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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王桂枝自认老实的一辈子,同胞血脉一样也敌不过钱财利益。
放在那对姐弟眼里,反正她得了癌症定是要死的,何苦白花钱去治呢?可她呢!她凭什么自己有钱不能治,就算是姐弟,也没有把自己全送去填他们的道理!
又许是在晴雯眼里,王夫人就是听信了小人的馋言,把她看成一心想要勾引宝玉的小妖精,才害得她病中也被撵了出去。她素日那些牙尖嘴俐,张扬肆意,冷眼看着只有袭子麝月跟着宝玉不清不楚,临死的时候,她自认白担心这个名声,说道早知如此,又何苦守着,那又岂是对宝玉无意?
晴雯是个好女儿,她的死,在宝玉心里,是天大的悲事,而在王夫人眼里,也实在不过是件小事。她座下奴仆不知道多少,连自己的儿子都是早夭,心早都硬起来。
正想得出神。
“太太,用点粥吧。”
王桂枝由着彩霞把自己扶起来坐着,她看着那红漆托盘上摆着两小碗粥,剩下有四碟子小菜,腹中也觉得饥饿起来,她想着元春跟贾珠,“姐儿跟哥儿用了没有?”
“还没呢,等太太示下。”
“让他们都好生吃饭,太医不是说了嘛,我不过是邪风入侵,痰浊内蕴,气滞血淤”王桂枝虽有怨气,可也没道理把这怨恨发泄到被她投身原主的子女身上,再且为了她自己,那个夫君贾政,怕是靠不住的,在这封建社会能依靠的都是她的孩子。
“是的,太太,您别操心,珠大爷跟大姑娘好着呢。”彩云给王夫人捡着野鸡瓜子配菜,她年龄到了,差不多也会打发出去配人,在这当头,侍候主人越发尽心,生怕不能顺顺当当得给免了赎身银子,体面得出去。
“嗯”
王桂枝用了碗粥,便觉得饱了,她懒懒得歪在洒金大迎枕上,手里拔着一串看起来黑沉沉不打眼,只有微微清香的手珠,“去把,周瑞家的叫来。”
“是,太太。”
王夫人嫁进贾家十几年,可以说是恭敬顺从,老实周正,上头有贾母看着小心小意。如今贾家的当家主母是没过世的贾赦原配,贾政觉得她没有颜色,她虽芳心暗投,可大家小姐的教养,又容不得她对着贾政小意歪缠,两个人便渐渐相看两生厌。
在王桂枝看来,这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儿,总归是古时候的女人,确实是见识少,像王家的女儿,也算是旗中的女儿,别说不肯缠足与汉族女人有所区别,就连诗书琴棋也教得少,精通些文字识得几个字,多的是什么祖宗规矩。别说王家了,就是李纨出身书香,父亲乃是国子监祭酒,家中没有不通诗文的,都没让她好好读书。只略教她几个字,知道些女德女烈的名字。
第99章 抵达()
此为防盗章那人忙把茶碗端了跑下去重新泡制;这回呈上来打开一看;茶汤红亮;香甜味醇,王桂枝不禁叹道;“这茶真好。闪舞网”喝下去暖融融的。
贾政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来,“这是安徽湖州的红茶,那里山地林木多,温暖湿润,土层深厚,雨量充沛,云雾多,很适宜于茶树生长。产出来的茶叶细嫩整齐,有很多的嫩毫和毫尖;色泽润;香气高醇;有鲜甜清快的嫩香味。茶汤水色,红艳明亮;叶底都是嫩芽叶,色鲜艳。此茶养胃、提神消疲、生津清热。”
不知道是不是王桂枝的错觉;她似乎觉得贾政在说清热两个字的时候,语速慢了一点儿重了一些;但他连看都没看上一眼;光是闻一点儿味儿就知道是什么茶;可真是厉害!
王桂枝又品了一口;“我竟没听说过。”
“这茶不是很出名;只得陆羽在茶经上提过那么一句;前几年我翻得了,让人去寻的,倒真还不错。”贾政半是得意半是殷勤得道,“你喜欢都包了去。”
“我哪里喝得了这么多”看他的脸又拉了下来,王桂枝不由好笑道,“你分我一些,再送些给老太太、哥哥们和孩子们才是。这茶味也是多窑藏才出味的吗?”果然她没看过,她补完下一句,他那眉峰便平缓了许多。
原来外甥似舅是真的!
看着贾政,王桂枝觉得初步可以了解到林妹妹与宝玉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了,竟有些为腹中也许就是宝玉的孩子感到了一丝丝同情,转念又是一想,他生来就体贴女儿的心肝,就是为了黛玉去死也是常挂在嘴边的,这样的事他肯定不会觉得辛苦,定会仍说要是妹妹能长长久久陪伴着我,就是任打任骂也是好的这样的话。
“那倒不用,瓷罐铁罐都行,准备个新罐子先拿点茶叶末吸味,之后收到阴凉避阳的地方,防好潮便是。”贾政放下笔,净了手之后直接就着她的茶碗喝了口茶。
所以说他这人别扭呢!
你不能全顺着他,全顺着他,他就当你没脾气了,任搓任磨,他还不想理你,觉得你是个凡夫俗子,与他孤傲脱俗合不来,认定你是个心怀藏奸的小人;要是不顺着他,他又觉得你看不上他,他还要跟你置气顶牛;面对外人倒是一幅礼仪清雅飘逸之风,反而越是跟他亲近的人,受得这等折磨越多
比如眼下的贾珠(时常被苛斥),以后的宝玉(时常被恶评),此时的她。闪舞网
要不是原身已经签定了终生的共同利益合作合同,夺身重生的王桂枝真想翻脸,这样的小妖精谁愿意侍候谁去侍候!她心里平着躁,告诉自己,是荷尔蒙让自己冲动的,我自得其乐,不要理他,管他去
贾政一把抱起她,让王桂枝坐在他身上,“你自打怀了孕之后脾气太坏了,以后不要这样了。”动不动就跟他使性子,要不是他脾气好,早就不理她了。还好她自机,等想明白了又来找他。知道她脸皮薄,也不用说什么道歉的话,他心里明白。
这是什么样的恶人先告状!
王桂枝被他这倒打一耙弄得一时嘴里都没了词,半张了口又被视做邀怜,贾政温存得低下头与她唇齿相结
总不能每回都这样吧,这明明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王桂枝躲过他的唇舌,板起脸严肃着掏出贾政伸到她衣襟里的手,“老爷,别这样。”虽然是用的他夫人的身体,可里面住的魂儿还有自己的老公呢,虽然他已经亡故了,但是总而言之,她不能拒绝,但不要主动,糊涂暂且尴尬得这样处着。
虽然有点扫兴,但也知道她怀着身孕呢,贾政觉得自己十分体贴,帮着她又重新抚平了衣领与裙摆,“晚上吃什么?”
被她气得,中饭都没吃,眼下就饿了。
说吃的好!说吃的她能说一整天!
王桂枝不想跟他贴在一块儿,起身旋在书桌前,拿起笔道,“请老爷帮我写封信给哥哥,我请老爷吃菊花水蛇羹好不好?那可是道极费功夫的菜,没有四个月是成不了的。”这是夸张了,引逗下他。
她笑语嫣嫣,贾政岂会不应,他挽了下袖口,直接将比之娇小的夫人围在身前,握着她手里的笔道,“是什么样的菜我们家也要费那么大的功夫?要写什么?”
“定然得等到春天的水蛇出洞,夏天的猪脂丰盈,秋天的白菊开了,才能得,你说是不是得要好几个月的功夫。”这其实是道时令菜,刚才说三季都是她自己编的。取的是肥美的水蛇,猪舌、整鸡、还有盛开的白菊。她看见菊花开得那样好,错过这一季,再想吃就难得了,便点了这道菜。“老道的师傅将水蛇烫到恰到好处,将蛇皮、蛇肉、蛇骨完整无缺得分开,甜白汤瓮中放入飞水过的整鸡、猪舌,蛇骨,只需要三片老姜,武火小半时辰,加入蛇肉蛇皮,文火一个时辰,最后将鸡肉、猪舌切片切丝再汇制成羹,所有食材鲜美浓郁,只需要一点点盐提味便可。盛在剔红云凤纹葵瓣的蓝青碗里,上面放上十几芽盛开挑选出来的白菊花,你道如何?”
夫人在吃道上的口齿倒是格外伶俐,以前竟是不知道,可惜了多少,贾政咽了口水道,“是不错。”
美食的力量是无穷的!
王桂枝续道,“先问哥哥嫂嫂,老太太的寿辰来不来。就是不来,咱们家的大太太刚才来找我,要问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要配给她的儿子贾琏。”王桂枝在正事上是不会含糊的,她知道自己写字不好看,而贾政的一笔字在她看来,说得上是雄秀之气,出于天然,好看得紧。
“老太太的寿宴虽未大请,但他们是姻亲,自然要来的,你不过白问。”贾政嘴上这样说,笔下倒真如王桂枝说的一一措词写了,“怎么大嫂要跟你们王家提亲?”写到此处,他也愕然,“要跟谁说亲,琏哥儿?”
王桂枝也正是想跟他商量此事,原书中他在儿女亲事上倒算是公允。那个中山狼他就反对,可惜他不是迎春的父母,百劝无用。
“是啊,我也正觉得奇怪呢,就算是说亲,也太早了些。琏哥儿才多大,我们家里也没什么适龄的女孩子。不过大嫂眼巴巴得来问,我不好推,还是问上哥哥嫂嫂们一问。”
贾政点头,“这是应该,只是嫂子怎么会”他猛然停笔,眼看笔尖快凝出滴墨,便将笔移至水丞上,看来大嫂是女中豪杰,此时便为子谋划了。余下便是些家长小话,还问有没有什么新奇的食材,哥哥在京中认识的人多,走南闯北的各地都有自己不同的风俗美味,她想听闻见识一番等等。
果然是入了吃道,以前竟不知道她偏爱这一道,误了!
“对了,老太太寿宴,妹妹必会带着妹夫过来小住一番,她原先住的屋子倒仍空着,只是不知道缺不缺什么,你找人看看,让人收拾一番。”
两人在书房对坐着用餐,桌上自然少不得那道水蛇羹,也让送去给老太太、贾珠,就连大房贾赦、东府贾敬也没空落。
贾敏要来,王桂枝遗憾着此时她还未怀有林黛玉,但先见见仙株亲娘也不错,便笑问着,“那自然好,家里又添上一份热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