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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按照秦朝的法律,凡是士兵在战场上立下战功,都以砍下的人头计数,人头越多则功劳越大,这么算来的话,既然这三个人被称为砍头三人组,那么应该早就战功赫赫,怎么会落到现在的落魄样子呢?
想到这,水镜本来打算寻找机会,侧面打听询问一下的内情的!结果还没等她有所行动,那个书生姬良先行动了!
就见他端着一盘花生和自己的那壶茶凑了过去,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三位军爷,听你们刚才所说,貌似当初在战场上颇为英勇啊!”
听书生这么一说,砍头三人组似乎颇为得意,那个娘娘腔的老三抢先开了口,“那是当然,在老大的英明领导下,俺们砍头三人组在战场上可以说是所向披靡,长戈砍下的人头几乎都数不清!”
说到这里,他扭头,用眼神斜了一眼一旁正抱着大碗往嘴里狂拨拉土豆的老二,“二哥,你当初一共砍下多少个来?”
“记不清了,好像是二百三十一个!”破锣嗓子的老二伸长了脖子,咽下嘴里的土豆,然后含含糊糊的说道,“我记得好像退役的时候就是这数!”
“错了!”一旁的老大结结巴巴的开了口,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随着他脸部肌肉的运动而抖动着,就好像趴着一条蜈蚣似的,“老三是一百九十一,老二是二百七十二,我是三百五八个!”
“还是大哥英明!”老三兰花指一抬,顿时周围的水镜她们全都弯下了腰开始狂吐。
“没想到三位如此英勇,但按照大秦律,你们的战功就算是升为统领都没问题了啊!但为什么还是如此,依然是个小兵?”姬良先是奉承了一下这砍头三人组,然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这才是他问的重点。
听姬良这么一问,砍头三人组的脸色一黯,似乎想起了当初什么不公平的事情,然后老二照着桌子上就是一拳,“还不是因为老大不同意屠杀百姓,结果得罪了上司,然后我们的战功就到了别人的头上,而我们却遭诬陷,说我们酒醉误卯而被迫退役了!”
“哼,我们砍头三人组在战场上杀死对手,那是公平战斗,问心无愧,但让我们屠杀无辜的百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看透三人组的老大冷然哼道。
“哦,原来如此!”水镜和姬良全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三名士兵还算是汉子,不去干屠戮无辜的事情!
作为一名战士,在战场上杀死敌人,谁也说不上什么,战场本就是厮杀的地方,双方公平交手,生死都无憾!
但是如果在战场外屠杀百姓,那么就违背了一名战士的准则,是最被人不耻的!就像历史上的白起,在赵兵投降后,竟然还坑杀了他们数十万人,这就有点过分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就单干户。”砍头三人组在发了一阵牢骚之后,似乎心情平静了一些,那个娘娘腔老三伸着个兰花指,又开了腔,“军队不是不要我们了吗,我们哥三一合计,干脆组成了个巡回歌团,专门在各地演出,倒是收入也不少!”
“那你们的主唱,就这位?”水镜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伸手指着那位依然捏着兰花指的老三,“他歌唱的不错,不过这造型,实在是,实在是——”她说不下去了。
砍头三人组互相对看了一眼,似乎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没办法,我们哥三就他还能把一句唱完整了,剩下我们哥俩一张嘴,都是人跑光光的!”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主唱,他们伴舞!”老三一提起这,顿时就脸上红光只闪,似乎颇为兴奋,“为了打响牌子,我们取了三个人姓氏的第一个字母,就是现在的组合,名字叫——”
“—t—m—d—”
三个人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表演都习惯了,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还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摆了个poss!
“——噗——!”
水镜实在忍不住了,一口茶水全喷对面的姬良脸上了,顿时让他脸上“泪”如泉涌!一旁的孟姜女也禁不住抬手掩起了小口,迟迟的笑了!
姬良一边扯起衣袖,抹着脸上的茶水,一边依然面部变色的朝三个人伸出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三位的组合简直是霸气十足、珠联璧合,帅呆了!”
“哈哈哈哈,那是,不光你这么说,所有看过俺们表演的全都这么说!”砍头三人组竟然没听出这里面的讽刺,反而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笑完之后,三个人突然看到了一旁的孟姜女,于是疑惑的问道,“这位小娘子,你怎么一个人就出门啊!”
见三个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孟姜女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扯了扯衣领然后低着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不瞒三位军爷,小女子叫孟姜女,家夫万喜良,月前方才成亲,谁想第二天就被抓去当民夫,据说是去修长城了!”
“修长城?!”
砍头三人组的老大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
“嗯,是啊,去修长城了,他走的时候连厚衣服都没带,据说去的地方夜里已经凉了,所以我想给他送几件衣服去!”
水镜心头不由得一动:看来孟姜女千里寻夫的故事终于是开始了啊!
第184章()
相传在秦朝的时候,有一户姓孟的人家,种了一棵瓜,瓜秧顺着墙爬到姜家结了瓜。瓜熟了,一瓜跨两院得分啊!
打开一看,里面有个又白又胖的小姑娘,于是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孟姜女。孟姜女长大成人,方圆十里、八里的老乡亲,谁都知道她是个人好、活好、聪明伶俐,又能弹琴、作诗、写文章的好闺女。老两口更是把她当成掌上明珠。
这时候,秦始皇开始到处抓夫修长城。有一个叫万喜良的公子,是个书生,吓得从家里跑了出来。他跑得口干舌燥,刚想歇脚,找点水喝,忽听见一阵人喊马叫和咚咚的乱跑声。原来这里也正在抓人!
他来不及跑了,就跳过了旁边一堵垣墙。
原来这垣墙里是孟家的后花园。这功夫,恰巧赶上孟姜女跟着丫环出来逛花园。孟姜女冷不丁地看见丝瓜架下藏着一个人,她和丫环刚喊,万喜良就赶忙钻了出来,上前打躬施礼哀告说:“小姐,小姐,别喊,别喊,我是逃难的,快救我一命吧!”
孟姜女一看,万喜良是个白面书生模样,长得挺俊秀,就和丫环回去报告员外去了。老员外在后花园盘问万喜良的家乡住处,姓甚名谁,何以跳墙入院。万喜良一五一十地作了口答。
员外见他挺老实,知书达礼、就答应把他暂时藏在家中。万喜良在孟家藏了些日子,老两口见他一表人材,举止大方,就商量着招他为婿。跟女儿一商量,女儿也同意。给万喜良一提,万公子也乐意,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了。
那年月,兵荒马乱,三天两头抓民要夫,定了的亲事,谁家也不总撂着。老两口一商量,择了个吉日良辰,请来了亲戚朋友。摆了两桌酒席,欢欢喜喜地闹了一天,俩人就拜堂成亲了。
常言说:“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小俩口成亲还不到三天,突然闯来了一伙衙役,没容分说,就生拉硬扯地把万公子给抓走了!
这一去明明是凶多吉少,孟姜女成天哭啊,盼啊!可是眼巴巴地盼了一年,不光人没有盼到,信儿也没有盼来。孟姜女实实地放心不下,就一连几夜为丈夫赶做寒衣,要亲自去长城寻找丈夫。
这段故事梦飞云当初跟水镜讲过,所以水镜还记得大概的情节,不过具体情形如何,那就只能是靠她猜测了!
水镜没想到在这遇到了孟姜女,而且听她亲口讲起了自己和万喜良的往事。一边讲述,孟姜女的泪水一边潺潺的流下,打湿了她的衣衫。
砍头三人组闻听孟姜女讲述了一遍自己的经历,在片刻沉默之后,那个老大才开了口,“我—我我说——小娘——子,你也——别——别去找了,回回——家吧!”
“怎么呢,军爷?”孟姜女听砍头三人组这么一说,心中一阵惊惶,似乎预感到接下来就要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一般。
果然,砍头三人组的老二开了口,“别找了,回家吧,你找去了也不过是看到一堆白骨!”
“我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孟姜女不相信的摇着头,向后退去,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木凳上,“喜良哥虽然不健壮,但却很少闹病,即使那里苦一点也不应该出事啊,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我们有什么必要骗你!”老二哼了一声,继续道,“我们曾经在长城附近驻扎过,从你们那抓去的民夫,因为一场突然的瘟疫已经全部被杀死了,尸骨就砌在长城的城墙内!”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孟姜女脸色煞白,她嘴唇颤抖着,双眼无神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语着。
水镜急忙站起身,走到孟姜女身边,轻轻的劝解道,“大姐姐,这三人所说也不一定就准,也许你的夫君就躲过了这一劫呢!”
“对,喜良哥一定没事,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要去找他,一定要去找他!”孟姜女闻听,眼前神光重新汇聚了起来,她抓起桌旁的包袱,将两文铜钱排在桌子上,然后扭头出了草棚,踉跄着朝东走去。
看着那急急奔去的孟姜女,水镜抬手想要喊住她,但最后还是没有!
一个人最怕的就是没了希望,一旦失去了目标,那么就连前进甚至生存的勇气都没了,到那时候,恐怕孟姜女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
与其如此,水镜觉得倒不如让她抱着希望走下去,或许路上她慢慢就能接受这个事实,到那时候自己就回家了呢!
看着孟姜女远去,姬良悄悄叹了口气,他从跟孟姜女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她是那种外表柔弱,但骨子里十分执着的人,一旦她认准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