟没人敢怠慢他。
第117章 墨家()
此为防盗章不过;工部员外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官;平时里做什么,有没有余地给她一点儿帮助?
王桂枝不想让自己再想别的;便坐起身来,“彩霞。”
“来了;太太,您有什么事?”
“我的陪嫁账本,还有私房钥匙是不是你收着的?”王桂枝要清点一下自己的财产。
彩霞点了下头;从腰侧荷包里取出一串钥匙;“太太,您要看看吗?”
“嗯;刚才叫珠儿去办事,忘了要给他打点的银子了。”
原来是这样,不是有人偷偷在太太跟前告了黑状;彩霞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从来没有对太太的东西动过手;可到底她是管着钥匙的,若是一时不防备就漏了一处半处,她可不愿意跟王药家似的,被赶到家庙那边去卖饺子。
“太太,您有现银子五百两;一千五百两银票;还有的都借出去了;没到时候还呢。”彩霞让彩云帮着她把烫金酸红枝箱子搬出来;这只放得是账本子。
王桂枝愣了一下,眼下就在放高利贷了收利钱了?她仔细再一回想,才发现她的银子并不是借给普通的什么佃户商户,而是借给那些当官的,特别是新任或者外放出去的官员,他们本来就是把身家银子拿出来打点谋官,这差事派下来,一时银子不凑手,就跟别人拆借。对于王夫人来说,这算是一种政治投资。
这借出去一千两,就有两百两的利钱,而且人家还会感恩,又搭上了一门关系不说,还时不时有别的东西孝敬,就算是一时还不清,每一季的利钱银子是一分都不会少的。贾府在京城,没人敢不还他们的钱。
就连贾政的俸银,王夫人嫁过来的时候,就是一样这般运作,故此贾府根深蒂固,凭这祖宗的威名,还有这些个人情利益,才有如此的富贵。
看着那一串串的官员名称跟以后借银的数目,王桂枝暗自心惊,还好她行动还算是小心,不然这种利益网岂是她可以随便更改触碰的。她上辈子了不起参加个千万资产级别的商会,那还只是一起聚聚吃吃饭,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合同的项目。
这不是她熟悉能干的事,王桂枝决定还是另寻财路。
“彩霞,你先包两百两给珠大奶奶送去,就说是我给珠哥儿用的。”她好一个人好好用心看看她的资产。
彩霞不疑有它,细心拿帕子包了两百银,拿个小匣子装了才领着两个小丫头同去给太太办事。
原来叫贾政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夫人之兄王子腾。
他乃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裔,现任京营节度使,深得皇上信任,自有威风。难得收到妹妹王夫人的信,虽说是由侄儿代笔,好像只是说了些闲言杂事,但像王子腾这样的人,心如千千结,看什么都觉得有些阴谋诡计,毕竟处在他这个位置上,少不得有人暗中算计。
“内兄!”
贾政拱手与王子腾见礼。
“政兄不必客气。”王子腾对贾政很有好感,觉得他一表人才,才学不差,只可惜任职于工部,但四大家族互相联姻却有皇上左右平衡,近期内都不太可能让贾政再升高位了,在官场上只能暗自相助。
“内兄可是有事?”
贾政与王子腾对坐,不太明白王子腾为何到访。
王子腾道,“妹子有书信给我,说有人把状告到珠哥儿跟前,才知道她的陪房私底下瞒下了二十亩田租,还提了一成的租子。”要不是说是他的妹子呢,这事本是小事儿,可巧妹妹一说,他就派人去查了,果真如此不说,王家其它的族人更是嚣张!还有些根本不是王家贾家的人,就敢借着他们的名头占别人的田租,王子腾便起了疑心。
原来是陪房办错了事,贾政心里记下,笑道,“噢,原来有这样的事儿。”多大点事儿,也值当如此。
“也不是什么事儿,政兄让她直管料理。”王子腾挥了下手,叫来两个男仆,“这是连生、勇生,手底下有把子力气,通些武艺,以后跟在珠哥儿跟前,让他使唤。”
“这个?”贾政觉得疑惑,不就是一房下人贪污罢了,用得着?
王子腾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贾政不知道贾珠被下人们打了脸,便改口道,“珠儿都娶亲了,虽说我看你的意思是让他参加科考,可又有谁知道上头的是什么样的心思,万一又”
贾政脸色一变,这是他平生一大憾事,但王子腾比他见皇上的机会多得多,也不无道理,叹了口气,“这也是内兄一番好意,我替珠哥儿道谢。”是得让珠儿也练习下武艺。
“自家亲戚,何必客气。”
王子腾与贾政促膝长谈,吃罢了晚饭才走。
回到王府,王子腾把信也给老妻看了,让她把那些布还有别的一些东西尽给王夫人送去。
王家四时蔬菜灯红银,冰敬炭敬不知道多少,平时也时常跟小姑子走动送些表礼,只是不见这么多罢了。只是多,并非是厚。
“这些东西,上不了什么台面,送给咱大姑子不嫌打脸。”王子腾之妻笑道,她也瞧了信,觉得王夫人有些眼浅,要那些个布做什么。
王子腾轻摇了下头,“她不过是借着这个问问咱们,她什么东西没见过。到底是我们王家陪过去的家人,她要罚,怕到时候咱们府里有他的亲人闹到你跟前,虽说是下人,也看重不想伤了咱们的情面,你倒是不明白了?”
“原来如此。”王子腾之妻这一细想便明白过来,“怪道说还问要多少银子呢。”她这才觉得王夫人极给她这个王家主母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