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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是不习惯,以后会好的。”
“可是”
她反驳的话还未说完,顾琛却已经上前拥抱她,在她的耳垂轻咬一下,笑言道:
“你若真担心我的睡眠质量,那以后在床上就尽可能的满足我,做的累了,也就睡的好了。”
这是调侃话,顾琛没当真,可南笙听在耳里,却是记在了心上。其实聪慧如她,又怎么能听不出来他是在开玩笑?只是在她没有办法改变顾琛决定的情况下,觉得他这话也未免不是一个方法。
所以自那以后在床上,她总是对顾琛很配合,任由他变着花样的折腾。
她本想事后观察一下他的睡眠质量是否有改变,可是每到最后,腰酸背痛,睁不开眼的那人总是她,往往一觉到天亮,醒来的时候,他早已不在床上,以至于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一个答案。
此时半夜醒过来,看到这倾泻一室的灯光,她的心都宛若被暖阳照耀,温暖的不可思议。
腰间被一双手轻轻的扣着,南笙觉得异常踏实。犹豫着是否转身看一眼他睡眠的时候,身后的人却是率先有了动作,搁置在腰间的手缓缓上移,落在了她的胸前,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南笙:“”
他是醒了还是没醒啊?
若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南笙此刻阻止怕是会扰了他的睡眠,这让她于心不忍。可若是他有意为之,南笙觉得他有些过分了。
正在她左右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之际,顾琛却开口说话了:
“大半夜不睡觉,还想再来一次?”
这样的声音,哪是刚睡醒的样子?不再犹豫,利索的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顾琛闭眼笑了笑,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睡不着?”
南笙轻声应了一下:
“这一周以来,习惯了每晚醒来看看强强,大概是习惯了。”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顾琛没说任何心疼的话,但这个问题又何尝不是心疼的表现,因为不忍她如此辛苦,所以才想要她快点离开这里,回去t市。
南笙知道他的意思,静默了一会儿:“我想等强强的爸爸,亲自将孩子交给他。”
顾琛睁开了眼睛,视线落在厚重的窗帘上,南笙这样的答案,其实在他意料之中,谈不上什么意外和失望,他甚至知道,若现在说出秦瑟正在静园养伤,她怕是放下一切回去t市。
可如此一来,她的心中怕是会留有一抹遗憾吧?
不见得多重,但终归是遗憾。
第186章 因为爱,他们都怕()
他是不想南笙心中留有遗憾的,一丁点也不愿。
于是,他不强迫她。
“我陪你一起等。”
南笙意外:
“公司不用你管吗?”
“若公司离开了我就会变成一盘散沙,那只能说明我这个领导者太过无能。”
南笙本想劝说他离开,毕竟来震区是她一个人的决定,如今让他放下t市的一切,包括工作来这边和自己一起吃苦,心情终归是有些不忍的,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又咽了回去,一来她也想念他,两人能在一起最好不过。二来,她知道顾琛一旦做了某种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因为了解,所以有些话不必说的太过透彻。
此时不过凌晨3点钟,比帐篷舒适太多的环境中,她本应该好好补一补自己的睡眠,可奇怪的是南笙竟奇迹般的没有了困意,在顾琛的怀抱里睁着眼睛,也不说话,就那么胡思乱想着,具体想些什么,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待到回头去想,已经忘记了上一秒的事情,她对这样的自己有些佩服,宛若更年期,这个想法让她不由的笑了笑。
这一笑,让沉默的顾琛有了反应,垂眸看她一眼:
“睡不着?”
南笙原以为他睡着了,可此时此刻听着他的声音才知道他一直保持着清醒。之前自己刚醒的时候他也是如此,他不困吗?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顾琛轻笑:
“怎么算是吵?你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很满足,以至于失眠担心醒来会看不到你,这算不算吵?”
南笙有些想叹气了:
“我不会让你看不到我。”
“嗯。”听着自己的小女人如此保证,除了满足顾琛已经找不到另一种感觉了,只是不好表现的太明显,轻声应了一句,便问她:“你怎么也不睡?”
南笙没有立刻回答,顾琛也没有追问的意思,有些话她若不说,他则永远不会去逼问,虽说两人之间亲密如斯,但该有的一块小天地,他会尽力给她,谁没有秘密吗?自己也有,而且是永不可能告诉南笙的。
在彼此沉默的时间里,顾琛的手来到南笙的背部,轻轻拍打着,力道轻柔,宛若在哄一个婴孩睡觉。
南笙想到这一周以来自己也是这样哄强强入睡的,此时位置颠倒,她转换成了被温柔呵护的一个,怎么样都有些想发笑,却被她忍住了,感受着他对自己的爱意,南笙的心得到了这段日子以来前所未有的安静。
许久之后,属于南笙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室内,顾琛听到她说:
“阿琛,来成都之前,我去看过我父亲。”
闻言,顾琛的轻拍她背部的动作有一秒钟的停顿,随即恢复。这是南永信的事情发生以来,南笙第一次和自己谈及父亲,让顾琛多少有些许的意外。
自己是南笙最为亲密的男人,她的父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本不该袖手旁观,可是他又该怎么做呢?出手帮忙?可是到头来怕也是敷衍了事吧?安慰?真正的刽子手是自己,他的安慰在南笙面前会让他不齿自己。
所以在南笙未曾主动提及的时间里,他选择了冷眼相看。江离城一定不知道,有那么一段时间,自己对他是心存感激的,毕竟因为他的帮忙,让自己和南笙之间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情绪纠结。
不见得外漏,但终究还是不好的。
好在南笙也并未在自己面前提起南永信的事情,她的心思,顾琛不见得全部了解,但多多少少知道她这样做的意思是什么,她不想因为父亲的事情影响了他对自己的看法,所以纵然南永信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但南笙却从未主动在顾琛的面前提及过。
她的做法,其实透着傻气,这些事又怎是她不说自己就不知道的?只是话说回来,她选择如此,终归还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否则也不至于担心自己因为南永信的事情会对她存有其他的想法了。
此刻她提起,紧张的并不只有一个她,顾琛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放慢了。
“嗯。”他轻应了一声:“他还好吗?”
“好,也不好。”
好的是他的心灵得到了救赎,余生踏实而活,不好的是,看守所的条件实在太差,作为女儿却束手无策,只有心疼的份儿。
顾琛没有问她的好或不好代表的是什么,她说,他就轻轻的应着。
“我一直不敢在你面前提及父亲,可他的事情,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吧?”
顾琛紧了紧她:
“知道。”
“他是为了救我才做那样的事情,其实他本性并不坏。”南笙有片刻的停顿,继而在他的怀抱里抬起头来,看进顾琛的眼眸中去,似是有些不安,以至于她的眸光有些迟疑,她说:“阿琛,我不会走他的路。”
顾琛没有立刻回应,他在思考南笙这句话的意思。
大概是因为角度的不同吧?
南笙口中这个‘本性并不坏’的人让他失去了母亲,从而也更改了他一生的命运,于他而言简直是十恶不赦,罪不可赎。可是若位置转换,南笙却因为这个人而延续了生命,继而幸福无忧的生活到现在,所以于南笙而言,他是迫不得已,是真的不坏。
这样看来,倒是很难为南永信当年的做法有一个明确的定义了。这个想法让顾琛隐隐有了坏情绪。
等不到顾琛的回答,南笙的不安看起来更明显了一点,咬一下嘴唇,犹豫几秒,终是出声唤了他的名字:
“阿琛”
一个名字而已,外人大抵是听不出任何含义的,但顾琛懂她在这两个字之间隐藏的所有情绪,垂眸看着她笑了笑,是安抚,也是温情,他说:
“嗯,你位不高,权不重,即便想走,怕是也难成行。”
“我怕你因为父亲的事情不要我。”
这是她的心里话,如若不然,也不会在南永信的事情发生这么久之后,才带着忐忑不安的情绪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了。他是见不得南笙这样的,所以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顾琛的被撞了一下,不重,却也有闷闷的疼。
他轻轻的在南笙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情无限:
“阿笙,应该是我怕你不要我才对”
若你知道我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明白我是为复仇而来,你,还会要我吗?
该怕的那个人,始终是我
——
顾琛已经陪南笙在成都待了有一个星期之久,却迟迟没有等来强强的父亲,借住在大学操场临时避难所的人也相继得到了安排,离开时有人告诉南笙说,强强的父亲可能是遭遇到了意外,否则时间这么久,来往汶川和成都的军人这么多,怎么也不见他回来看一眼?
南笙没应答,但潜意识是排斥这个说法的。
她觉得他会回来,会给强强一个温暖的家。
顾琛留在成都期间,曾和江离城曾有过短暂接触,那是他来到成都的第二天清晨,南笙终是不太放心一夜未被自己照看的强强,天刚刚微微亮就离开了酒店,顾琛自是不可能放心她一人前往,和她一起回到了学校操场。
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一阵阵的啼哭,南笙瞬间加快了脚步,顾琛却微不可闻的挑了挑眉,更加坚定了他暂时不要孩子的想法。
孩子被江离城抱着,他昨天去了重灾区,临行前说不一定赶的回来,却仍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