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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想就这么放过挑事之人,不仅要暖冰吃瘪,还要让背后给他出谋划策的人也吃她一记反间计。
暖冰果然脸色一变,连和她告辞都没有,直接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季梓拿开自己放在牧近夷手臂上的手,横了牧近夷一眼说:“别告诉我,你是刚刚才到营中。”
牧近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可是藏在帐顶好一会儿了,还听到了季梓和尉迟燕的争执,但这些他死活都不会告诉季梓的。即使他知道季梓的本意是想利用他挡尉迟燕,他也甘之若怡,因为他本来就是要阻止尉迟燕再接近季梓。
季梓也没有再逼问他,毕竟他想要做什么是他的自由,只是说道:“你以后继续做我的护卫。还有先再建一个新帐篷,我若是再睡在这里,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没问题。”牧近夷正有此事,如果让季梓与尉迟燕一直共处一室,他可不会再看季梓的面子,肯定会有要杀了尉迟燕的冲动。
牧近夷的动作很快,他的人竟悄无声息的进入到营中,在离季梓现在住的帐篷附近又是新搭建了一处帐篷,里面一应设施十分齐全,比季梓从暖冰手里抢来的帐篷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当帐篷做好时,营里的兵将便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暖冰看着那些工匠对他们视而不见,心里无名火起。
暖冰一声令下:“给我拿下他们,拆了这座帐篷!”
季梓听到动静,从里面走出来看着一脸铁青的暖冰,嘴角划过嘲讽的笑,“世子好大的威风,先不说营里的警戒松懈到何种地步,单就世子这种总是本末倒置的行径。此次五国大战,赤国怕是第一个被灭掉的。”
军队里的人都是有血性的,季梓一句话就激起了众人的血性,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冲过来将季梓剁成肉酱。
季梓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继续说道:“你们不服吗?一,你们警惕性太低,如果是敌人冲进来,怕是你们早就成了刀下之鬼;二,判断能力差,他们是在做什么,难道你们没有长眼睛看吗?三,无组织无纪律,我现在很好奇,营门口有士兵在守吗?该不会得闲的都在这里了吧。”
暖冰扫视了乌压压的人群,额头冒出冷汗,握住剑柄的手了隐隐在颤抖,便是他怎么可能轻易服输,他冷冷地盯着季梓说道:“你未得军令,擅带他人入营,依军法,罚你一百军棍。”
季梓有些不耐,斜睨了暖冰一眼,眼中尽是不屑的嘲弄,“我可没有带他们进来,你可以去问守门的士兵,见过我和这些工匠出入营地了吗?他们不是我带来的,是自己走进来的,没有人拦着他们,他们为什么不能进?”
暖冰脸色又青又白,咬牙切齿道:“军有军规,国有国法,云先生不要强词夺理。”
“那还请世子用军法整顿了整个军营,再来找我兴师问罪吧。”季梓一字一句地说着,牧近夷看着对面气得几欲吐血的暖冰,心道,阿梓果然是男人的克星。
这时,尉迟燕从外围走了进来,看到这副情景,冷俊的脸上布满寒霜,“擅离职守,围攻本帅的幕僚,还在这里大入厥词谈军规,摄政王世子,本帅觉得你还是适合做王府的世子。”
尉迟燕这话说得太严重了,直接和暖冰针锋相对,暖冰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他不由脱口而出:“三皇子被男色所迷,如何统领军队?”
“杀掉妖孽,杀掉妖孽……”不知道谁带头这样喊了一句,然后所有的士兵都异口同声的呼喊着,看向季梓的目光皆充满了恨意。
牧近夷撇撇嘴,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走近季梓说:“阿梓,尉迟燕将你陷入如此境地,你可恨他?”
尉迟燕当然听到牧近夷的话,他小声地说了句:“抱歉,小师妹。”
季梓就知道让牧近夷来是一个错误,现在是什么时候,两个人还在为这样的事争个你来我往。
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说:“你们两个都够了,还是想想如何解决这件事吧?我长得可不如你们两个妖孽,凭什么我要顶着这样一顶帽子。”
这时,一个小将突然朝季梓冲过来,季梓以为他要攻击自己,谁料他竟拿出佩刀抹脖子自杀了,死之前瞪着季梓不肯合上眼睛。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也没有再呼喊什么,有几人反应过来上前扑到那小将的身上,不停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呼喊着那小将的名字。
第333章 :九转还生丹()
季梓这次是真的怒了,没有想到这幕后之人会用这种办法来陷害她和尉迟燕,尉迟燕和牧近夷相视一眼,立刻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牧近夷悄悄退了出去闪到人群的外围,隐身在一处阴暗的角落,停在一处帐篷的木桩上,将那边的情形一览无余。
当他看到一个人和另外几人在交头接耳,并没有上前查看里面那个小将的情况时,牧近夷一双桃花眼里划过幽暗难明的光。
暖冰此时立刻向尉迟燕发难:“难道三皇子还要包庇他吗?你要因为一个男人置整个赤国而不顾吗?”
尉迟燕冷冷地看着众人,“如果整个赤国都如此肮脏,不如早早毁灭的好!”
“你什么意思?”暖冰惊道。
尉迟燕冷哼一声:“字面的意思。”
季梓看到自杀倒地的人手指动了动,飞快地对尉迟燕说:“让他们都让开,那人还有救。”
尉迟燕看向那些围在那人周围的人命令道:“通通散开!如果真的想让他活命,就散开!”
有几人眼睛红红地退开,还有几人还围在那没有一丝一毫要退开的意思,季梓冷笑一声,居然用这种方法拖延时间,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季梓手掌翻转,四周的风全朝她嫩白的手掌中汇聚,她神情冰冷走向那几人,手中的风旋抛出,那几人便被飞震出人群。
她蹲下身,拿出银针飞快地在那人的颈动脉处扎了几针,然后从怀里取出一瓶药,倒出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又拿出一包药粉倒在他的伤口上,那人忍不住闷声痛哼。
“你在干什么?”暖冰厉声问道。
季梓斜了他一眼,“救人!我本来不想救他,但是我不想背着一个妖孽祸水的名声。我向来爱惜羽毛,这上好的金创药还有九转还生丹,真是便宜他了。”
暖冰身子微颤,不敢相信地看着气定神闲的季梓,“九转还生丹?你究竟是谁?”
季梓站起身,眯着眼,目露冷光看着他说:“你说呢?你觉得三皇子会请一个以色侍人的幕僚,那我这次真的要怀疑世子的脑子是不是被这里黄沙给堵塞了。”
暖冰被季梓刻薄的言语说得脸色变幻莫测,他忽然想起他收到的一些情报,季梓和江湖盛传的云三少关系非浅,而眼前之人正是姓云。
为什么尉迟燕那么好命,他只是娶到季梓,却获得了那么多,为什么那些对自己倾慕的女人都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眼中闪过愤恨的光芒,“即使你是云三少又如何?秽乱军营是死罪?”
季梓失笑道:“你是想处死我吗?赤国能承担得了我的怒火吗?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尉迟燕请我来做幕僚,你们军营里的事关我何事?”
暖冰这才意识到如果眼前之人就是云三少,别说是他,就是他的父亲摄政王还有当今的圣上也不敢对眼前之人动手。
如果别人说能以一已之力灭掉赤国他不会信,但是如果云三少对赤国的经济出手,那么赤国的经济命脉将陷入瘫痪,经济瘫痪,那这个国家和灭亡有什么区别?
躺在地上的人幽幽醒转,看到身边站着季梓,一时有点茫然,“我不是死了吗?为何还在这里,我是鬼吗?”
季梓轻轻踢了他一脚说;“没有死,就这点伤想在我面前寻死,还不够!你还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威胁你这么做的?”
那人惊得坐起身,牵动颈部的伤口,却隐忍着不发一言,只是低头看向土黄的地面。
牧近夷瞧见这边的情形,几步瞬移便来到了那鬼鬼祟祟的几人面前,手拎脚踹,便把那几人弄到了季梓面前。
“就是这几个人!”牧近夷没有过多的话,而是直接将扇子按到一个人的头顶。只是一把扇子而已,那人却跪坐在那里动不得分毫。
季梓没有理会那几人,还是问她刚才救的人:“你可有话说?”
尉迟燕则没有季梓那么好的耐性,敢这样算计季梓,他岂会手下留情。一脚踏上一个人的胸口,那人便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我说……”被季梓救的那名小将终于松了口。
季梓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面带讽刺地看着暖冰:“原来世子是被当做了枪使,云某对此深表同情。”
“太子和皇后不会放过你们的!”被牧近夷用扇子压着的人说完这句便咬舌自尽,其它人争相效仿,却被牧近夷眼疾手快地阻止。
牧近夷打开扇子摇了摇,对尉迟燕说道:“尉迟燕,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身为云少的护卫,帮云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为何问我要人情?”尉迟燕显然不想认帐。
牧近夷脸上得意的神色僵了僵,只能凑近季梓说道:“阿梓,你可瞧清了他的真面目,以后莫要被他骗了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死谏被他们三个轻描淡写的解决了,暖冰知道至此事过后,尉迟燕的地位在军中肯定会有所上升,如今远在前线的几位将军还未归来,如果要是得知此事,怕是也会站到尉迟燕那边。
军队里的那些将领忠君在其次,保家卫国在他们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原本以为这次来前线能帮父王把握军权,还私底下与尉迟项达成了协议,没有想到还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