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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个看上去无意争权，醉心书画的林城最为可疑。
就连林禛当初的牺牲都还存在着许多疑点，徐珺明如今才刚将一部分权利握在手中，自然还不能将这些全部查清楚。
不过，给林子涵提个醒是没有问题的，免得这家伙一不小心就中了招。
“陛下放心，这个臣自然是明白的，”林子涵说道，“今日不过是特殊情况。”
她需要借着林城试探出一些东西，正好对方自己提出要陪她前行，林子涵当然不会把这么好的机会往外推。
徐珺明还当她是想借着林城做挡箭牌，免得杨太傅提出结亲的事儿呢，放缓了语气说道：“太傅那里你且安心，今日话都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他自然不会再逼迫。”
至于等到他做好了决定
林子涵只说此时不愿意娶妻，又没说她不能嫁人对吧？
不论眼前的这家伙是男是女，到了他这个皇帝面前，当然只能“嫁”进宫来，也不算是违背了今日的说法了。
徐珺明心里打着这般主意，面上却已经皱了眉说道：“对了，私底下没有外人，你也不需要称呼我为陛下。我都未曾摆架子，你还在意这么多干什么？一切按照之前那样就好。”
他听着林子涵一口一个“陛下”怎么怎么样，“臣”怎么怎么样的，总觉得太过生疏了。刚才在太傅府也就罢了，毕竟在外人面前，君臣之礼不可废。
但私底下就不用这么讲究了吧？
林子涵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老古板，接受得十分自然，只是面上还带着几分揶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是要照办了，瑾之。”
听她念出自己的表字，徐珺明微微侧开了目光，假装自己十分平静地说道：“如今你的侯位已定，记得尽快将你父亲留下的人召齐。边境那边最近又有新的动作，也不知那些蛮族人又想干什么了。”
林子涵对此却已经有了一个猜想。当然，这会儿她是肯定不会对徐珺明说出来的。
于是，林子涵干脆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另外，你觉得我去参加今年的文举如何？”
第158章 是男是女（）
“文举？”徐珺明惊讶地看了看林子涵，“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
天下学子参加科举，还不就是为了光宗耀祖，通过考试获取功名利益。如今林子涵已经继承了父亲的爵位，甚至比那些中举的学子要有前途，何必再费那个劲儿去考试呢？
更何况，平阳侯府是武人一脉，哪怕是要参加考试，也应该更适合参加武举吧？
“瑾之，你如今手中的文臣有多少？”林子涵对着徐珺明笑着问道。
她说得很直接。
换若其他人，恐怕会被以为这是在窥探秘密，直接动怒将她惩治一顿。
但林禛本就是忠于皇室的纯臣，加上在平阳侯府呆的那段时间，徐珺明也知道林子涵是什么样的人，听到这话也只是一愣，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朝堂之上，文武官员之间向来是存在着一种竞争的劲头的。这股劲儿要用得好，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不仅能让朝堂事务完成效率升高，还能保证官员本身的能力不断提升。
但用得不好
就像是如今这样，一团浆糊。
更别说，先帝逝世过早，林子涵年幼登位，朝政都被那些老臣把持，如今好不容易捱到了十几岁，才能渐渐收回一些权利。
而那些精于算计的老臣，又多属于文人一派，导致武将式微。
偏偏武将中明摆着效忠于徐珺明的，也就是个平阳侯林禛，还有另一位大将军而已。其他武将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的。
武将这边暂时还不用担心，内部虽然有纷争，但对抗外敌的时候起码至少孰是孰非。
文臣这边却不一样了。
徐珺明也想过培养新人，但世家子各有自己的阵营，寒门子弟又被那些已经成名的大学士文臣拉拢。他能够招揽的人才真的很少，就算有了人选，如今也还需要成长的时间，才能与那些老臣对抗。
像林子涵这样手中有权，背后有人，而且还站在他这边的人，若是能顺利挤入文臣的行列之中，对如今已经陷入僵局的徐珺明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突破口！
可是，比起文臣，林子涵在武臣中能起到的作用分明更大。如果只是为了短时间内的一个突破，反而让林子涵站到了武将的对立面，实在是太不划算。
徐珺明略一考虑，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瑾之你应该知道，从上一战我父牺牲，边境一部分军权已经落入了左威大将军的手中，”林子涵直接挑明了这一点，“不如从另一方面入手，打破如今这死气沉沉的局面。至于其他的武将们不都喜欢拳头底下见真章吗？到时候我自有办法。更重要的是，边境蛮族蠢蠢欲动，朝中还未安定。你难道不想让文武之士尽快达成协议一致对外？”
“或者说，”林子涵看了看徐珺明，“你担心我会谋逆？”
换一个人，这会儿恐怕得把她拉出去砍了。
徐珺明却突然眯了眯眼，对着林子涵说道：“你说的我可以同意，我也能推你一把，让你成为那个站在文武官中间的人。但是，你需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子涵偏了偏头，做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便听徐珺明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卿云，你告诉我，你究竟是男是女？”
第159章 坦诚（）
林子涵听到他这话，心里一愣，面上却若无其事地问道：“瑾之你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林子涵！”徐珺明看她的表情，总有些捉摸不透，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终于忍不住说了说来，“你还记得上次中了药的事情吗？你是在我的房间里被发现的，对吧？其实，我当时并没有在外面，而是和你共处一室。”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子涵也就明白了。
她当时中的药是什么效果，和徐珺明共处一室，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不过，就她的身体情况，应该是没有进行到最后的。
只是到底还是占了人家的便宜。
徐珺明可不是什么花街柳巷的俏郎君，而是良家子。现在他这是要让自己负责？但他不是喜欢男人嘛？
林子涵倒是并不担心会被徐珺明揭穿，然后把她的秘密透露出去。
或许以后存在这样的隐患，但现在绝对不可能。
相反，徐珺明比她更希望这个秘密不被人知道。
如今朝堂上的势力本就已经十分混乱了，林子涵代表的平阳侯府一脉对于徐珺明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助力，二房那边很明显是存有祸心的。
一旦林子涵是女郎的事儿被人知道，这平阳侯的位置肯定是要收回去的。侯府掌控的权利，也会被其他势力瓜分干净。
林子涵得不到好处，徐珺明也会损失惨重。
而等到以后局势稳定
林子涵其实也不担心，到时候，她十分肯定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了。
“你不觉得你知道的太多了吗？”林子涵心里十分淡定，面上却突然挑了挑眉，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徐珺明的脖颈，大拇指在他的脖子旁边轻轻摩挲着。
像是暧昧调情，又像是充满了杀机。
就和林子涵不担心徐珺明对她有恶意一样，徐珺明也不担心林子涵会对他动手。
这会儿命脉被人掌控，他却一点儿也不担心，反而脸上已经开始泛红，被林子涵的在皮肤上轻抚的感觉弄得呼吸急促起来：“我会知道的更多。”
他的眼里写满了惊喜和势在必得。
哪怕林子涵没有正面回答，徐珺明也从她的反应中得知了真相——这家伙还真的是个女的！
“既然你有意参加科举，就去吧！验身环节我会让人帮忙，你不用担心出了纰漏，”科举的过程就和宫里选秀女似的，是要检查身体的，林子涵这情况显然是需要有人做内应，“而且既然要玩儿，干脆就玩儿一出大的好了。”
“哦？”林子涵收回了手，转身坐到了椅子上。
“看你这样子，对于文举应该是胸有成竹，”徐珺明看向她，“不如连武举也一同拿下？”
大周朝的文武试是分开的，只是最后的结果公布会在一起。所以倒是不用担心时间上错不开。
“这样啊”林子涵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搞事情？我喜欢！”
徐珺明却突然说道：“对了，你身边的那个流云是不是该送走了？”
第160章 我的人（）
流云？
林子涵不知道徐珺明的心理活动，也不知道他早就已经纠结过她的性别问题了。在她看来，徐珺明连她是女子都并不觉得太过惊讶，反倒是正事儿刚一谈完就说起了流云，妥妥的是对其有意啊！
“瑾之啊，”林子涵语重心长地说道，“流云都是我的人了，你还是另外找人吧。要不，我再去飞星坊给你挑个？保证比照着流云的条件来。怎么样，够意思吧？”
却不知，徐珺明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气得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你的人？飞星坊？”
徐珺明一字一顿地说道，觉得自己想杀人。
作为皇帝，而且近两年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京城内各项事务，徐珺明怎么会不知道飞星坊的存在？这可是大周很有名的青楼，里面的姑娘可是个个文艺双馨，除去出身，在某些方面甚至比普通的大家闺秀还要出色。
却不知，还有流云这种俏郎君。
听林子涵这话，流云分明就是她从飞星坊里赎身出来的，带在了身边做小厮！
人家郎君身边的贴身小厮，要么就是知根知底的家生子，要么就是从人牙子那儿精心挑选过的奴才。林子涵这人倒是好，上一个徐珺明是从墙外捡回来的，这一个流云更是直接从青楼里买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