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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却并没有维持多久的时间,当顾琛落座在她的旁边,她的心竟然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比这五年岁月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还要平静。
邹宇并没有靠的太近,沉默的站在门口,他震惊的看着坐在那里安静到宛若不存在的南笙,却很难和记忆中的她划上等号,她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是如今的这番模样?
心中充斥着无数个疑问,可却他却选择了沉默,也没有逗留,将手中的手提袋转交给顾琛之后就离开,去警署外等候了。
时间和空间都只剩下两个人,昔日相爱却分离了三年的两个人。
空气凝结,不知名的情绪刺痛了顾琛的神经,但他却选择用平静封存了心中的澎湃。
南笙笑了,看着顾琛,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宁静平和。
顾琛也笑了,看着南笙,宛若冬日暖阳,温暖如初。
她和他的笑容,只有自己最清楚,究竟有多么的牵强。现如今,无论他们佯装的多么释然,却终究填不满彼此之间空白的五年时光,他变了,她也变了,他心疼她的狼狈,她欣喜他的成功。
时光流转,花开荼蘼,本以为不会再出现在生命里的人,原来不管时隔多久,还是可以如此轻易的刺痛心里最为柔软的那一寸。
顾琛坐在她的身边,距离太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也能闻到她身上那些不好的气味,他不排斥,也没有觉得难闻,已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习惯性的接受她一切的东西,无分好坏。
开口之前顾琛看了一眼南笙污浊的脚,继而起身,慢慢的在她面前蹲下身去,南笙似乎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想要收回,却不料已经被他握在掌心,那温度,是她熟悉的,也是她朝思暮想的。
“脏”她怯怯的提醒着他。
顾琛握的更紧,抬眸看着南笙,笑意温软,语气轻柔:“还记得我是谁吗?”
南笙笑容清浅:
“顾琛。”
因为这两个字,顾琛脸上的笑容几乎都要保持不住,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我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你喊我的名字了。”
“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想我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琛的心里有些忐忑,握着她微凉的双脚,仰着头,嘴角含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看到这样的顾琛,南笙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伸出右手,大概是想要抚摸他的脸,却在快要靠近的时候突兀的停了下来,她看到自己手上的污渍,还有许久未剪的指甲她尴尬的笑了笑,想要收回来,却被顾琛握住覆盖在自己的脸庞。
南笙想要撤回,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小声提醒他:
“会弄脏你的脸”
顾琛心头生涩,却表现的不露痕迹,他执着的将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又重新覆在脸上,看着她微笑:
“怎么会?”
南笙有些僵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今天开始正式进入现实篇
第209章 阿笙结婚了()
邹宇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看到顾琛此时的姿态微微震惊,却因为了然两人之间的过往,很快恢复平静,提醒道:“顾先生,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顾琛点点头:
“好,10分钟后回酒店。”
“是。”
邹宇又一次退了出去,顾琛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从袋子里取出鞋子,放在她的面前,南笙想要自己穿上的时候,却被顾琛制止了:
“别动。”
南笙听话的停了动作,却不想他竟在下一刻掏出手帕,再一次握住了她污浊的双脚,为她轻轻擦拭着,她仍是惶恐的,下意识的想要收回,可他却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力道加重,并不如她的愿。
她手足无措,只能弱弱的喊一声:
“阿琛”
她的求饶他自然是听到了,却换来他柔和的一笑:
“听话。脚上沾了东西,不擦掉你穿鞋可能会有些痛。”
对于这语气温软的‘听话’二字,她一直就没有抵抗的能力,五年前没有,五年后的现在仍然没有。她像一个懵懂不知事的小孩儿,只能乖乖的听命于他。
她的脚,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有的肤色,脚底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伤口,顾琛的目光在触及到那些伤口的时候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继而更为小心的为她扶去脏污,纵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如此做,可南笙还是红了脸,尤其是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候,更平添了一份尴尬。
只是顾琛那么认真的模样让南笙的心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是她所熟悉的男子,一如最初的模样。
双脚擦拭完,他却仍然不同意她穿鞋走路,耐心向她解释:“你的脚上有伤,先不要走路。”
南笙垂眸:
“我不疼。”
顾琛看着她,目光含笑:“我疼。”
南笙的心像被灌入了一股温泉,温暖之后却只留酸涩。
他找到梳子,自她面前站起来,摸一下她的头发:
“我帮你理一下头发。”
南笙没有点头,却也不曾拒绝,任由他执起自己杂乱的头发,小心翼翼的理顺,放下南笙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她也知道自己狼狈成了什么样子,可杂乱无章的头发直到疏离完毕,她都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真是难为他了。
顾琛将衣服取出来递给她:
“换上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好。”
“不要穿鞋,等下我进来抱你。”
“我自己可以。”
顾琛含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万千宠溺:
“听话。”
走出看押室的顾琛靠在墙壁,突然间觉得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他不愿在南笙的面前露出任何的坏情绪,于是在转身的瞬间,无尽的苦涩几乎逼出他的眼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疼痛在顾琛心口的地方肆意咆哮着,似是要逃窜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他想起自己的五年前,第一次看到她,聪慧单纯,带着那个年纪特有的灵气,纵然后来的变故让她习惯性的掩饰起了自己,却仍然是温暖如初的一个女子。
可是,现在呢?
她在这五年的时光面前,被摧毁了全部的美好。
南笙并没有太听话,在顾琛的面前,她偶有的小叛逆一直存在,换好衣服之后没有等顾琛进来,自己穿了鞋子去寻他,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顾琛惊慌失措的转了身,南笙觉得自己明白他想要隐藏的是什么。
思绪有片刻的空白,她怔在原地,不知道此时自己应不应该做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这种纠结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顾琛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回到她的身边,看着她,面漏不悦:
“不是让你等我吗?”
表情正常,语气正常,刚刚隐约看到眼角的潮湿,也似乎只是自己的幻觉一场。
南笙微笑:
“我没事。”
脚上的确有伤口,却并不觉得疼,因为和心里的比起来,微不足道。
顾琛没有再说什么,径自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南笙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他的肩膀,惹得顾琛温软一笑:
“很乖。”
南笙垂眸,没有声音。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可能是太久没有休息好,南笙显得昏昏欲睡,顾琛察觉到,握住了她的手:
“先忍忍,酒店快到了,吃点东西再睡,现在和我说说话?”语气是淡淡的询问,仿佛南笙只要开口说‘不’,他便会放弃自己的坚持由她安睡。
南笙勉强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没有精神,却依然含笑看他: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顾琛的目光在南笙的脸上停留良久,终是说了心里话:
“不好。”
因为想念,也因为后悔。
南笙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退,看着顾琛的目光疼惜又无奈。
“你呢?过的好吗?”
南笙重拾嘴角的弧度,笑意清浅:
“我不知道。”
她已经记不起太多的事情,可是看看此刻自己的模样应该是不好的吧?可是她对顾琛说不出‘不好’的话,怕他担心。
车子到达酒店的时候,南笙还是睡着了,门童打开车门刚要礼貌的说‘欢迎光临’,却被顾琛制止,门童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女人,心下了然,微微一笑,向后退了一步。
顾琛小心翼翼的抱着南笙出来,无视旁人对自己探究的目光,在邹宇的引领下一路到达自己所在的楼层。
动作轻缓的将南笙放置在卧室的大床上,又小心的为她盖上了被子,看着她安稳的睡颜,顾琛心里的郁结却一直没有得到舒缓。他没有忘记她目前的精神状况。
现在的她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可是顾琛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表象,如果她是正常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警局?又怎么会和别人打架?又怎么会在见到自己的时候连情绪都不曾有太大的波动?
平静的表象褪去之后,顾琛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走出卧室,才发现邹宇还在,顾琛回头看了一下安睡的南笙,对邹宇说道:
“找个医生过来,再联系一个精神方面的专家。”
邹宇微怔,片刻之后才回复道:
“好。”
门铃突然响起,打破了顾琛飘远的思绪,邹宇看一眼顾琛转过身去开门,却不料房门打开竟是同样五年未见的南修远,西装革履的模样,比起当年多了许多成熟与稳重。顾琛在触及到南修远那张脸的时候,脸上不曾有任何讶异的情绪出现,他的视线淡淡的移向邹宇:
“去办吧。”
邹宇离开。
两个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相对无言。
“阿笙呢?”南修远率先打破了沉默。
“睡了。”
南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