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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了,不少了!”
看车回来刚进门的张东明接话了。
他身后的小玲进了门就说:“爸,妈,车是好车,牌子是好牌子,钥匙也给了,姐夫出手可真大方呀!”
张东明以前叫姐夫被我纠正过来了,现在倒好,她顺口叫起来的。
张东明斜她:“别乱叫啊,现在还不是呢!”
“这不马上就是了么!”小玲眼眉一挑。
我爸说话了:“这个彩礼呢,回头都要给西媛的,给多少也是你们的,这个车嘛,我们也不要!”
我妈也说:“是呀,只要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我们什么也不要。”
“伯父,伯母,车和彩礼都是给你们的,你们含辛茹苦,把西媛养大,西媛也没让你们少费心,我也不知怎么表达我的谢意,我有的只有这些物质的东西,略表心意,过些日子,我姐会过来,算是双方家长见个面,证我们明天先去领了,婚事咱么以后商量着办。”
无可挑剔的一段话,让我深以为然。
我爸我妈便看我。
我急忙说:“爸妈,就这么定了吧,彩礼和车,你们就收下,也别客气!”
我爸脸色一变:“西媛,不是这样说,你第一次……,我们也没要什么彩礼呀,我又不是卖女儿!”
我妈看着话不对头,连忙打圆场:“他爸,人家是好意,这个事情慢慢商量着吧!”
一旁的张东明急了:“商量什么,我看行,姐夫有的是钱,我姐也不差钱,你们跟着沾点光也合情合理呀!”
我爸一瞪他:“这儿没你什么事儿,滚一边儿去!”
我急忙扯了扯叶从澜,叶从澜会意。
他拉着我站起来:“伯父,伯母,那就这样吧,新房那边还需要收拾,收拾好了请二老过去看看,我们今天就不多呆了,这以后离的近了,西媛说不定会天天来呢!”
“是呀,爸妈,我们先回去收拾了啊!”我随声附和。
我妈疑惑:“这刚来就走?饭也不吃了?”
我爸却一挥手:“让他们走!”
我妈不好再说什么了。
我推着叶从澜向外走。
临出门时,叶从澜回头说了一句。
“东明,车你先开着吧!”
张东明兴奋的叫道:“好,谢谢姐夫!”
我急忙把门“嘭”的关上,算是结束了这尴尬的局面。
一路无言,等回到我们自己的家后,叶从澜才问。
“你爸一直是这样么?”
我答:“嗯,他做了一辈子教师,视金钱如粪土,观念比较老旧,你别在意啊!”
“我在意什么,他是你爸妈,那也就是我爸妈,他们即便打我骂我那也是应该的呀!”
这话我听着顺耳,便夸:“都说女婿是半个儿子,那你以后可要把这半个儿子当好了。”
叶从澜煞有介事的点头:“好,那,先把证领了!”
这一句是重中之重。
那就领吧。
一大早就去了民政局,证领的很顺利,两个小时的时间,大功告成。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把我俩的小红本放到我的包里,我挽住叶从澜。
“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哦?你的厨艺,那我要见识一下咯!”
我笑:“你见识了,可能会失望,不过,我用心做的,不好吃你也得吃。”
叶从澜露出难得的笑意:“遵命,夫人。”
买菜,做饭,使出了浑身的本事,亮出杀手锏,做出自以为还拿得出手的几个菜,上桌,准备吃饭。
一直在旁边默默注视着我做饭的叶从澜,是一副欣赏的样子,偶尔勉强挤出一点笑意。。
自在普陀山相遇,决定和我走,一直以来,很少看见他笑,他沉郁的样子,他从不主动被动接受的状态,让我有些心急。
虽然相较于在普陀山那一次见他,已经有了起色,但我知道,他还没有从那件事中走出来。
“从澜,排骨多吃些,大补的,这个肉多吃些,让你更健壮!”
我夹了一块儿排骨,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的碟子里。
他默默的夹起来,认真的吃了一口。
“西媛,手艺不错,好吃!”
我笑:“不好吃你也得说好吃,要不下次不给你做了。”
“确实好吃!”他十分肯定的看我一眼。
我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
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总得庆祝一下,新买的红酒,开启。
找出两个高脚杯,每人一杯。
“从澜,今天我们终于领证了,庆贺一下。”
叶从澜和我碰杯。
一杯酒他一口喝了大半,然后放下酒杯,继续认真的吃菜。
不应该呀,这么大的日子,他竟然一句话没有?
去我家时,还是在我的提醒下,他才给我父母表达了提亲的想法,他如此被动的行事,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呀。
“从澜,你要一直这样郁郁寡欢么,我已经在你身边了,你还想怎样?”
我抿了一口红酒,我要和叶从澜好好谈谈。
第224章 他还没有走出来()
叶从澜听了我的问话,微微一怔,却不抬眼看我。
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鼓足了勇气。
“不好意思,是我的错,两个月的煎熬,我还没有走出来,我一直觉得眼前这一切都是在梦中,不是真实的,我不敢相信我会有这样的好运,这几天,每天早上一睁眼我都要问一遍自己,这是真的么,我有这样的幸运么,你是真的回来我身边了么,你不会哪一天又消失了吧!”
他眼神里的忧郁,他不敢看过来的垂眸,他淡静沉默的坐在那里,他佝偻的身躯,让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发疼。
我竟然想不出怎样来安慰他。
我觉得我已经拿出行动了,你想要的,我都给了。
幸福来得太快,你反而要退缩了么。
为了安慰他,我做了肯定的回答:“不会,放心吧,我们的过去,已经扯平了,已经了结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他用力点头,却依然不看我。
“从澜,如果你心里有什么怨,什么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说,也许说出来你会好一点的。”
我觉得是他太压抑自己了,压抑的过份,一时回弹不过来了,他还沉浸在旧日的自怨自艾中无法自拔,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疏解了抑郁,他才能放下。
诉说也许是一个办法。
他终于抬眸看我,他郁郁的神情让我立时母性光辉泛滥,我站起来,坐到了他的身边,我准备做一个不折不扣的倾听者。
“明深师兄说,你什么都知道了。”叶从澜声音低沉,视线落在他面前的那杯红酒上。
我点头:“是他告诉我的,十年前的车祸,……还有往生殿,他带我去看了。”
“你会不会瞧不起我,我是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我没你想的那样高大,也没你想的那么坚强,过去的我都是表象,真正的我就是懦夫,彻头彻尾的懦夫!”
叶从澜眸色越来越暗,几乎是黯淡无光,他抓住那酒杯一饮而尽。
“你不用这么自责,人生在世,谁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难免经历坎坷,既然事情发生了,就面对,没有过不去的坎,那不是惩罚,只是你不幸遇到而已,既然遇到,就坦然面对,人生本就是苦多甜少,再苦也要放下!”
“我无法坦然,我放不下!”叶从澜有些激动,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听说那个案件还没破,是不是破了案,你就会放下了?”我再也找不出安慰他的话,只能帮他分析。
不想,叶从澜脸色一变,竟然握紧了拳头,而且一拳头打在桌子上。
明显看出他是收了力道的,但是,餐桌上的盘碟还是无可避免的颠簸了一下,稀里哗啦的的乱蹦。
我一惊,他这是表达愤怒么。
叶从澜喃喃道:“是我蠢,是我无能,是我没有勇气面对现实,是我自我麻醉只想逃避,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我死去的家人,为什么留我活着这世上,老天不公平!”
从来没见过叶从澜这样。
他竟然已经到了怨天尤人的地步,他竟然还在自责,十年,这件事情在他这儿还没有过去。
“从澜,车祸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看来,只有把这个伤口再撕裂开,然后敷上药膏用新纱布重新包好,他才会放下,才会走出来。
我不经意间的一句问话,让他一怔,我能感觉到浑身一紧,随即他收敛了自己,神情一变。
“不提也罢!西媛,是我失态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放心,你看中的人绝不会错的,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呵护你,给你最美的爱情!”
我的本意是帮他,谁知他竟然警觉起来,似乎立即清醒了。
我微笑道:“所以,你赶快吃,把那些肉都长回来,这样,我也就少些自责!”
他很听话的拿起筷子,眼眉一挑:“自责?为什么自责,我觉得你这样的报复方式,让现在的我更安心了,我们两个不扯平,你是不会真正的跟我,所以,……!”
这说话水平真高,还是他傻,他竟然说我报复他是对的,这明显是思维不正常呀。
话谈不下去,他明显不配合,就这样吧。
他睡觉依然是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这样重要的一天,竟然平平淡淡的度过。
好吧,我等他恢复好了再说。
真正的做起了家庭主妇,买了有关烹饪的书,照着书上做,或者去向我妈妈请教。
我妈当然是没有保留的,在教我的过程中,问东问西的。
我知道他们的疑惑,叶从澜来此定居,肯定是不可能的,我买房就是多此一举。
为此,爸爸还专门找我谈话。
我当然无法告诉他们其中的曲�