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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担当的意思。
玉氏这才会再给他一个机会。
曲清歌点头表示理解玉氏的选择:“只要是母亲想做的,女儿都支持!”
虽然玉氏不见得还爱着曲远桥,可两人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而且玉氏也不可能会跟上头那一位再有什么牵扯,无论为着她的后半生,还是为着曲元晋和她,她都应该回到曲文伯府,只要曲远桥肯收敛行事。
倒也值得被原谅。
玉氏握住曲清歌的手:“我知你一向体贴孝顺,我有你这个女儿,我很高兴!”
玉氏说着眼圈微红:“想着今日是中秋佳节,我们前来,主要想问问你外祖父的事可有眉目了,实在不行,我便是豁出这张脸面不要,也要进宫问一问!”玉氏说得很肯定。
曲清歌心头一僵,想到玉氏在宫里的三天,她抬眼有些艰难地看着玉氏。
原来乾元帝竟然对玉氏还掺杂了这种心思
二十多年了,乾元帝竟然还没有忘情吗?
第276章 哄她下棋()
曲清歌微微摇头:“母亲,这事先不要冲动,还需从长计议!”
她当然不赞同玉氏入宫找乾元帝,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皇,谁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掩藏着怎么样的心思,她唯恐他会对玉氏不利,到时候他们没能救得玉国公府的人,还得把玉氏也搭上。
“可现在总得拿个章程出来!”玉氏的脸色有些憔悴。
家人乍然送入大牢,她怎么能休息得好,日思夜想,白天担忧,夜夜失眠。
“你别多想,今日来王府不正是要问问清歌王爷的意思吗?”曲远桥在一旁听着,在玉氏提到乾元帝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有些暗沉,只是见玉氏略微动了那个心思,就被曲清歌劝回了,又稍稍放下心来。
可此时看着玉氏的目光自与以前不同了。
他也是最近才意识到曾经的他到底是有多混帐。
对着玉氏这个为他生下嫡长子的正经妻子不说多爱重一些,却听了刘银凤的话,纳了刘姨娘,好好的闹得家宅不宁不说,就连玉氏和曲元晋也差点被刘姨娘害死。
他悔不当初!
思及当时之所以会有那样的想法,主要原因还是他突然知道了乾元帝对玉氏的那些心思。
当时他年少气盛,虽然不敢明着跟乾元帝顶上,可时常在府里给玉氏脸色看。自以为是的以为那样就算挽回了一个男人应有的面子。
其实不然,不仅害人更是害己。
如今他醒悟过来,做着京城闲散的官职,收拢心思,沉淀下来,每日里看着玉氏的时候,竟然有了与从前不一样的感觉。
她终究是他的妻,是要陪着他走完这一生的女人。
他谁都可以辜负,唯有她。
想清楚之后,又有刘金凤的支持,他痛定思痛决定一定要把玉氏接回府里。
初始时并不顺利,玉氏性子倔强,她不吃他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一套。
所以前期他付出颇多,后来玉国公府出了龙袍之事,他虽然一知半解,却在第一时间就找上玉国公府去,表明了他对他们的信任,还表示要上折子求情。
当然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梁玦和曲清歌拦住了。
事情解决了,快到他有些遗憾。
明明在国公府危难之迹,他所做的一切已经引得玉氏动容,他只要再坚持坚持,玉氏一定会回心转意。
毕竟他们二人还有两个孩子。
曲元晋年岁已到,该是娶媳妇的时候了,他想娶的又是宗室养女南阳郡主,排场必须得有,他终究是一定要回到曲文伯府的。
在龙袍之事上曲远桥虽然没有赶上趟,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坚持被玉国公老两口看到了,勉强答应让玉氏与他回去试着过过日子。
如果不行,玉氏该走还走,甚至这一次必须和离。
没有任何理由让他再耽搁!
接回玉氏后,曲远桥几乎变成了个宠妻狂魔。
夫人说的话都对,夫人做的事一定支持,夫人难过,必须安慰,夫人想要什么,尽力做到
“母亲,父亲说得对,阿暖那边已经有消息”
曲清歌算着时间,去了那边许久的没由也差不多该传信回来了。
有些事情就是不经说,一说就至。
曲清歌安抚下玉氏之后,就看没由急冲冲从院中跑过来。
他原本想冲进来,可一见里面有客人,便在外面僵持着站了一会儿。
“没由,你回来了,是来送信的?”
曲清歌看到他手上拿着油皮纸包裹着的信封。
“是,是,主子,这回不是信,是塘报,好消息,大好的消息!”
没由说完这句话就在使劲的大喘气,他一路从定州北上,平日里信使要用五日的路,他生生缩短到了三日,就只为了在第一时间将这封最重要的塘报送上。
曲清歌等得心焦,一旁的夏草看得干瞪眼,瞟他一眼,递了杯水上去:“喝杯水好好说!”
在主子面前说话大喘气可怎么行。
没由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解释了一句,原来他这消息是直接从皇宫里传出来的,王爷今儿个去上朝,就听到朝廷来了塘报。知道内容后,立马就让他飞马回府,前来报信。
“给我看看!”曲清歌接过,迅速拆看。
没由自觉地站到一边静静的等着。
事实上他跑得那么快,也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一路上就只剩下了赶路,压根没时间去看,只隐隐听王爷提了一句,玉国公府的事成了!
汕由心里是高兴的,这事成了,就证明他这趟定州之行没白跑。
曲清歌看完,凤眼轻睁,美玉般的脸庞上溢着不敢置信。
玉氏一见,也连忙取过。
信封虽然很大,但是里面的内容着实很简单,大抵的意思就是,玉国公府在离州之事,其实完全是被人算计了,根本不是他们领兵北上,那个主使之人就是定州指挥使吴阿宝。
“吴阿宝被当场斩杀,他手底下的副将也已经承认吴阿宝故意引领玉延昭北上,企图用这个借口为玉国公府罗织罪名,陷害忠良。”
“好好,太好了!”玉氏看过之后,脸上也显出跟曲清歌一般的震惊,还有惊喜。
这个消息真是大快人心!
三人商议着,猜测着这其中的猫腻,梁玦一身朝服回来了。
他身着赤红色三爪龙头蟒袍,锦衣革带将他身形衬托得高大笔挺。
正面看去,他面容英俊,五官立体,面带微笑,远远打望着曲清歌。
看清歌坐在厅中,穿着一身淡蓝十二湘绣长裙,裙身和裙边上绣着湘妃竹,竹节显眼,竹叶青碧,别有一番意韵。
“王爷”
曲清歌被他久久地盯着,似有所感,抬头便望见了他。
他背光而来,阳光从他的身后打下,他像天神一样缓步而至,每一步都踏进她的心底里。
金光灿灿的秋阳照着他的背,温暖地却是她的灵魂!
他以王爷之尊前来,却毫无芥蒂地给玉氏和曲远桥行礼。
玉氏受惯了,倒也没什么变化,倒是曲远桥受得少,看着他的表情,还有些受宠若惊。
曾经那个痴痴地,温润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如玉的公子。
曾经的他好像一把外面精致,可内里却已经锈了的宝剑,而现在的他,剑身出鞘,锋芒凌厉,光芒四射。
他再也不能端着曾经教导过他的身份用以前的目光看待他。
他有一种天生的王者的尊贵气息,只要他想,他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就能用气场辗压人。
就好似现在,他虽然给他行了礼,可他身上的凌厉却并非他能接受的。
“王爷怎么快就回来了?”曲清歌看着屋角的刻漏。
他回来的有些快了,以前这个点,还得晚上半个时辰,
“消息可看呢?”梁玦也的确是紧赶慢赶才勉强赶回来的。
他确有重要的消息要与他们说。
“塘报上面的消息毕竟太简单!”
此事还长着了。
玉氏指着塘报:“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外祖父没事了,他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这意味着,玉将军他们并没有枉顾皇上的命令,私自带兵北上!”梁玦解释着。
但是这并不能直接证明玉国公府就一点事都没有。
哪有那么容易呢?
况且,依他的猜测,梁璜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已经证明了,为何岳父大人他们还不能放出来?”曲远桥惊叹。
他是一个文人,还是一个闲散的官员,对于朝廷之中,时不时的就进行相互倾轧,相互算计的戏码他不参与,所以压根不懂这其中的猫腻。
他很遗憾在关键时刻却不能为玉国公府谋算,幸好还有梁玦这个女婿。
梁玦摇头:“没什么,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确保玉国公府的安全!”
梁玦并没有将所有的话都与玉氏和曲远桥说清楚。
因为有些事说了他们也不会懂,反而越扯越多,甚至走漏了风声,不利于此事的收尾。
曲清歌收到梁玦的眼色,宽慰了玉氏一番,又将上次她去过大理寺大牢的事儿说了,玉氏这才又担忧,又放心地离去。
等二人一走,曲清歌便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梁玦。
“说吧!吴阿宝之事到底是怎么呢?”他刚刚没说实话。
梁玦无奈叹息:“就你鬼精灵。”
“吴阿宝并不是被我的人所杀,他是被他的副将宋波斩杀!”梁玦坐下身子,从小角几的托盘下面摸出一盒子棋。
曲清歌连忙上前,替他铺陈好棋盘。
他只管从里拿出白子和黑子,摆在曲清歌面前,朝她伸了伸手,示意她选择一个。
曲清歌皱眉:“我现在不想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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