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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字跟炸雷一般,李夫人连哭都不敢再哭了。也许是痛到极致,已经绝望到底,她收住了泪,有些失神得道,“原来如此。”
死,也就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马车还没走到宁荣街,一进了城,那商贩叫卖声、杂耍卖艺得叫好声、还有些丝乐之声便勾起了王桂枝的兴趣,她隔着帘子望了一眼,觉得不过瘾,便问彩云,“我们出来的时候带钱了没有?”
“带了,太太。”彩霞是管着钥匙的,“就是没带也不要紧,直接挂荣国府的帐,让他们到时候去取就是了。”
啧,这个习惯等她以后定要免了!不过这时候就让她潇洒一回,她拉起元春的手,让停车,“我们都去逛逛,让那些人先回去吧。”
贾珠见马车停了,便赶着马过来,见母亲想逛,抬眼一看,原来是珍宝阁书斋,以为母亲又想着自己了,心中极暖,“母亲,我扶着您。”先抱了元春下车,又牵着王桂枝的手扶她小人下马车,还在耳边小声道,“这里的东西还不如咱家里的呢。”
“那就随便看看,你妹妹还没见过呢。”她也没见过呢!王桂枝跟在贾珠后面,看着这热闹的街市,这可是真正古香古色的古代啊!
贾珠先领了母亲跟妹妹进店,见她们十分欢喜的样子,站住脚犹豫了一息,又去牵了李纨,他面上有着薄红,“你也来瞧瞧,听说这里面也卖花样本子呢。”怕她以为自己是想让她做针线活,又补充道,“还有些话本游记,极好看的。”
“那些个”李纨张口就要说那些都是些不正经的书,看着他俊朗的面容,到了嘴边也收住了,婆婆不拘着她跟夫君恩爱,难道她自己还要讨那个没趣,便笑道,“我没瞧过,你可要指给我看看。”
“嗯,比如那”贾珠是真心爱书的人,时常来书斋,自是如数家珍。
王桂枝牵着元春的小手,根本不看那些大头着作,书店的掌柜见她梳得是妇人发式,穿戴华丽,并不敢往那些话本那边引,便介绍了些地理游记、戏曲唱本,王桂枝翻了下,看不太懂,却也取了两本,到时候看看。在里面转着看了一圈,最好的是让她见着元代贾铭的烹饪着作饮食须知,还有食珍录,山家清供等书。
“这些书好,你以后有了新的,也打发人送来。”食谱啊,她说过了,要把吃喝玩乐捡起来的。
掌柜的岂有不应,忙记下来,看来这位太太是爱美食之人,却也并不富态,可见日常饮食保养也是上佳。
而那些捧上来的小儿读物,王桂枝只选了百家姓,声律启蒙,意思意思也便罢了。她决定有机会就给元春讲讲什么宫女苦命史,妃子苦汁记,要从苗头上打消元春进宫的想法,谁让这时候有规矩,凡是五品以上官员家里的女儿,到龄的姑娘家都要应选。
女儿就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她舍不得,为了元春,她也会好好孝顺贾母,让她能够愿意写折子进上,虽说入选肯定是免不了,那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但可以落选自嫁啊!
转了书店怎么能够,王桂枝又领着进了四季斋,说来也怪,珍宝斋是书店,四季斋倒是首饰摆件铺。
可惜这些东西就连新嫁入贾府的李纨都有些瞧不上眼,但既然来了,王桂枝也不想空手而回,随便买了些宝石碎珠子并让他们打一些素圈的银戒指,算是不让他们白陪了一场,再在外面买了些新鲜的玩意儿,另备了一份给仍还小的贾琏,便上了马车,往贾府回去。
贾母坐在榻上,由着媚人给她揉腿,想着刚才就有人来报二太太回来了,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没过来跟她请安。
“二太太呢?”
“回老太太,先回来的是笼箱东西,还有些野物瓜果”
依人正回着,看帘子起来,便住了口。
见天色不早了,王桂枝也怕贾母怪罪,一手拉着元春,才进了门就笑盈盈朝着贾母拜福道,“给老太太请安,儿媳妇不孝,回来晚了。”
“快起来,大姑娘到我跟前来。回来就好。”贾母呵呵一笑,见她气色是比原先好多了,看来是病一好就回来了,原以为她要借着性子等着她派贾政去请呢,知道自己回来,倒还是那个懂事的孩子。元春也面色极佳,看来是气也顺了?
贾母看王夫人穿着杏花撒花袄,黛青绫棉石榴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露出一点子浅浅的小酒窝,竟有了些刚嫁进来时候的光彩,心里又打起了鼓,这到底是想通了还是想歪了?没容老太太细想,贾珠跟李纨也过来见安,老人家没有不爱热闹的,便一下子混忘了。
见老太太看起来高兴多了,王桂枝现学现卖,讲了刚才书上新翻的一个笑话,说有户人家极爱请客吃饭,可惜家中厨娘厨艺并不佳,有位客人吃了之后,便站起身来恭敬对主家说道。
“某有一事相求,万望允许。”
主家是极爱热闹热情的人,忙道,“但说无妨,我都依你。”
那客人道,“以后请茶可以,吃饭就不必了!”
第210章 尤氏()
此为防盗章“我叫人去把咱们厨房的东西都盘点了;若是有账目对不上的;那便罚那些贪污的人,连账本都不想对上,那还不知道拿了多少呢。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想着;以前都是随便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若我们自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她拿出一个小册子,上面工整画着她粗做出来的早晚饭餐点心菜单;每日每餐吃什么都有名目,其中夹着一张便是她自己想吃什么写出来的一周菜单表样板。
贾母让依人取来老花镜戴上;细看了便笑,“你这个猴儿,竟然有这样的主意。好!”她自己原就是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另有端上来的一些菜是碰都没碰过;毕竟时不时孩子们吃着哪道菜不错也想着给她送来;她一个人绝对吃不完。她的定例;差不多已经包含了住在荣庆堂大丫头们的了。虽没有明说,但各屋里的丫头用饭已经包含在里面。就这一点儿,只怕就省下一笔。
没做什么大的改动,贾母点头。
“我们贾家也就这几个人,我准备按照这样的方式定下来;您看怎么样?您的定例每餐三汤十二菜;老爷们;两汤十菜,大太太跟我,两汤八菜,还有孩子们,两汤六菜。把这点菜牌按照自个儿的心意每七日点一回。点心每日六样,大家都一样。毕竟点心都是一道做出来的,少了谁也不太好。若是其间有事请客,就真的自己出银子随便点也不迟。”
凡事都是上行下效,他们这里改动了,下面厨房改过来也就容易了。“只要菜单一出来,大概开销钱咱们心里也有数,比照着之前的银子数目,大家吃的好了额外给他们赏赐,或者是俭省起来分到每屋自己手上,您看怎么样?”
“我跟你们一样也就是了,老了,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呢。你先试几个月,真能省下钱来,告诉我有多少再打算。”贾母道,这主意不错,特别是年轻的小媳妇,要是被那些老虔婆们辖制着,总要拿钱出来才能吃着自己合意的。
“那不行,孝敬您那是应当的,您吃不了赏人岂不是正好。”因为以后谁身边的二主子,都不要想着能随便去占用主子的份例,王桂枝笑眯眯道。
“你想有个规矩约束他们,就这样办吧。”贾母肯定道,“你想怎么办,我都支持你。”
听了这句话,王桂枝心里暖暖地,不管怎么样,她在努力的时候有人鼓励,这种感觉不错。
贾母想了一下,见王桂枝漏了一个人,想到她自是不方便提,便自己主动道,“至于姨娘们,就一汤四菜,点心也是六样。媚人依人,就照太太说的记起来,这一项弄成定例。”
“是!”
王桂枝微囧,她都把此时的特有产物给忘了,便干笑道,“老太太您放心,不论他们怎样,我管着他们,总不会让他们没有饭吃,除非真是不知悔改,知法犯法的,否则一个人我都不会撵出去的。”这是她对老太太的保证,也是想把他们转化成为自己的的“员工”。
果然是厚道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在跟她说,她不会任人为亲,也不会对着老仆翻脸就不认人。
贾母道,“你办事,我哪里不放心了,你大胆去做吧。”
“是,今日就把这事儿料理清楚了。后日就让他们把自己拟的酒席菜单做出来让您先品一品,这是当初说好了厨房对您的孝敬,您想请谁来陪您一起?”
王桂枝主意一定,快刀斩乱麻。
说办就办,看来她真没打算闹得怎么样,贾母更加放心了,她到底希望息事宁人的。
“不用,我自个儿消寿就是了。”爷们都忙着拿回金陵承办祭田总管跟家学总理来引诱族人,让一些想搏富贵、怕会惹事的都带回老家去。另恐若真是事成了,他们要被秋后算账得最坏打算,一些重要的东西也要清理,她哪里还想去活动他们。别的人她最近心烦,也不想招待。若是有些小姑娘说说话,倒是好的。不过这些人她随便叫人一来就到,也不用麻烦儿媳妇了。
“那我就去趟厨房。”王桂枝站起身来道。
贾母道,“让他们抬软轿送你去,那里油腻烟大,小心别滑了脚。依人,思人,你们两个跟着去!”让自己的大丫头站在王夫人身边,那意思就很明白了。她可是站在王夫人这边的。
王桂枝果然只坐软轿上,把贾母的点菜牌跟自己、元春的先给了李古年等人传看。
“原以为你们都是懂事的,结果闹出这样的笑话。佛都被你们激起火来了,岂不知道还有十八罗汉戒律堂等着呢。如今账也查了,有多少亏空,你们谁自己动了多少,谁自己心里面有数。我不会一个个得问,都自己悄悄得拿回来,我一概不再追究。可要是谁不补齐,大家都别想让采买除了青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