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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答应她分开也只是权宜之计,她那个时候还沉浸在顾盼去世的伤感中,又加上失去孩子的痛苦,他害怕再逆着她来,会把她逼疯的,想着也许大家静一静,就会没事了,就算有什么误会,也总会慢慢解开的,不用急在这个时候。
余微不吃不喝拿着自己的身体和性命来威胁他的时候,他是生气的,是愤怒的,也是失望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消弭,这些复杂的情感都慢慢的消失不见了,心底只剩下对她的思念,入骨的思念。
他还没来得及走出下一步的时候,她却这般消失不见了。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挂断蒋晨的电话,把车停了下来,他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里,他这会儿心里特别的慌乱,特别的不安,就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情一样的那种不宁,让他急的额头骨碌碌的冒汗。
他先是去了青石巷子那里,空无一人,然后又去了舜泉,甚至不放心的又去了江南山庄。
结果都没有余微的影子。
没开始去一个地方,他的心里都抱着一点点的希望,但是真正的找遍每一个角落,那种巨大的失望之感险些让他绝望。
但是他不会放弃的,他很快就又振作起来,去了顾盼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又去了余微考取的那个学校,但是学校那边却给出了余微已经拒绝了这个学校的消息。
当听到学校的负责人这样说的时候,陈衍的心彻底的,冰冷一片。
他知道当初余微为了考上这个学校费了多大的力气,吃了多少的苦,挑灯夜战了多少个夜晚,考上了,却又放弃了,这代表着什么,陈衍的身子都有些站不稳,她竟然这样狠心,这样狠心,真的想斩断一切!为了逃离自己,她竟然连这个学校都不读了!
陈衍恨得咬牙切齿的,眼前一黑。
来和陈衍谈余微这件事情的是原本余微的导师,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地中海发型的矮胖男人,他见陈衍身子摇摇晃晃的,好像站立不稳,不由得就伸手扶了他一下,见陈衍气度出众,又能让学校领导这般巴结着,肯定大有来头,不由得就想套个近乎,惋惜了几句:“我看这个余微啊,是个不错的好苗子,我们几个老师都很中意她,她也很勤奋努力,笔试成绩和面试成绩都相当的出色,结果几天前突然给我们来了消息说不念了”
陈衍忽然间一个激灵,眼前清明了起来,情急之下,他抓住了那个人的手,急声问道:“是什么时候给您发的消息?说她不念了的?”
陈衍用了很大的力气,那男人被抓的疼的呲牙咧嘴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尝试了几下都没能成功,不由得忍着疼痛,五官抽搐着说道:“我也记不大的了。”
这句话让陈衍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面色阴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动声色的放开了那老师,声音也恢复了一如往日的平淡冷漠:“老师好好想想,或者,”他沉吟了一下:“查一下记录?”
那老师突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让他浑身都满起一阵寒意,但还是如实答道:“记录估计是查不到了。”
陈衍脸上的失望之色难掩,望着那老师,忽然郑重说道:“如果她再联系您的时候,请您务必通知我。”说着就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面片递了出去。
那老师接过名片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卡住了。
像是看电视的时候随手点了暂停,画面上的人物很巧的就变成了一个表情包,逗人发笑。
可是陈衍一点也笑不出来。
第236章 沉默()
蒋晨那边很快就来了消息,确实有几个叫余微的人被留了下来。
陈衍忙从学校这边赶往机场,几个女孩子,高矮胖瘦都有,但是没有一个是他魂牵梦绕的那个人,让蒋晨赔偿了医药费和一些吃食现金之类的,就放了她们走掉。
他神情颓丧的捏着眼角,靠在墙壁上,暗淡的仿若一团渐渐熄灭的火花,正滋溜滋溜的冒着黑烟,狼烟滚滚之中,陈衍再度抬起了头,望着蒋晨的眼神亮的可怕:“你给顾盼的父母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有没和余微联系。”
顾盼和余微的关系那么好,好到家长都见了。
要是余微出了点什么事情,和他们联系也是有可能的,蒋晨也来不及说什么,把手机拿出来就开始给顾盼的父母打电话。
寒暄了几句之后才问道了正题。
挂断之后,蒋晨叹了口气,和陈衍说道:“她没有和那边联系,不用担心,既然没有从华洲市出去的记录,那她就应该还在华洲,只要在华洲,我们就很容易找到她,只是要花点时间。”
自从顾盼去世之后,蒋晨就成熟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
因此,他这句话让陈衍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他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内心极度惶恐不安,并不敢相信,蒋晨也这般说倒是给了他一点信心,他想了想,淡淡的道:“查一查宾馆吧。”
这样大的动静蒋晨迟疑道:“这样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
陈衍的眉目间闪现出一丝戾气,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知想起什么了,蒋晨的眉头忽然蹙了起来,他知道余微一向是陈衍心尖尖上的人,刚刚那句话也只不过是提醒他一下,所以也就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劝下去,然后就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把陈衍的意思吩咐给手下的人知道,让他们尽早行动。
陈衍环视了一下飞机场,人影攒动,嗡嗡的吵闹声不绝于耳,他没有任何留恋的大步迈了出去。
蒋晨紧跟其后。
天色已经不早了,昏暗暗中属于春季的温暖夜风吹了过去,让人感觉到一阵舒爽,走出去很远了,陈衍的步子却蓦然顿住了。
蒋晨奇怪的问道:“怎么了?想起什么了吗?”
陈衍回头望着蒋晨略微疑惑的面孔,哑着声音,一字一句的问道:“也许她做的是私家车或者私家的飞机呢?”
蒋晨也是浑身一震,他惊愕的看着陈衍:“私家的飞机根本没办法查到乘客的信息,私家车更不用说了,想偷偷载个人出去简直易如反掌。”
陈衍的面色黑的能滴出水来,眸子中跳动着愤怒的火焰,几乎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灼烧的一点不剩,他的声音带着声嘶力竭般的疲惫:“把隔壁几个市的也查一下,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蒋晨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不由得望了陈衍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这般缜密的思维,真是了不得,他眉头轻轻的蹙起:“那终究不是我们的地盘,做起来怕是很费劲。”
陈衍淡淡的望着不知何处,声音冷淡:“那我就亲自来做。”
声音虽然淡,但却是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蒋晨挑眉,有点激动:“这么说,你要回来了?”
陈衍眸深如海,眼中似有狂潮掀起,但终究是不露分毫。
蒋晨看不透陈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由得又问了一遍,陈衍这次轻轻的点了一个头,所有的隐晦情绪都逐渐明朗起来,他眉眼处全是嘲讽的笑意,他伸出一只手搭在蒋晨的肩膀上,闲散的凝视着蒋晨的脸,意有所指的道:“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个局?”
蒋晨不明所以,只是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这样的感觉他太熟悉了,下意识的就瑟缩了肩膀:“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衍拍了拍蒋晨的肩膀却不再说什么,越过他钻进了车里,轻车熟路的坐到了驾驶座上,蒋晨无奈的跟了上去,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砸在了座椅上:“你说话总是说一半,这样很烦人的知道吗?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前段时间我都觉得你没这么讨厌了,怎么又故态复萌了?”
其实蒋晨说这话只是想调节一下车子里郁闷低沉的气氛,可是话一出口,就清楚的见到陈衍的眉目和神情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暗淡了下去。蒋晨不由得尴尬为了起来,他很长时间都没再说这种调皮耍宝的话了,如今想拿出来逗人开心,却发现自己宝刀已老——做不得这种活计了。
蒋晨只能盼望着陈衍以后不要和他记仇,不要秋后算账。
缩在一角,努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从陈衍开车的姿势和那种频繁又大力的踩刹车和转方向盘,蒋晨都能计算出他此刻到底有怎样的愤怒和丧气。
他也很多年都没有见到陈衍这般的丧气了。
如今再见,却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他虽然失去了顾盼,但是好歹顾盼还留下了两个活泼可爱白糯米团子的娃,可是余微这样一声不响的,屁也不放一个的就走了,倒还真是狠毒又绝情,当真是一点念想也不留给陈衍。
蒋晨想着,就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
人吧,就是喜欢拿着自己和比人比较,看到别人比自己更惨,心里就会平衡,心里一平衡吧,就很难不在脸上表现出来。
再宛如蒋晨这般,虽然因为受到打击消沉郁闷了一段时间,性格较之以前沉稳大气了许多,但是终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又在陈衍的手底下吃了许多的大亏,特别想找回场子,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八颗牙齿的璀璨又标准的笑容。
陈衍看到之后,僵了几秒,然后踹出一脚踢在了蒋晨的腿上。
觉得并不是很解气,便气急败坏的又踢了一脚。
蒋晨忙收住笑容:“你不能把气撒到我身上!我也是很无辜的!”
陈衍惊讶的挑眉,这样欢畅顽劣的蒋晨让他感觉自己回到以前的时光,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和余微在一起,蒋晨也不曾遇见顾盼,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年纪,他一时有点慌神,愣了半响,嘴角也渐渐的勾起了一个不大不小淡到肉眼不可见的笑容。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蒋晨这个表弟的感情有多深,几乎是见到他开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