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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桂枝有些茫然,“什么银子?”
她之前说错了话,想让哥哥嫂子来圆圆谎,结果就才说了一句,又捅下个篓子。好在连日有事,又死了人,嫂子跟她都借着有孕避开,她只庆幸大家都没提这岔。不太敢跟贾政说话,深怕又祸从口出。
贾政猛然一问,便把她给问住了。
贾珠忙告诉母亲,“母亲应是不用的,只是我们有时候格外点菜,得另外给他们点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母亲所说的万万没有之物果然是对的。他如今粗粗明白,利益两字,可是分不开的。
“什么!”王桂枝可真是生气了,她怒得站起身拍了下桌子,却没想到她早不是以前那样能干农活的王桂枝,痛得她唉呀一声就叫了出来。
贾政箭步凑到跟前,把她的手捧住细瞧,见都红了,心疼得嘲讽道,“哪里有人生气拿自己出气的!”他大马金刀得坐下,举着她的手不让她抓,指甲有毒不能随便挠,“拿白玉膏来。”
彩莹被吓得慌慌张张得翻找,又被贾政斥责,“没用的东西,平日里东西收在哪里都不知道!”
贾珠原站着,看父亲如此关心母亲,便借着帮忙找东西吃吃得偷笑。
王桂枝要把手抽出来,就是一开始痛,哪里就这样大惊小怪,“不用了,不上药它自己也会好的。”
夸张!古人就是会瞎紧张,她刚来就被一勺一勺得吃苦药汤子,她可记着呢。
让他这样一闹,原本她想说什么都全忘了,都怪他!
王桂枝拿另外一支手推贾政,他这样子让她快坐到他身上了,“松开。”见他脸色好像不太好,人家到底还是关心自己,之前又口出妄言,王桂枝到底心虚,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儿子在呢,像什么话。”
贾政这才让她挨着自己坐了,等彩莹怯弱弱拿着白玉膏过来,他细细抹了一层,才道。
“好了。”
还好了?好什么好!
王桂枝收回手就站起来,他性子古怪躲开点吧,“哪里好了,主子们点道想吃的菜,还要另外收钱,谁给他们的胆儿!敢情厨房里东西不是我们贾家的,反而是他们的了?我们自己花钱开销,居然还要看他们的面子!管事的呢?都不知情?真是好得意的工人,工月例都是白拿的吗?”
她才还在得意自己要是管厨房,肯定是顺顺当当,这脸打的,都快肿了!
王桂枝选在这里,自有她的道理,其中有一样,暂不便表,防得是以后的馒头庵
原本就被利钱银子吓了一跳的她,对于是否能马上开展现代的早餐铺子的信心有了一定的打击,可话都说出去了,还是得干,而且她让贾珠去看过了,准备一开始只卖两种饺子,素馅的跟猪肉馅的。用这两样,看看这地方的人能不能接受。
虽然眼下养猪的人少,但也便宜,她特别让支起来的大汤锅,不如说是大汤瓮,共有四个,两个清水瓮,一个只加些海带、姜片、大葱与些许药材,一个就拿鸡骨鸭骨猪骨来炖汤,保管汤鲜味美。
只让他们包一样式的饺子,素跟荤的分成两个人包,两个人卖,绝不许错。拿来计数的雕得小饺子印,卖一碗,就请人印一碗。
贾珠买下来一处多数种的是松树的小山,连带着旁边有数十亩田地,一共花了一千两,加上他出去开销的,还时不时让人补种着松树,每日里银子从他的手上流过淌过,正盼着能赚点钱回来,免得把母亲的私房钱都掏空了。
去瞧了之后,本以为只是去稽查,没想到发现按照母亲设想着,收拾得干净阔亮的铺子里竟有不少人,还有些人自己拿了碗来买,排上了一小行队伍,他在外边站了好一会儿,瞧着生意不错。那王药跟王药家的站在汤锅跟前,两个人收钱,往锅里下饺子买,都没怎么停过,倒有些火红的意思。
第185章 强硬()
此为防盗章贾母看着王桂枝眼含春露;老太太不用媚人说就知道昨个儿夜里发生了什么事;老人家乐呵呵得,“怎么样?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知道;他也是会疼人的!”
王桂枝勉强笑着;“都是老太太疼爱。”问题是她如今不想要这样的“疼”!
“以后也这样,你疼我爱的;知道了吗?”贾母最爱的就是家里人亲爱和睦;见王夫人有些懒洋洋地;只当她夜里被闹了觉,没什么精神;也没多心,没一会儿李夫人过来请安。
“老太太,大老爷说他有些头疼;让我给您带句不是。让我替他给您磕头请安。”
贾母的笑便有些僵在脸上;老大总是觉得她偏心,可他就是那么糊涂,让她想不偏心眼都不行,贾政虽说没袭爵,只任个员外郎的官,都知道些轻重,虽说古板些,可总不能整个贾家都跟着贾赦去胡混吧!
“我知道了。用过早膳没有?没有就一起用吧;珍珠;叫她们摆膳。琏哥儿呢?”儿子已经这般大了;他自己不尊重,贾母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顾着她能看着的吧。
李夫人有些晒意,“琏哥儿好着呢,就是正睡得香。我这就让人把他抱过来。”
“不用忙,小孩子就应该好好睡觉。”贾母跟前儿有元春,李夫人想把孩子养在自己跟前,那就随她。
贾元春伏在贾母身边,在老祖宗面前爱骄,又笑眯眯看着王桂枝。
王桂枝见女儿望着自己,赶紧收拾起那些乱纷纷的心思,逗着她跟老太太说话,跟贾母一同用了早膳,贾珠带着李纨来请安。
“老太太,我领着珠儿去,有事要吩咐他。”王桂枝看到贾珠,就想起来有时候事赶早不赶晚,再说有些个杂事,如今也没有地铁火车飞机,一出门了不起也是骑马,也就是huodong开了。
贾母想到昨天王夫人说的话,知道她要宽慰下孩子,忙道,“那就去吧,你放心,我会叫东府那边准备好的。”
“多谢老太太废心。”
王桂枝领着贾珠要走,贾元春也想跟着去,李纨昨个夜里也与贾珠春风一渡,知道是有正事,让丫头把做了一些的衣裳跟花样子拿出来,忙哄着小姑子玩。
有玉雪可爱的大孙女,还有温柔小意的孙媳妇围在跟前,不一会儿贾母也让李夫人自去忙。
又交待赖婆子,“你去东府说,只管说的严厉明白些。”
“是。”
“还有,你们也给我紧着些皮,我是知道你们的,一下子不小心错了眼,你们就会往自己家里扒拉。都给我绷紧了皮,别等发现了,到时候也去给我卖饺子去!”贾母心虽宽,却也不想纵了下人,她从史家过来,当家多少年,比起王夫人更加清楚。王夫人是儿媳妇,她守着本份,若不是她自己的陪房,又是犯在了珠哥儿的面上,她万是不可能在她跟前提这个事儿。
可见珠儿定是被那些个刁奴狠下了一回面子,她为娘的,要给儿子做主,也顾着大家的体面,贾母觉得她处置的也不错,竟有些对王夫人另眼相看,以前可没见她有这样体贴周全。借着这个由头,她也提醒下东府那边,按说贾敬都中了进士,又是世袭的一等神威将军,偏爱上了什么道。他可是贾府的族长,有些事,应该警醒起来才是。既然是一族之长,贾家代表,就不能全顾着自己行乐。
赖婆子心里打鼓,家里跟她说了好多日子,眼下媳妇怀了孕,只盼着是个哥儿,就求一求老太太,能把小的给放出去,只求一个清白身,可以读书进学,到时候真正才是安身立命。
可她也怕到时候老太太觉得她们有了外心,把他们全都撵了出去,如今赖大赖二虽说还不是都总管,可都是管着些重要差事的,借着贾府的情面,过的也舒心,要是真离了贾府,在这京中,他们赖家,算是个什么玩意儿?
贾珠以为母亲要跟他说那些事,没想到王桂枝只让人拿了笔墨来,让他记下一个甚是稀奇古怪的方子。
“这是我早就留意下的方子,若是能种得出来,咱们好孝敬老太太,当是个新鲜玩意儿送些亲戚朋友,自己也能尝尝鲜。或是种不出来,也不妨事,只当咱们买了处松树山林,得些松果,放养些野物,也是件好事儿。”王桂枝本来想说种蘑菇的,结果她翻遍了王夫人了记忆,好像没见过。她本来就从来不曾下过厨房,只是她吃过的雁来蕈,很是像她在现代吃过的松乳菇,味鲜美,有异香。这就让她不怎么能确定了,不过野生菌不错,先把地方弄下来,让人知道她在种这个,到时候能弄些平常些香菇、草菇、平菇之类,也就不打眼了。
而且松树还能生茯苓,也是样好药材,那也是真菌的一种,若是能养植,可就更不得了。这可是高档药材,地形气温要求不高,一年便能得,比人参可好种容易多了。也就是全然种不出来,也算是给她添了一份产业,寻常种植,一年也有个一两百银子的收益,总归比单纯把银子放在屋子里好。贾府如今不是她管,每月还有月钱份例,放着可是白放着。
“是的,母亲。”贾珠只当母亲又派了件事让他历练,上次没办好,这回他定要办得妥当。
儿子这么听话,王桂枝笑着看向贾珠,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连玉冠,穿着一件滚边竹叶花纹的淡蓝色箭袖,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穗褂,岩岩若孤松之独立,果真如明珠之在侧,朗然照人,这般的富贵公子,实在是讨人喜欢,又帅又俊又听话!
王桂枝对着贾珠说话更是温柔起来。
“你只管去办,万事有不明白的,只来问我,或是你看着有什么成算,只要不有违祖宗家法,国之刑律的,大胆着去!”她又把王药一家如何安置告诉他,免得他心里有个疙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意,就是跟着你的人,有时候他们会跟着你一路去想,有时候他们就不愿意,好些的,会告诉你,有些的,只瞒着你,自己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