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阕潘�
这些他都可以理解,但是,听说的和当面看到的听到的,这样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能够忍下她圈养的那一群的面首,可是面前这个长身玉立,身形伟岸的俊朗的冷面男人,他却忍不了。
他太具有侵略感了,在他面前,跟在那群只能靠女人的面首是完全不一样的。
虽然还只是第一次见面,可他却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绝对比他强,比他厉害的男人。
在他这样的人面前,高傲如他,他也有了压迫感和危机感。听说时,他只是希望南宫灵珊也只是随手玩一玩,玩过了,尝过了味道之后,她还是会回到他的怀抱。
可是当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时,他就知道,这一切他再无需忍下去。
他落远在她南宫灵珊那里从来就没有地位。
甚至连那群面首都不如,他们被允许出现在她面前至少是因为他们的长相或多或少有一些长得像他,而他呢?就仅仅只是如她所说的那般,因为他手中的兵权,她根本一点儿也不爱他。
还说如果他没有兵权在手,她就算是找一条野狗也不找他,他在她心里竟然连一条野狗都比不上吗?
向来自高自大的落远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南宫灵珊回过头去,看到那个刚刚才被她贬到泥地里的男人就在她身后,身子立马僵住了,脸上闪着难言的隐忧,看着梁玦,面上显出几分不敢置信:“你你算计我?”
梁玦无辜的摊手:“并没有,我也不知道原来你的寝宫是任何人都可以想进就进的。”
“没有落远,没有本郡主的吩咐,是谁允许你进来的。”明明上次他躲在她寝宫里偷袭过她一回之后,她就已经要求过他,进宫之前必须要递牌子,可是他却又来了,证明他根本就没有拿她的话当话,也根本没有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可见他也是不在乎她的。
她想着,心里恨了恨,咬着牙指着落远,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大骂。
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消融刚刚她说的那些让当事人听着不太恰当的言论。
落远初始被骂得一蒙,心虚的自然而然的又想为她找借口。
也许她只是为了骗眼前的男人,也许她只是被男色所迷惑,毕竟面前这个男人长得还是很帅气的,也许
他还没想完,就见梁玦突然暴起,抬手便朝他袭来。
“不要放他走,这些事情被他看到了,他一定会拿来要挟你的。”梁玦边说边加快手中的动作。
他的药盅已经在解,手头上的力气早就恢复了,功力也有了七八成,对付落远虽说不能一招致敌,可他先发制人,已经掌握了先机,三招之内便将落远拿下了。
“郡主你竟然如此无情无义,枉本将军一心为你,时时为你奔波,本将军若能得自由,此仇不报”
话音未落,梁玦手已经劈在他的后脑勺上,他身子一软,跌落在地。
他厚重的声音摔在红色地毯上,发出很大的一声轰隆的响声,南宫灵珊直接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的身体有些惊慌失措。
“你你为什么,你为什么打晕他。”
她虽然不喜欢他,可是的确如同他所说人,她能够这么快掌握南诏江山,除了梁玦给她做的周密的计划之外,他就是她最得力的助力,他用他的兵权给她打开了一条最为便捷的通道。
她需要他。
“你现在用不着他了,你没听到吗,你刚刚说的话刺激到他了,男人大度,可谁也容不下女人给他戴绿帽子,郡主算算,你宫殿里的面首有多少,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个男人都不愿意听,他的心已经起了反叛之意,最好的办法就除了他,否则,迟早生变。”
梁玦眸底一片阴冷,菲薄的嘴唇里说起杀人之事来,一丝感情都没有,语气更毫无波澜。
南宫灵珊只细细想了一番便已经想明白了,她点了点头。
梁玦抬手便要杀了他,南宫灵珊却拦住了他:“别在这里杀人,你也别动手了,太脏了,而且,他好歹与我欢好过一场,也曾经助我良多,用毒药送他上路,且留他一个全尸。”
她命人把落远抬了出去,丢在庭院里,上前便是一脚:“哼,你自己找死,别怪我。”
昔日这个床榻之上最亲密之人,如今就真的像一条狗一般蜷缩在地上,被她一脚踹得连哼都哼不出声音。
看着他半晌,南宫灵珊招过珍儿细细的吩咐了一番:“找个人把他一定要办妥,记得不要弄死了。”
珍儿无比伤感的看了他一眼,低着头,唯唯喏喏的应了,心里却很是悲凉。
昔日主子为了赢得这位大将军的青睐,一再到他的帐前去送东西,对他说不清有多好,如今却是这般的弃如敝屣,人生啊,人生,实在是太过于多变了。
忍住伤感,她却也只能按照南宫灵珊的吩咐去办。
她承受不起背叛南宫灵珊的惩罚。
试想这落远将军不过是发现了她与大梁三皇子的事情,就被她处以如此的极刑,若是她,恐怕也没有办法凭着他们几年的主仆之情逃过什么。
黄昏时分,光芒淡黄的映着几匹马和几个人。
曲清歌远远看到前面立着一块块石碑,隐隐还有一丝丝血腥之味传来,不由皱了皱眉头。
“什么味儿?”南宫灵轩也发现了,捂着鼻子不高兴的看着前面。
“像是死了人。”小年嘀咕一句
南宫灵轩啐他一口:“前面就是乱葬岗,死了人也是理所当然。”
这世上若想问哪里死人最多,那答案必定就是乱葬岗。
“过去看看吧。”曲清歌现在对于死人特别敏感。
大概是这两日实在是看得太多了。
小年撇撇嘴:“没什么好看的,死人嘛,都是一脸死相,若是中毒死的,一身乌漆麻黑的,看着怪吓人的,要是被砍死的,那更恐惧,全身都是血,皮血雪白雪白的,这要是”
“住口,有你说话的这功夫,早就看完回来了,就学着贫嘴。”南宫灵轩把手上的一个小干果往小年身上丢去,砸得他连连驱马前行。
“呀,主子,不得了了,这人这人咱们认识。”
小年大呼小叫的嚷嚷着让他们去看。
第157章 活体人彘()
南宫灵轩看得惊叹不已:“哟嘿,不仅认识,还是老相识,不过,他不是大名鼎鼎的大将军嘛,怎么会这么凄惨的死在这里,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对他堂堂一个大将军下手?”
曲清歌的马慢了他几步,此时却也看清楚了地上那人的模样。
他整个人仰面躺在坟包上面,一身是血,而且身上泛着青黑之色,一看便知是受过刑,又中了毒。
小年跳下马去拿了根树枝拨动了他一下,只见他身子拱了拱,嘴里发出一声难捺的呼嘿声,那声音粗戛难听,像是拉风车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扯也扯不动。
“殿下,他的四肢被砍断了。”小年将他衣衫扒开,只看见两只血肉模糊的手臂搭在一边,两只手腕却不见了,双腿亦然。
“这是谁,这么狠心?”曲清歌不敢看,撇过头去。
“他是南宫灵珊的人,叫落远,亦是我南诏有名的大将军,手底下可领着十万大军了,想当初南宫灵珊就是靠着他的力量才占领了南诏王都,如今他却成了这样,莫不是利用价值被利用没了,被卸磨杀驴了?”
曲清歌摇了摇头,小声的问小年,能不能刨个坑把他就地掩埋了。
“埋吧,好歹也是我南诏的一员大将,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死得这样惨。”
南宫灵轩感慨一句,跟着小年一起在旁边挖起坑来。
“嗬嗬”曲清歌背对着落远站着,一直听着脚下有人好像在不停的叫唤,不由转身去看。
可在后面看了半晌又没有看到别的人。
她壮着胆子用树枝戳了戳落远,便听得他果然发出一声“嗬嗬嗬”的声音,既嘈杂又难听,曲清歌适应了一会儿,又戳了一下,却见落远突然扑了上来。
“啊”曲清歌被吓得连忙丢掉了树枝,往后退去。
只落远毕竟没有了四肢行动不便,也只有那么一扑罢了,实际上跟她的距离还远着了。
“他他没死。”曲清歌扯过南宫灵轩,拉他过来看情况。
“没死?”南宫灵轩也一直听到那声粗哑的嘈杂声,还以为是什么动物等在坟墓后面等着吃尸体了,却没往落远的身体上想过。
既然扔到了乱葬岗,那自然就是死人了。
曲清歌指着他的动作:“他刚刚动了,他跳起来了,只是又摔下去了。”
刚刚他的动作是仰面向上的,现在却是侧躺着的。
他真的没死。
“殿下,咱们现在还埋他吗?”小年挥出一身汗,特么的,这洞刚刚挖好,他们却告诉他,人没死,洞不是白挖了?
“他人都没死,你埋人家干什么,这一埋,不就变成是我们杀的人了吗?”南宫灵轩指着小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是谁害的你?”曲清歌是听说过落远与南宫灵珊那些风流韵事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落远落到这等地步恐怕与南宫灵珊那个女人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嗬嗬嗬嗬”落远被自己刚刚那么一摔,倒还摔精神,挥舞着没有手掌的手腕,特别起劲的说着什么,可是他不仅没有四肢,就连舌头也是没有的。
曲清歌面露不忍,到底是谁会如此狠毒,这样折磨一个人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这下怎么办,他动也动不了,话也不会说,咱们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似乎不容易了。”
小年年纪轻轻,可也是上过战场的,在战争中,比这个样子惨的,死相更难看的,他也见得多了,看着落远这模样,开始还觉得有些难看,看着看着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