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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大人请息怒!-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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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司机过来,走到顾绵面前蹲下:“小姐,我老板赶时间,叫不叫交警,你是理亏的一方,你自己看着办,我老板说了,赔偿就算了,你先把车开到一边让道……”
司机正控制脾气和煦地说话,突然看见面前蹲着的女人往地上倒过去,身子蜷缩地,就那么躺在雨雪里一动不动了!
“小姐?喂,小姐你……”
司机惊诧,无奈摇动披头散发的女人,近距离看,才发现她手上的伤比他刚才目测到的更严重。
“小姐,你醒醒!”
这时,黑色商务车后座传来开门声和关门声。
名叫小左的司机回头,赶紧起身举着伞走过去:“秦先生,您怎么下来了?”
男人身形特别高大,瘦削,小左举伞动作费力。
那人没有说话,走到躺着不省人事的顾绵面前,居高临下看了眼,问司机:“怎么回事?”
小左神情也是茫然,摇头:“她一直哭,情绪好像崩溃了,我和她打商量,说着她就晕过去了,身上有伤。”
小左指着她的手,又撩开女人的头发,露出满额头干涸的血迹。
沉默的男人蹙了蹙眉,“打120。”
男人说完,一身神色西装站沾着雨水,走回黑色商务车。
小左听吩咐打了120,回到车上,黑色商务车坏了一个灯,后退一些距离,然后打弯,绕着顾绵停在马路中央的车的另一边,行驶而去。
车厢内寂静。
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座的男人敲了敲小左驾驶座的椅背。
小左立即停车。
黑暗中男人开腔:“打倒,退回去。”
小左眼睛里是疑问,不过手脚麻利地,把车倒了回去。
黑色商务车挺稳。
后座车门再度打开,男人修长的双腿下车,走到肇事地点。
小左紧跟过去。
男人注视地上的女人几秒,弯腰蹲下,深处瘦削却结实的臂膀,打横抱起女人,站直。
“秦先生,您……”小左的目光放到男人修长的左腿上。
“她很轻,不碍事。”依旧是醇厚的声音,淡淡说完,男人抱着不省人事的女人上车。
后座,男人把女人放到一边,脱下自己的神色西装外套裹住女人,坐正身体吩咐:“到最近的医院。”
小左点头。
…………
医院急诊。
还是由男人抱着顾绵下车,小左举着伞,步入急诊室。
有医生过来。
顾绵浑身湿漉漉地被放到病床上,光线明亮,她半边脸被血迹覆盖,另外半边,白惨惨的没有一丁点血色。
医生皱着眉头看一眼距离病床很远,个子很高背影瘦削的男人,医生猜测这男人和病床上女人的关系,大概是感受到那份沉静的气场,本事要出言责备两句,到底没敢这么做。
小左站在男人身边,矮半个头,看着医生们拉上帘子。
男医生吩咐护-士给顾绵擦干净脸,换上病号服。
另外一个护-士走过来,看一眼神色西装的男人,面庞瘦削,但五官非常英俊,沉默的气场强大,令人不敢轻易靠近说话。
护-士把缴费单交给男人身边的小左:“你去把费用交了。”
小左看向男人,男人点头。
…………
小左缴费回来,帘子已经拉开,病床上孤零零的女人,面上的血已经被清理干净。
自家老板伫立在床边,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床上的女人。
小左走过去,“老板,费用都交了。”
“嗯。”
小左其实想抱怨,又不认识,老板素来不是热心肠的人,觉得奇怪,目光跟着老板的目光往下看,看到女人柔白小小的脸已及脸边散落的湿漉漉的像海藻一样的卷发,纵观整体,小左怔了一下。
没控制住声音:“老板,她……”
说话声音大了,令床上闭目处在半昏迷又痛的半醒的女人动了动。
男人修长好看的手一摆,示意小左噤声。
小左捂嘴,压低声音看自家老板:“她……”
“嗯。”男人低沉应了声,目光专注在女人苍白的脸上片刻,便移开。
这时有医生端着消毒盘过来,男人绅士冲医生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了指床上的人,瘦削的脸表情严肃,声音却温和,
“伤口在额头位置,请你缝合时费点心思,她是个女生。”
医生被他绅士的关怀举动感染,望着这个英俊削瘦的成熟男人,微笑点头。
男人不再看顾绵一眼,转身,步伐沉稳,走得比一般人要缓慢些。
小左跟上,一边走一边回头,目光紧盯顾绵。
…………
季深行恍恍惚惚地从酒店出来。
上了车,手竟然有些颤抖地,在仪表盘上捯饬很久,才把烟从烟盒里拿出来根烟,紧急点上,猛吸一口。
沉眉敛目中,脑海里回荡的是视讯里那瘦的不成形的光头小家伙,轻轻吐出的那个姓。
他没有听林妙妙细说,慌乱不已地,心里惦记着顾绵,赶紧下楼梯。
走到二楼的台阶位置,上面还有她滚落下来时摔碰出的血,触目惊心,他盯着那些血迹看,看到一个被他伤的体无完肤的顾绵。
他一手抽烟一手打她电话。
回复她的永远只有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不在服-务区,对不起,无人回应……
打到最后,他绷着五官把手机砸向车玻璃窗。
玻璃碎裂的声音充斥死寂的车厢。
一瞬间,一颗心空空荡荡,茫然无措。
去哪里找她?
还能把她找回来吗?他错了,真的错了,不该向她隐瞒妙妙还活着的事实,也许从求婚那天晚上就坦白,他和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为什么隐瞒?
四年的变故让他感到害怕,天知道她答应复婚那一刻,他有多高兴。害怕再发生任何一点变故,所以他下意识就选择隐瞒。
季深行没有考虑到,即使复婚之后,顾绵知道这些事,他们照样会分崩离析。
黑色宾利在雨夜里疾驰。
季深行先回了他们居住的小区。
上到四楼,门开着,里面透出橘色的温暖光线,他眼睛亮了亮,推开门进去。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佣人从卫生间拿着拖把走出来,看到他:“季先生,您回来了。”
季深行抓住佣人的手,着急询问,“顾绵呢?她回来过吗?”
佣人摇头,提溜着拖把往他的卧室走,边走边说:“季先生,家里可能遭遇抢劫了,您看看这……”
季深行跟着走进卧室,里面的狼藉全部纳入眼底,床上凌乱,被子在地上,床头柜他上锁的那个柜子大开着,。
他珍藏的那本关于她和皱皱那些照片的册子扔在了地上,里面的照片散落出来,掉了一地。
季深行走过去,一张一张捡起来,心随着捡起来的照片而变得越发不安。
他翻过抽屉,果然,高中那张合照和妙妙的背影照不见了。
内心衍生出猜测,他打开壁橱式大衣柜,找到那件黑色西裤,往裤兜里掏,找了半天,里面是空的,求婚那晚妙妙留下来的便签不见了。
季深行颓唐地坐到床上,伸出双手捂住脸。
民政局门口,她拿了这四楼的钥匙,是找钱夹,却没想到找出来这些东西。
原来她昨天就发现了,这二十四小时里,她独自一个人戳穿这些谎言,一个人在信任他和怀疑他直到最后确定他撒谎这之间煎熬着。
季深行想起从邻市回来的路上,他给她打电话,她佯装做无异的语气,他说明天去领证,她轻笑着说嗯。
现在想来,她一定是在冷笑。
佣人不明白地看着面色苍白神情很不对劲的男人,“季先生,要不要报警?”
季深行疲惫地摇头,“不是抢劫,你先回去吧,这里不用你管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佣人有些担心他现在的状态,但还是出去了,收拾了一下,走了。
关门声响起,季深行整个人往床上倒去,卧室暖色的灯光打在他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孔上,已是模糊成一片。
四周静静的,可以听见洗手间嘀嗒的水声,房子空落落的,跟他的心一样,空落落的。
到了这一刻,他恍惚才明白,他究竟失去了什么。
…………
顾绵觉得自己一直在遭受极刑。
身体好痛,像被万斤石磨碾碎了搁在铁板上烤,浑身都着了火一样,滚烫得她不能承受,那种从骨头里发出来的酸痛咝咝的往外冒。
并且,这种痛一直没有减轻的迹象。
可她睁不开眼睛,没有一点力气睁开眼,去看看这个世界。
朦朦胧胧中耳边时而安静时而嘈杂,有人说话的声音,说什么听不清,也有人在摆弄她的身体,她想叫他们不要碰她,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呢。
感觉到自己被移动过来移动过去,不变的是,身子下面那张冰冷的硬硬的床。
有滚烫的热乎乎的液体打在她的脸上,一滴两滴,慢慢的,变得很汹涌,不断击打着她的脸。
耳边传出模糊的哭声,很大的声音。
她的手被一双手紧攥着,攥得实在痛得她受不了了,顾绵在这种情况下费力地一点一点睁开了眼。
鼻尖充斥着消毒水味,刺鼻的,冷冷的。
入眼看到的世界,很白,苍白。
“绵绵……绵绵!”蓝双哭哑了嗓子,看到人醒了,半个身体趴打顾绵身上,崩溃地大哭。
顾绵被她压得痛,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卫川在后面拉蓝双,根本拉不住。
直到身上的被子湿了一大-片,蓝双通红着双眼捧住她的脸,鼻涕眼泪一起掉,“绵绵,你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一直四十一二度,医生说你再烧下去就得傻了你知不知道?”
顾绵听她哭,内心酸楚交加,也哭。
卫川为难死了,着急地劝蓝双,“她刚醒,你控制一下,别惹得她跟着哭,再说了,你这一哭,奶-水又要狂涌,媳妇儿,别哭了!”
顾绵不哭了,冲蓝双特别难看地笑了笑。
“你别笑!吓人!”蓝双反身从包里拿出镜子,对着她,“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什么丑样!”
顾绵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额头肿的像个包子捆着厚厚纱布,眼睛红肿得只剩一条缝,根本看不见里面眼珠子的自己,真是一副典型的弃妇面孔。
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来。
“绵绵?!”蓝双看她这样子,又吓了一跳,别是脑袋坏了?
顾绵此刻心绪从未有过的平静,内心已经是一潭死水,怎么能不平静?
她做了好长的一场梦,梦里面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身心俱疲,全是痛,好在醒了。
“喝点水?”卫川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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