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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跟我说几句情话会怎么样,”她进入卫生间,面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抱怨。
冲掉手上打好的泡沫,她突然的又泄气。
镜子里的人也随之垂下嘴角,“更何况在我拿不准主意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在意你的想法。”
她今天回来时也一直在思索着该如何和闫远开口,这种局面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而现在,她多渴望听见闫远的一声安抚。
说过话也知道根本不会有人回应她,只能叹着气擦干手。
厨房内,闫远看着锅内不断涌出蒸气,修长的手指将煤气阀关闭。
他今天真的只是偶然间买来了苕粉,没有想到就碰巧中了她的喜好。
从他少年时就曾多次猜测,她是喜欢白色还是蓝色,她爱喝豆浆还是牛奶,更甚者是她喜欢的所有口味。
每一次发现两人有共同的爱好,他的心就不断动荡,说不出的高兴,没想到直到如今,一件碰巧的事还可以引起他内心的波澜。
她的柔情告白,软绵绵的声音缓缓吐露出那句承诺,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纠缠不休。
可是他知道她上班很累,他舍不得看见她每次结束都分外疲惫,他需要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照顾到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邢菲耸拉着脑袋走到餐厅,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苕粉,她还没走近便闻见了香气,闫远此刻正好从厨房走出,手里端着两碟菜,有条不紊的放到桌上,再将筷子摆正。
一套动作结束便站在桌旁,视线转向邢菲。
“吃饭吧。”温和柔软的声音。
邢菲感觉自己的心稍微温暖一些,更不能因为这件还说不准的事坏了两人美好的氛围。
她装作无事走过去,率先落座。
“看起来真不错,快点开动吧!”她调起精神,不自觉的抬高音量。
闫远坐到她对面,眼睛却迟迟没有移开。
邢菲被他盯的不自在,手抚上脸,“怎么了?我卸了妆很丑吗?”
闫远被她紧张着摸脸动作逗笑,唇扬起弧度,被邢菲敏锐的捕捉到。
“到底怎么了,果然不好看了对不对。”她皱紧眉头,说着就要起身去照镜子。
手腕突然被扼住,她疑惑的回头。
闫远微抬着头,笑着摇头,“没有,很好看。”
她这才止住动作,“那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我不知道看自己的老婆也有错。”他倒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邢菲顿时语塞,知道永远都说不过他,“哦”一声回到座位。
此时注意力重新回归到美食上,拿起筷子搅拌两下,香气瞬间没了遮掩更加肆意的喷出。
她迫不及待的“滋溜”送入嘴里,边嚼脸上边露出满足的笑容。
“色香味俱全。”她一句话总结。
其实能一直品尝到他完美的厨艺也是种福分。
只是。。。不知道这种一直,能够持续多久。
“那个人的目的是除掉你”。。。
李峰的声音又回荡在她的耳边,她的笑容瞬间有些凝固。
闫远将菜夹到她的碗中,注意到她的不自然,开口问:“怎么了?”
“没事。”她摇头,恢复常色,默默将菜吃掉。
“邢菲。”他严肃的声音传来,邢菲知道他这是质问和不满。
她抬眼偷瞄两下,他许久未表露的冰冷此刻全部浮现,那股冰冷的寒气也蔓延出来。
她尽可能的嚼久一些,大脑却在飞速的运转。
告诉还是不告诉,如果真的告诉了,他会怎么做,那个幕后的人要真是他的母亲,到时候又要怎么抉择。
她承认自己总是想太多,有些事也拖拖拉拉,瞻前顾后,可她实在不得不多思索,她太害怕有一天,闫远会离她而去。
邢菲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这样细嚼慢咽,她从来都是着急咽下去,现在嘴里这口菜至少嚼了半分钟。
眼看着无法腾下去,她干脆咽下去再抬头,还来不及开口说话时闫远就将盛满水的水杯挪到她面前。
“先喝口水再喝,一会别被食物渣呛到。”他细心嘱咐道。
看着这样的闫远,只一瞬,邢菲脑海中的所有借口都消散,任她怎么都想不出来。
“我确实有事要告诉你。”她正色的说出口。
闫远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的桌上,俨然一副倾听的模样。
邢菲心中感到温暖,无论何时,只要她开口讲述,他总会这样认真的倾听。
就像以前她会找他诉说自己的苦闷,也渐渐的开始学会透露自己的恐惧,他没有像别人一样说那些客套又官方的安慰,只是在静静的听着。
灯光总是柔亮,天空总是墨黑,星星会挂在天上一闪一闪,暖风吹拂着面颊,连着街道上开出的紫丁香,淡雅芳香。
他从来没有变过,从稚嫩到成熟,从少年到成年,一直这样安静的听着。
“我今天遇见李峰了,他告诉我,他当初那样做是受人指使。”
她直接将今天的事情说出来,她知道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欺骗闫远,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值得她全部倾诉出来的。
她简单的把事情说出来,然后等待着闫远的回应。
闫远听后沉默片刻,看样子是在思索。
“所以你认为这件事情,是我母亲做的?”他漆黑的眼眸看向她。
邢菲点点头,本该慌张的心,现在却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不安,就像本来是等待发成绩的时候,此刻成了已知成绩后心安的时刻。
“这件事你不必担心,其实我早就已经调查过。”闫远依旧沉着的回答。
“你已经知道了?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邢菲立马惊讶的问。
“我不说就是知道你会想很多,在我没查明之前是不想让你沾手的。”
他说话的神情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邢菲知道他真的这样想,不然怎么一点破绽都没有被她发觉。
“闫远,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事?”她突然很想问清楚,他为自己做过哪些事她还不知道。
“我做的事情没有想过瞒你,只要你想知道,我还是会告诉你的。”他把交叉着的手松开,将有些滚开的筷子重新摆正。
邢菲也随着他的动作看去,盯着方正的筷子紧靠在一起。
“那好,你告诉我,你的厨艺是怎么练成这样好的?你就算在国外一直自己生活,也完全可以订餐,我想你应该不会缺钱。”她闪烁的眼睛睁大,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闫远也为她问出这样的问题有些惊讶,只一刻的充楞便恢复神色,嘴边迎上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只是想起你总是吃剩菜,以后。。。万一我有机会做给你吃,那也算了却我的一个心愿了。”他淡淡的说出。
邢菲休息到他的脸颊上竟然流露出不自然的红晕,说起这件事来,闫远在害羞吗。
这些话结合着季北以前告诉她的,像是吃了一块黑巧克力,苦涩夹杂着甜蜜,转瞬间就溶于舌尖,看不见摸不着,却在口腔里慢慢染开,直至心头。
第160章 有没有恨我()
“闫远,说实话,你有没有。。。恨过我?”邢菲看着他,终究是犹豫着说出这句话,话说出口后便咬着唇等待他的回答。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两人时隔四年再重逢,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成为了夫妻,任她多次幻想,也想不到他们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闫远没有出声,嘴唇抿成一条线,漆黑的眼眸盯着邢菲的水一般清亮的眼,久久没有回声。
安静的空气,被厨房内传来轻微的翻滚声打破,闫远敛下情绪,快速的站起身。
“厨房内煮的粥开了。”他留下解释快步走进厨房。
邢菲无言点头,随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终究还是对这个话题感到在意的吧。
她怎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呢,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应该询问他母亲的事吗。
可是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不安着,提醒着她询问。
所以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结果将温馨的气氛破坏了,她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还是瞟向厨房的方向,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闫远灰色的衣角。
他在想什么,是掀起了他的痛楚吗。
闫远将锅盖打开,雾气迅速扑面而出,白雾将情景拉回那个夜晚。
他同样站在灶台前,不同是周围全部是欧式家具,美国的厨具总是平底锅,连他此刻手中的小铁锅都是让人去唐人街买来的。
他慌乱的收拾着洒出的汤汁,拿一个勺子盛出一口,随后便皱紧眉头,转头把锅里的汤全部倒进洗碗池。
第三次,依旧失败了。
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失败,愤怒的将汤勺丢掉,走进屋。
屋内没有开灯,季北走进家门已经对昏暗的环境习以为常,默默的将灯打开。
看见闫远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诺大的公寓,只有他一个人孤寂的在中央。
而他的手边已经空掉的几个酒瓶也随意的散放着。
季北对发生了什么已经了然,叹口气就拿垃圾袋把瓶子兜走。
走到厨房,面前混乱的场景也在彰显这里的经历,回头又深深的看了闫远一眼。
经验让他从屋内拿出医药箱,近看闫远的手,果然全部烫伤。
“你自己上药吧。”他把药水和纱布往闫远面前一丢,冷眼站在一旁。
腿上传来重量,闫远这才回神,又看向自己满目疮痍的手,沉默的拿起药水。
“你告诉我,据我所知,你还没有到请不起厨师的地步,你没事闲的要折腾自己玩?”季北声音严厉。
“。。。”
沉默,依旧是沉默。
季北实在受不了闫远这种状态,眉毛拧成一团。
“闫远,你能不能清醒过来,你好好生活不可以吗!”说着将随身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